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夫君吃瓜,他在朝堂刀瘋了_第4章 上次他對我越來越好
上次他對我越來越好,緊跟著就是威脅要刀我。
這人對我好,準沒好事,我嚇得眼眶發酸。
「你——」他開口了。
我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等著他像上次那樣冷著臉說「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但這次不一樣。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思考什麼很費解的事情。
「別說,」他頓了頓,「你哭起來還挺好看的。」
我哭得更厲害了。
這還不如威脅我呢。
靠著我的瓜,靖安王解決了不少大事小事。
其中最多的,就是那些打著他的名義、暗地裡搞謀反的人。
頭一樁,是定遠侯。
這人明面上是靖安王的鐵桿擁躉,逢人便說「靖安王乃國之柱石」,背地裡卻在北疆悄悄豢養私兵,招兵買馬的文書全蓋著靖安王大印,當然是偽造的。
他打的算盤是等時機成熟,舉兵造反,事成之後嫁禍給靖安王,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我是在一次去城外觀音廟上香的時候聽見的。
兩個家丁蹲在廟後頭偷閒,以為四下無人,把「侯爺說了,秋收之後動手,到時候髒水全潑靖安王身上」聊了個底朝天。
靖安王聽完,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
半個月後,定遠侯豢養私兵的事被御史臺捅到了御前,偽造的大印和文書一應俱全,唯一不同的是,文書上蓋的章,不知怎麼變成了定遠侯自己的印。
定遠侯滿門下獄。
第二樁,是工部左侍郎宋文遠。
這人更絕,他不豢養私兵,他偽造祥瑞。
今天說某地挖出「天命靖安」的石碑,明天說某山出現紫氣東來的異象,後天又說黃河清了、麒麟現世了,樁樁件件都往靖安王身上引。
我是在靖安王府後花園的假山底下聽見的。
宋文遠府上有個小廝跟廚房的丫鬟相好,兩個人躲在假山底下幽會,小廝炫耀似的說:「我們家老爺說了,等靖安王被架上那個位置,他就是從龍之功,最少一個尚書。」
靖安王聽完,嘴角抽了一下。
七天後,宋文遠偽造祥瑞的事被揭發,家中搜出大量造假的石碑、符讖,以及一封寫給瑞王的密信。
原來他明面上捧靖安王,暗地裡是瑞王的人,捧刀二字,玩得爐火純青。
宋文遠流放嶺南。
第三樁,最離譜。
有人假扮靖安王。
有個江湖術士,長得跟靖安王有五六分像,又學了三個月他的神態舉止,然後在江南一帶招搖撞騙,以靖安王的名義結交地方官員、收受賄賂、許諾官位。
短短兩個月,斂財無數,這術士每次收錢都給人留一張字條:「本王若登大寶,必有厚報。」
我是在去街上買胭脂的時候聽見的。
兩個從江南來的商人在茶樓裡閒聊,說「靖安王在江南可威風了,上月還收了周員外家三千兩銀子,答應給他兒子弄個知縣噹噹」。
靖安王聽完,沉默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
半個月後,假靖安王被抓。
真靖安王站在他面前。
術士嚇得當場尿了褲子,哭爹喊娘地供出了幕後主使,又是瑞王。
瑞王想法很簡單,等這術士鬧大了,朝廷一查,「靖安王」在江南招兵買馬、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的罪名就坐實了。到時候真靖安王百口莫辯,瑞王正好出來「大義滅親」。
三樁事過後,靖安王在朝中的地位反而更穩了。
皇帝覺得他「屢遭構陷而忠心不改」,賞賜一波接一波。
而對於瑞王,皇帝終於下手。褫奪親王爵位,降為庶人,遷出京城,幽禁於鳳陽皇陵,終身不得出。瑞王從此在歷史上消失。
這些事連環發生後,恩愛的名聲就成了催命符。
刀手來的時候,我正蹲在院子裡餵魚。
第一個刺客從牆頭翻進來,直奔我而來。
刀光雪亮,我手裡的魚食全撒了,腿軟得跟麵條似的,一步都邁不動。
千鈞一髮之際,靖安王不知從哪兒躥出來的,一把將我撈進懷裡,轉身替我擋了一刀。
那一刀結結實實砍在他後背上。
血瞬間洇透了玄色長袍,觸目驚心。
我嚇得渾身發抖,他抱著我的手卻紋絲不動。
傷勢很重。大夫說再深一寸就危及性命了。
我守在病床前,眼淚止不住地流,話都說不利索:「我......我會好好吃瓜的。」
他靠在枕上,臉色蒼白,聞言卻笑了一下:「倒不是這個。」
我一愣。
他看著我,目光很輕,「你別哭就行。」
「放心,」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穩得不像剛捱了一刀,「有我一條命,一定有你的。」
這話說得我眼淚更多了。
不興說啊,說了要倒黴的!
果然。
他傷勢未愈,管家跌跌撞撞衝進來,臉色煞白。
「王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宣旨,召您和王妃即刻進宮!」
靖安王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回去。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擔憂,有凝重,還有一種我說不清的東西。
我懂他在想什麼。
皇帝這個時候召見,不是好事。
我攥緊了袖子,手心全是汗。
他慢慢穿好外裳,遮住背上的傷。
他朝我伸出手,「走吧。」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忽然想起他替我擋的那一刀,想起他說「有我一條命,一定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