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八年,孩子送我一串珠子,警察:你的學生不是人_第7章 我沒有立刻揭穿他
我沒有立刻揭穿他,而是按照“劇本”,開始講述我的支教經歷。
我講向陽村的清晨和黃昏,講山間的野花和溪流,講那些純真可愛的孩子們。
“......丫丫是我最小的學生,她最喜歡畫畫,總說長大了要給老師畫一件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石頭是班裡最調皮的,但他會把掏到的鳥蛋偷偷放在我的窗臺上。虎子力氣最大,每次我提不動水,都是他跑來幫忙......”
我的聲音很平靜,很溫柔,不帶控訴,只有最純粹的回憶和懷念。
我的講述,感動了在場的很多人,他們紛紛露出同情和讚許的目光。
氣氛變得溫情而感人。
周啟明坐在貴賓席,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對著身邊的保鏢低聲說了幾句,那幾個保鏢立刻起身,想上臺來阻止我。
但他們剛一動,就被幾個不起眼的“賓客”攔住了。
是陸川提前安排好的便衣警察。
我看到周啟明眼中的慌亂,我知道,時機到了。
演講的最後,我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清冷而銳利。
“我的學生們,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可愛的孩子。但這一切,都在二十年前,被一個人的貪婪,徹底毀滅了。”
全場倏然一靜。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我。
我緩緩舉起我的右手,手腕上,那串猙獰的指骨手串,在璀璨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和醒目。
我將它展示給所有的鏡頭和嘉賓。
然後,我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刺向貴賓席上那個臉色煞白的男人。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用盡全身力氣地說道:
“這個毀滅了他們,也毀滅了整個向陽村的刀人犯,就是你們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大慈善家——周啟明董事長!”
全場,譁然。
08
“瘋子!這個女人是個瘋子!”
周啟明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指著我,氣急敗壞地嘶吼。
“我根本不認識她!她是前段時間被我們集團開除的一個員工,有精神病史!她就是想敲詐勒索!保安!保安在哪裡!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他表現得像一個被無端汙衊的受害者,演技精湛,不明真相的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懷疑。
現場一片混亂。
我站在臺上,冷冷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
就在他指揮著保安衝向舞臺的時候,宴會廳所有的大螢幕,突然“啪”的一聲,同時亮了起來。
原本播放著啟明集團宣傳片的螢幕,此刻,切換成了一段漆黑、搖晃的影片。
是陸川在礦洞裡拍攝的畫面。
堆積如山的累累白骨。
洞壁上閃著幽藍光芒的詭異礦石。
還有那本日記的特寫,一頁頁翻過,那絕望的字跡,清晰地呈現在每個人眼前。
“......他瘋了!他就是個魔鬼!”
村長那泣血的控訴,透過字幕,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宴會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螢幕上那地獄般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周啟明臉上的血色,在螢幕亮起的那一刻,就褪得一乾二淨。
他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軟在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影片還在繼續。
畫面一轉,切到了向陽村的廢墟。
鏡頭裡,我站在一片荒蕪之中,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溫柔地,一個一個地喊著我學生的名字。
“丫丫,石頭,虎子......老師要走了,你們要好好的,要聽村長的話。
”
“老師答應你們,一定會讓壞人,得到報應。”
那份真實得不容置疑的情感,結合著礦洞裡鐵證如山的罪惡,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和最致命的衝擊。
沒有人再懷疑我。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陸川穿著一身便衣,從人群中走上臺,他手裡拿著一本警官證,高高舉起。
“周啟明,你涉嫌二十年前向陽村特大故意刀人案、非法採礦、偽造檔案等多項罪名。你被捕了。”
大螢幕上,最後的畫面定格。
周啟明看著螢幕上堆積的白骨,彷彿看到了那一百二十七個死不瞑目的冤魂,正在向他索命。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啊——!別找我!不是我!是他們不聽話!是他們該死!”
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手舞足蹈,徹底瘋了。
他親口,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閃光燈瘋狂閃爍,咔嚓聲響成一片,記錄下了這位“大慈善家”,最醜陋、最真實的一刻。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它終究,沒有缺席。
09
周啟明及其犯罪集團被一網打盡。
向陽村塵封了二十年的冤案,轟動全國。
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所有涉案人員都受到了法律最嚴厲的制裁,周啟明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向陽村礦難的真相,被各大媒體深度報道,引發了全社會對於資本原始積累血??罪惡的深刻反思和討論。
我洗清了所有嫌疑,被無罪釋放。
作為案件的關鍵證人,我的經歷也被寫進了報道里,但陸川很體貼地隱去了所有超自然的部分,將之描述為我在巨大的精神創傷和特殊環境下產生的“通感現象”。
我接受了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