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教八年,孩子送我一串珠子,警察:你的學生不是人_第3章

“那東西怎麼給她的?”

“山腳下,有一座小小的山神廟,早就荒廢了。我每次就把東西放在廟裡的‘供奉臺’上,敲三下廟門口的鐵鐘,然後就下山。第二天東西就沒了。我......我從來沒見過那個顧老師,更沒見過什麼向陽村。”

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發涼。

一個從未上山,只在山腳下放東西的郵差。

一個堅稱自己在山上生活了八年的老師。

他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無形的,無法逾越的屏障。

陸川聽著電話裡的彙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這時,看守所那邊打來電話,說顧念情緒很激動,要求見他,說有重要線索提供。

......

再次見到陸川,我迫不及待地將我的發現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老槐樹!還有手機!他們從不離開村子,也從不讓我拍照!還有,我所有的東西,都是一個老郵差幫我送上山的,你們可以去找他!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我的情緒很激動,手銬隨著我的動作嘩嘩作響。

陸川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我。

等我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我們已經找到那個老郵差了。”

我心中一喜:“他怎麼說?”

陸川的目光變得深邃,他一字一句地複述了老郵差的證詞。

聽完,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送到山腳?

放在供奉臺上?

這......這怎麼可能?

我清楚地記得,每一次都是那個揹著綠色郵差包,皮膚黝黑的老郵差,氣喘吁吁地把包裹送到我手裡,我還會給他遞上一碗水,聽他講講山下的新聞。

為什麼......為什麼我們的記憶,會出現這麼大的偏差?

我的希望,再次被現實擊得粉碎。

看著我瞬間慘白的臉,陸川卻做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決定。

他從證物袋裡拿出那串指骨手串的檢測報告,指著其中一項。

“在這些指骨的縫隙裡,我們檢測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礦物粉塵,成分從未在已知礦物庫裡記錄過。”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你說得對,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圓,但你描述的八年生活,細節太過龐大,邏輯可以自洽。我不相信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能憑空構建出這樣一個世界。”

我的心臟狂跳起來,我看著他,彷彿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決定,帶你重返向陽村,現場指認。”

陸川頂著巨大的壓力,做出了這個決定。

他不是相信了我的鬼話。

而是他那敏銳的警察直覺告訴他,這個案子背後,隱藏著比一個瘋女人和一串人骨手串更深、更黑暗的秘密。

03

警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越靠近那座大山,我心裡就越是翻江倒海。

我既渴望,又恐懼。

渴望回到那個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用事實證明我沒有瘋。

有恐懼......恐懼推開車門看到的,真的是照片上那片絕望的廢墟。

車最終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一條被荊棘和荒草徹底掩蓋的小徑,蜿蜒著消失在密林深處。

“沒有路了。”開車的年輕警察說。

“有路!”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指著那片荒草,“路就在那裡,只是被蓋住了!”

我憑著記憶,撥開半人高的草叢,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陸川對著身後的同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在原地待命,自己則跟了上來。

越往裡走,空氣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山林裡的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溫暖的氣息,像是陽光曬在稻草上的味道。

我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地呼喚著。

回家了。

我回家了。

終於,我們走到了那棵標誌性的老槐樹下。

穿過樹蔭,眼前豁然開朗。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那個炊煙裊裊的向陽村!

村口的曬穀場上,孩子們正在追逐嬉戲。看到我,他們立刻歡呼著朝我跑來。

“念念老師!你回來啦!”

扎著羊角辮的丫丫跑在最前面,她張開雙臂,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我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我激動地轉身,想對陸川說:“你看!你看!我沒有騙你!我的學生們都在!”

可當我看到陸川的表情時,我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站在我身後,臉上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警惕和極度困惑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過了我眼中那些鮮活的笑臉,落在了......一片空無之上。

我順著他的視線回頭。

原本在對我招手的丫丫,在我的視野裡,和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樹的影像,詭異地重疊在了一起。

而他佩戴的執法記錄儀,那小小的、閃著紅點的鏡頭,正對著我。

在它的記錄裡,我正對著一片斷壁殘垣,對著一棵枯樹,笑得淚流滿面。

一個恐怖的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腦子。

難道......

難道我們看到的,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顧念,你冷靜一點。”陸川的聲音裡帶著緊繃,他一隻手已經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他的反應,比任何語言都更具刀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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