我帶夫君吃瓜,他在朝堂刀瘋了_第1章 我跪在菩薩面前
我跪在菩薩面前:
「信女發誓,這輩子絕不八卦,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菩薩沒說話。
我走出寺廟,聽到:「靖安王其實不是先皇親生的......」
我捂住耳朵跑回家。
聽見:「皇后當年生的不是太子,是公主......」
「啊啊啊我不想聽!」
我蒙進被子。
丫鬟衝進來:「小姐!來人了!把您嫁給靖安王!」
我:......
1.
我從小有個毛病,耳朵太尖。
隔壁說悄悄話我能聽見,街上有人吵架我能聽清來龍去脈,就連茶樓裡有人壓低了聲音密談,我也能一字不落地記下來。
我六歲那年,蹲在後院牆根底下挖蚯蚓,隔著牆聽見兩個婆子壓著嗓子說話。
「......趙姨娘拿了二少爺的貼身衣物,說是要找道婆做法,摁死了就是一場暴病......」
我蚯蚓也不挖了,蹬蹬蹬跑到前院,扯著孃親的袖子把她拉到角落裡,一五一十全倒了出來。
我娘正剝橘子,聽到一半手指頭就頓住了,橘子汁順著指縫往下淌。
她膽子小的跟倉鼠似的,但心地善良,哭唧唧的去找了老爺。
院裡一查,真是這樣,三天後,趙姨娘「不慎」落水染了風寒,被挪到莊子上養病,再也沒回來。
我娘從最小的姨娘,一躍成了最得寵的。
好東西嘩啦啦搬進我們屋,金銀珠寶晃得人眼暈。
她哭得更兇了,「囡囡啊,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你可千萬別再亂聽了。」
我認真點頭,記在心裡。
九歲那年中秋家宴,我和丫鬟在後院玩捉迷藏。
我躲進假山洞裡,正得意找不著我,就聽見假山另一頭有人說話。
是柳姨娘和她的貼身丫鬟。
「......賬本子都改好了?可別叫人瞧出來。
」
「姨娘放心,大太太的印鑑奴婢已經拓好了,神不知鬼不覺。等年底盤賬,少的那五千兩,全落在三房頭上。」
「三房那位就是個破落戶,背了這口鍋也沒人替她喊冤......」
我躥出假山就跑。
孃親正在偏廳給大太太斟茶,大太太眼皮都沒抬。
我不管不顧衝進去,一把抱住孃親的腿喊「肚子疼」,趁彎腰的工夫湊到她耳邊把話倒了。
孃親斟茶的手抖成篩子,然後哭唧唧地摔了茶盞,把一屋子人都嚇了一跳。
第二天大房翻了天。
大太太不知怎麼查到了柳姨娘手裡的賬本,發現她私挪銀子還想栽贓三房。
柳姨娘當夜就被撤了差事,關進院子裡禁足。
大太太親自來給孃親賠了不是,還送了一支成色極好的赤金鑲紅寶簪子。
孃親的地位,從站穩變成了坐穩。
而我,被我娘禁足,不讓出院裡玩。
十二歲那年,跟著孃親去護國寺。
她在佛堂聽經,我坐不住,溜出來喂鴿子。
正蹲地上掰饅頭,餘光瞥見兩個男人從偏殿拐出來,一前一後,步子很快,明顯在避人耳目。
可偏偏那天刮東風,他們逆風走來,聲音順風就飄進了我耳朵裡。
「......東西都安排好了?西北那三批軍餉的賬目和書信,全在永寧伯府的地窖裡。等人贓並獲,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放心,主子說了,這次定要叫永寧伯府滿門抄斬。」
兩個人說完就分了手,一左一右消失得乾乾淨淨。
我蹲在原地,饅頭碎了一地。
永寧伯府,那是我二叔家。有人栽贓嫁禍,這是要滅九族的罪。
我撒腿就往佛堂跑,衝到孃親跟前,趴她耳邊說了。
孃親臉上的血「刷」地沒了。
她二話不說,拎著我上了馬車就往家趕,攥著帕子的手指頭抖了一路。
到家後,她讓人請了爹爹過來,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當天夜裡,爹爹親自遞訊息回永寧伯府,二叔連夜把地窖裡被人藏的東西翻了出來。假賬目、偽造書信、一塊刻著伯府印記的令牌。
二叔沒聲張,悄悄把這些交到大理寺卿手裡,請人暗中查訪。
五天後大理寺來人了,但不是來抄永寧伯府,而是順著書信線索查到了安國公府頭上。
構陷朝廷重臣、私通外敵、截留軍餉,三罪並罰,安國公府滿門下獄。
永寧伯府不僅逃過一劫,二叔還被聖上褒獎。
從那以後,二叔見了我孃親張口閉口「嫂嫂」,恭敬得像對親姐姐。
爹爹看孃親的眼神也變了,我娘從坐穩,變成了誰也不敢動。
大太太敬她三分,各房姨娘避她七分,可孃親臉上的笑卻越來越少,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又過了好些年,到我該婚嫁的時候了。
夜裡,她坐在我床邊,摸著我的頭髮。
「囡囡,」她抹著眼淚,「明兒個去拜拜菩薩,求菩薩收了你這雙耳朵。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這是要折壽的啊。」
第二天,我跪在菩薩面前。
「信女發誓,這輩子絕不八卦,絕不傳閒話,絕不用別人的秘密謀利。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菩薩沒說話。
殿外風穿過簷角鈴鐺,叮鈴一聲響,我權當菩薩點了頭。
心裡鬆快了些,叩了三個頭,撣撣裙上的灰,走出寺門。
陽光白花花地照在石階上,我剛邁過門檻,耳畔就飄來兩個大人的聲音——
「哎,靖安王其實不是先皇親生的......」
我:......!@#¥%
我捂著耳朵跑回家,剛拐進後巷,隔壁院子裡又飄來一句:「......皇后當年生的根本不是太子,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