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暖陽_第3章 屆時備受議論
」
「屆時備受議論，對她也不好。」
「我若再娶貴妾來操持家事，又怕會欺辱笑棠。」
「我思來想去......」說到這，他抬起眼皮看了見月一眼,「你們姐妹情深。」
「若是我將見月娶過門，由她來操持侯府庶務，絕對不會虧待了笑棠。」
「此前是我考慮不周，不該讓笑棠為妾。」
「不若你們兩人為平妻，如此也算京都一樁美談。」
娘越聽越不對勁。
捂住我的耳朵，道:「是惡語，棠兒不聽!」
父親??口劇烈起伏，指著顧映寒的鼻子:「你你你......不知廉恥，辱沒門楣......」
娘氣壞了，也顧不上捂我耳朵。
「罵人都不會罵，要你有何用!」
她火力全開:「顧映寒，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初你生不了兒子，求笑棠給你治病，口口聲聲說一輩子都會對她好。」
「現在病好了，卸磨刀驢了?」
「還想娶我兩個女兒，你家沒銅鏡就撒泡尿照照，你配嗎?」
「難怪老天爺要讓你斷子絕孫，它就知道你不是個東西，你這樣的玩意兒，沒必要留後，留了也是禍害人間......」
今日爹爹真是轉性了。
平日娘說髒話，爹爹總捂著耳朵:「夫人，讀書人不能出口成髒，莫要帶壞兩個孩子。」
如今他卻以掌擊桌:「夫人罵得好!」
「罵得好!」
顧映寒臉色難看極了。
卻還是撐著世家公子的體面，深深作揖:「夫人罵得有理，可夫人細想一番，我說的是否有道理。」
「且沈大人、沈夫人，不該問問二小姐的意見嗎?」
他雙目含情，看向見月:「你與姐姐素來情深，難道放心讓她獨自嫁入侯府?」
「且我與你琴棋書畫皆能對談，算是靈魂之交。」
「侯府夫人的位置，絕不至於辱沒你。
」
我有些緊張。
見月跟我誇過很多次顧映寒，該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見月面無表情看向他:「顧世子，你想多了。」
「侯府主母的位置再好，也不配讓我背叛姐姐，傷害姐姐。」
她走到我面前，攬住我:「你知道姐姐為什麼一直如此天真嗎?」
「因為我幼年調皮落水，姐姐跳下水救我，自己卻嗆了很久的水，因此才會心性純稚，沒那麼多彎彎繞繞。」
顧映寒怔住:「可此前你與我談及琴棋書畫，明明對我多有誇讚，我以為你對我亦是有意......」
見月打斷他，一臉嫌惡。
「我對你言笑晏晏是盼著你能對我姐姐好些。」
「誰知道你竟這般自作多情?」
「要不是我姐姐，你本來連個男人都算不上。現在身體好了，立馬就有了別的心思。」
她捧起我的臉，看入我紅紅的眼睛:「姐姐，他配不上你。」
「咱不嫁他，好不好?」
7
嗯!
我重重點頭，灼熱的眼淚滾在見月手指上，她卻絲毫不躲，只跟著我哭。
爹爹冷著臉:「顧世子，我兩個女兒的心意你也聽到了。」
「她們都不願嫁你。」
「既如此，咱們這樁婚事就此作罷。」
顧映寒急了。
「笑棠，棠兒......」
「我待你是一片真心，絕無辜負之意。」
「見月，我也並不是冒犯你，只是想著以你的出身，能做侯府主母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你們姐妹不要誤會我的意思。」
「我待你們是一片真心。」
「試問整個京都，還有何處可同時容納你們姐妹二人為平妻?」
見月冷笑一聲:「我就算嫁給販夫走卒草草一生，也不願搶走姐姐的婚事，引她心傷。」
顧映寒深深看著見月。
良久後，他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既如此，那我便按約娶棠兒吧。
」
「父親母親那邊，我會想辦法說服。」
「往後各種交際場合，我也會竭盡全力護著棠兒。」
他一撩衣袍，朝父親下跪:「還請岳父原諒小婿今日魯莽。」
「我小叔威遠將軍顧雲崢不日就要回京都述職，我想趁他在的這段時間，請他主持婚事。」
「此番他平定西北有功，陛下定然有賞，他素來疼愛我，我定會請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為岳父在官場求一個更好的位置。」
是爹爹夢寐以求的升官，是娘心心念唸的體面。
我忍著心裡的難受，輕輕晃動爹爹的衣袖:「爹爹，我一直笨笨的，總是給家裡添麻煩。」
「不懂讓你開心,」我哽咽著，擠出一絲笑,「我願意嫁給他，給爹爹謀一個好官職，讓娘在那些夫人裡能挺直腰桿。」
「讓見月能許個更好的人家。」
「我沒關係的，我一點都不難受，真的!」
爹爹抱著我，老淚縱橫。
「傻孩子，你個傻孩子別說這些傻話。」
「爹是被氣得一時說不出話。」
「不是真心疼愛你的人，咱們棠兒不嫁。」
「我們棠兒不求穿不求戴，一點點銅板就能養活。」他紅著眼輕輕摸我的臉,「爹爹俸祿雖不高，卻也能養你一輩子。」
我眼淚撲簌簌地掉。
爹爹越發心疼，發了好大的火:「顧映寒!」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吾雖家貧位卑，但幸得賢妻一位、愛女二人，此生足矣。」
「絕不會為謀一個前程，犧牲自己女兒的終身幸福。」
「你死了這份心吧。」
顧映寒微微蹙起眉，聲音輕而堅定:「可是這門婚事，侯府不會退。」
「我與棠兒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一定會負責到底。」
「沈大人若是想退婚，自可去京兆尹打官司,」
他頓了頓,「只是如此一來，棠兒的名聲恐怕要毀了，沈大人是朝中清流，名聲難免也被波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