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夫君吃瓜,他在朝堂刀瘋了_第6章 他的手按在那兩張紙上
他的手按在那兩張紙上,指節泛白,像是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屋子裡安靜了很久。
蠟燭燒掉了一截,火光搖搖晃晃。
「朕答應你。」皇帝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江南水鄉,富庶之地,朕封你做個逍遙王爺。但——」
他指了指桌上那兩張紙。
「這些東西,朕要親眼看著燒掉。」
靖安王點了點頭,從袖中又取出兩張紙。
皇帝的眼角抽了一下。
「臣的王妃還有一份,」靖安王面不改色地說,「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只要臣和王妃平安抵達江南,這些都自然會消失。」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那個笑很苦,像嚼了一嘴黃連。
「朕倒是小瞧了你。」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靖安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掌不輕不重,正好拍在傷口上。靖安王眉頭都沒皺一下。
「去吧。」皇帝背過身去,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明日一早,離京的旨意就到。別讓朕再看見你。」
靖安王彎腰,行了一禮。然後他轉過身,朝我伸出手。
我腿軟得站不穩,他索性一把將我抱起往外走。
御書房的門在身後關上。
我聽見裡頭傳來一聲脆響,是茶杯摔在地上的聲音。
7.
出了宮門,夜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渾身都是冷汗。
「你......你還挺厲害的,我的看家本領都被你學了去,這就查到了?」我哆哆嗦嗦地問。
「都是你給的訊息。」他說。
我驚了,「我給的?我什麼時候?」
「有天晚上,你在夢裡自言自語,說皇后生的不是太子是公主。」
我:......
「順著這條線查了三個月,挖出了陳太醫的醫案、兩個活著的證人、還有當年掉包的內侍留下的密信。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今晚之前,我一直沒想好用這些做什麼。」
「那你怎麼......」
「他說要把你帶走。」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卻暗藏一絲陰冷,「我就想好了,絕不能讓他帶走你。」
月光照在他臉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攥著我的手,指節泛白,比在皇帝面前還要用力。
三天後,我們離京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我靠在車壁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繁華都城變成青山綠水,終於有一種「活下來了」的實感。
靖安王坐在我對面,背上的傷還沒好全,臉色依然蒼白,但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笑。
「去哪兒?」我問。
「江南。」他說,「你不是想吃遍天下的瓜與美食嗎?」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每天晚上在被子裡唸叨的。」他面無表情地說,「蘇州的碧螺蝦仁、杭州的龍井蝦仁、揚州的蟹粉獅子頭、南京的鹽水鴨......數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的臉「騰」地紅了。
「你還說,」他繼續說,語氣依然平淡,「要是能天天吃好吃的,誰還管什麼靖安王不靖安王。」
「我......我說夢話!不算數的!」
他看了我一眼,我以為他又要露出那種眼神了,三分嫌棄,三分無奈,四分「我娶的這是什麼玩意兒」。
但這次,他看著我,聲音帶著笑,「吃遍天下,我陪著你。」
我也笑了。
馬車晃晃悠悠,駛向江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