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八年,孩子送我一串珠子,警察:你的學生不是人_第2章 我選擇去山村支教

我選擇去山村支教,確實是為了自我放逐,為了逃避那座令我窒息的城市。

“更重要的是,”陸川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影子將我完全籠罩,“這32枚指骨,埋藏了二十年,風化程度很高。但它們被人從不同的地方挖出來,打磨成這個樣子,不會超過半年。而這半年裡,除了你,沒有任何人進出過向陽村的記錄。”

他靠的更近了,聲音低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耳語,

“所以,顧念。你不是精神病,就是刀人犯的同夥。是你,接觸到了那些孩子的骸骨,並將它們帶了出來。”

我如墜冰窟。

唯一的物證——那串人骨手串,將我死死釘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而我所有美好的回憶,我付出了八年青春的信仰,卻成了我精神失常的鐵證。

巨大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將我吞噬。

我的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終,陸川站直了身體,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帶她去做精神鑑定。在結果出來之前,暫時收押。”

冰冷的手銬再次鎖緊,我的身體被兩個警察架起來,拖著往外走。

我的目光,最後一次落在桌上那串手串上。

那曾經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此刻,卻成了將我拖入地獄的催命符。

02

看守所的牆壁是灰色的,天花板也是灰色的,連從窄小的視窗透進來的光,都帶著一層灰濛濛的絕望。

我蜷縮在冰冷的床板上,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陸川的話,那些廢墟的照片,遇難者的名單,像無數根針,反覆扎著我的神經。

我是真的瘋了嗎?

那八年,真的只是我因為喪親之痛而臆想出的一場漫長幻夢?

不。

不對。

我猛地坐起身,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強迫自己在瀕臨崩潰的邊緣冷靜下來。

幻覺不會有觸感,不會有溫度,更不會有那麼多......那麼多真實的細節!

我記得村長李大伯旱菸袋的味道,辛辣又醇厚。

我記得張嬸烙的蔥油餅有多香,每次都給我留最大的一塊。

我記得孩子們的小手拉著我的衣角,仰著臉問我山外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這些......這些怎麼可能是假的!

如果都是假的,那我的生活是怎麼維持的?我吃的、用的,都是從哪裡來的?

我閉上眼睛,像溺水的人拼命回憶救命的稻草。

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突然,一個被我忽略了許久的細節,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亂的思緒。

我猛地睜開眼。

老槐樹!

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樹!

八年裡,村民們,包括那些活潑好動的孩子們,似乎從來沒有一個人踏出過老槐樹籠罩的範圍一步。

村長李大伯曾不止一次地告誡我,山外有“瘴氣”,對他們不好,讓我非必要也不要輕易下山。

當時,我只當是山裡人淳樸的迷信,還笑著跟他們保證,我會一直陪著他們。

可現在想來,這根本不合常理。

還有,手機!

我的手機在村裡永遠沒有訊號。村民們對此的解釋是山太高,訊號進不來。

他們從不讓我給他們拍照,說相機會吸走人的魂魄。

我一直以為是他們保守,現在想來,這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迴避。他們在迴避被現代科技記錄下來!

這些反常的細節,在過去溫馨的日常掩蓋下顯得微不足道,此刻卻像是黑暗中的點點磷光,勾勒出一個詭異而恐怖的輪廓。

我的記憶,一定有某個環節,可以和現實世界對得上!

......

與此同時,市刑偵支隊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陸川盯著電腦螢幕上顧念的資料,眉頭緊鎖。

精神鑑定初步結果出來了,顧念沒有任何精神病史,邏輯清晰,思維正常,只是情緒因為受到巨大沖擊而有些不穩定。

一個正常人,怎麼會堅信自己在鬼村生活了八年?

他煩躁地掐滅了菸頭,點開了顧念的銀行賬戶流水。

這一看,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八年來,顧念的銀行卡每個月都會有固定的消費記錄,數額不大,都是些網購的食品、書籍、文具、衣物等生活用品。

但她從未在任何ATM機上取過一分錢現金。

一個在與世隔絕的山村裡生活的人,八年不用現金?這怎麼可能?

更奇怪的是,所有快遞的收貨地址,都指向山下一個名叫“清溪鎮”的快遞代收點。

收件人姓名......顧念。

陸川立刻派人前往清溪鎮調查。

兩個小時後,訊息傳了回來,他們找到了那個快遞代收點的老闆,也找到了一個關鍵人物——一個姓王的“老郵差”。

據代收點老闆說,八年來,每個月的固定幾天,這個老郵差都會來取走顧念的包裹。

警方迅速找到了這個“老郵差”。

他是一個年近七十的枯瘦老人,滿臉風霜,沉默寡言。

面對警方的詢問,他承認自己確實每個月都幫一個叫“顧老師”的人送信和包裹。

“你都送到哪裡?向陽村嗎?你見過村裡的其他人嗎?”警察追問。

老郵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複雜的情緒,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地說:“我......我從沒上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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