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_第1章 妻子臨盆當天
妻子臨盆當天，我假裝答應她順轉剖。
等待中她受不了疼痛，從十八樓一躍而下。
兩年後，我新娶的嬌妻查出懷孕。
聽胎動時，我竟然聽到了死去妻子的聲音:
「老公，這次一定要剖哦。」
1
我瞳孔驟縮。
而妻子周然渾然不覺，還摸著肚子甜甜地問我:
「老公，你說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老公?老公?」
一股涼意躥上來，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哦，都行，都行。」
「我就知道你重男輕女。」
她佯裝生氣地撅起嘴:「你媽肯定想要孫子吧?」
「沒有，都一樣。」
我站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我把自己關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掏出手機給我媽打去了電話。
「媽?你快幫我算一算，李娟是不是......回來了?」
我媽:「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我把聽到李娟聲音的事跟她一說，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半晌後，她猛地大叫一聲:「壞了!」
「這孩子怕是李娟轉世，只怕要出事啊!」
「那......那怎麼辦?」
「你先別慌。」
我媽接著問我:「你仔細想想，除了那句話，還有沒有別的異常?」
我努力回憶。
周然最近特別嗜睡，一天能睡十幾個小時，但應該是之前開的精神藥物所致。
想了想，我說:
「她......她有時候會發呆，盯著一個地方看好久，我叫她好幾聲她才有反應。」
「有一次半夜我起來喝水，看見她坐在床邊，眼睛睜著，但是叫她沒反應，我以為她夢遊。」
電話那頭傳來我媽長長的嘆氣聲。
「這是奪舍。」
她說:「李娟的魂魄在慢慢接管周然的身體，等孩子生下來，周然的魂就沒了。」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掉進洗臉池裡。
我媽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神婆，她嘴裡說出來的話，十有八九都要應驗。
我瞬間急了:「那是不是把這胎打了就沒事了?」
可我媽我媽卻一口回絕。
「不行，除非你這輩子不要孩子。」
那豈不是絕後了?
那不行啊。
我還指望自己能一胎得子，揚眉吐氣呢。
上次李娟孩子沒生下來就死了，已經夠晦氣的了。
害得我被人在背後戳了一整年的脊樑骨，走到哪兒都抬不起頭。
想到李娟，我頭又開始痛了。
我媽在電話裡囑咐:「這樣，你先穩住然然，等我過來再說。」
我嘆了口氣，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掛掉電話後，我返回頭去找周然。
她正坐在長椅上，一臉不高興。
「老公，你說現在人怎麼能這麼壞!」
我摟住她問:「怎麼了?」
「剛剛有個奶奶快要跌倒了，我好心去扶，她卻盯著我肚子就說我懷的是個討債鬼!」
「真是氣死我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猛地抓住她胳膊。
「那人呢，去哪了?」
周然被我嚇了一跳。
她指了指右邊:「就......」
話音未落，我已經拔腿追了出去。
這種高人可遇不可求。
我媽雖然有點本事，可多一道保障總沒壞處。
她既然能一眼看出周然肚子裡有問題，就一定有辦法解決。
孩子我要，李娟也得死。
2
我前妻李娟，是個鄉下人。
聽說是從小被拐來的。
因為長得好看，被過了好幾手。
輾轉到我跟前時，她已經二十三了。
我雖喜歡她的模樣，但配我這個碩士到底還是她高攀了。
但我媽說她彩禮只要三萬。
我瞬間有些心動。
之前，我因為虐貓被單位開除了，現在隔段時間網上那群鍵盤俠就又開始罵我。
那段時間我出門都有人扔石頭，更別說有哪個正經姑娘肯嫁我。
眼瞅著三十六了，考公也超了齡。
李娟是我最好的選擇。
認識一個月，我和李娟就扯證了。
我媽覺得我吃了大虧，婚禮前特意交代我:
「婚禮不用太鋪張，把份子錢收回來就行。她要是不聽話，你就往死裡打。」
我瞪大眼:「這......不好吧?」
我媽白我一眼:
「哎呦，她能嫁給你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可聽說了，這蹄子烈得很，不收拾不行。」
我還想再說什麼，可我媽擺手道:「好了，我讓你娶她就是為了生孩子，這才是你的正經任務。」
我木訥地點點頭。
我媽向來控制慾強，我當媽寶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晚，我媽推搡著我進屋。
那張單人床吱吱呀呀響了半宿。
我媽在門外聽了半宿，這才滿意地離開。
沒過多久，李娟就懷上了。
生產那日，她叫聲很刺耳。
護士進來看了好幾回，每次都不耐煩地甩一句:「才開三指，能不能忍著點，哪個女人生孩子不疼?」
我站在病床邊，看著李娟疼得臉都白了，頭髮溼噠噠地黏在臉上。
「忍忍啊小娟，很快就好了。」
我伸手去撥她額前的碎髮。
可她卻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老公，我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我求你了，讓我剖吧。」
「我以後都聽你的。」
「我真的......真的扛不住了。」
她眼裡全是淚，嘴唇都咬出了血。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急忙點頭。
「你放心，我這就去跟醫生說。」
可我剛出門，我媽一把扯過我。
「你傻啊你，順轉剖你知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錢!」
我聽著病房裡李娟的慘叫，甩開她的手:
「媽!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計較錢?」
我媽鼻子哼了一聲:
「行，你去吧，我可是告訴你，剖腹產的孩子智商低，生出來要是傻的，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