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暖陽_第2章 她懂琴棋書畫
「她懂琴棋書畫、人情世故，與我說過此生絕不為妾，便讓她來當正妻，去打理外面那些俗務。」
「你當我唯一的乖寶。」
「在侯府裡，一切都以你喜好做主，你才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我近來與你妹妹相處得不錯，我想她應該是願意的。」
「你覺得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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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可以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說出這麼讓人難受的話。
頭好癢啊。
好像腦子要長出來了。
難道他一直喜歡的不是我，而是見月?
所以才提議讓見月陪我一起來侯府，才準備那些古籍琴譜......
我還以為他是愛屋及烏，原來是喝醉的老頭心裡打著別的主意。
「不好!」
「你這個騙子，你這個大騙子!」
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狠狠推了他一把，抬腳跑出了侯府。
外面紛紛揚揚下著雪。
我沿著長街一邊走一邊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發現自己迷路了。
娘說外面壞人多，怕我這個傻子被騙，所以從不允許我單獨出門。
此前給顧映寒治病，也總是侯府車接車送。
我小小的腦子，根本處理不了京都那麼多複雜的大街小巷。
雪越下越大，天色漸黑。
我雖不冷，可是很餓。
我一邊哭一邊喊一邊走:「爹，娘......」
「你們在哪兒?」
走著走著進了死衚衕，腳被絆了一下。
是個人。
半死不活的男人。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我氣得踹了他一腳，繞開他準備回頭。
卻發現他懷裡露出一片油紙角。
是一包乾糧。
我蹲下來，戳了戳那人的臉:「你的乾糧，我可以吃嗎?」
爹說過，不問而取是小偷。
我問了，他沒拒絕。
那我就吃了。
是一些硬得硌牙的牛肉乾，好在很果腹。
吃完我心情好多了。
他好像快死透了。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爹是怎麼說的來著。
喝了人家一滴水，要用一口井來報答。
雖然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做這麼虧本的買賣。
可我吃了他的東西，這樣撒手就走不好。
附近有一座破廟。
娘教過我:如果走丟了，不要到處亂跑，就乖乖找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等著他們來尋我。
我把冰凍人扛到了破廟裡。
熾陽體質還有個好處:氣血充足，力氣也大。
他凍得邦邦硬，頭髮、睫毛、手指上全覆著一層冰，只微微起伏的??膛暗示著他還活著。著。。
我真的不想再救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
可我吃了他的牛肉乾!
我還不起一頭牛，只能給他一個熾熱的擁抱。
我將男人抱在懷裡，想到顧映寒今天的話就難受，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也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迷迷糊糊嘀咕著:「母親，母親，我會聽話的，別灌我喝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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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眼淚全砸他嘴裡了。
他頭髮睫毛上的冰全化了，慘白的死人臉也慢慢有了血色，凝固的傷口開始往外湧血。
我忙撕了他的衣袖給他胡亂捆起來。
我的衣服不能撕。
娘剛給我做的，貴得很。
我低頭盯著這個人。
稜角分明，小麥膚色，怪好看的一張臉。
漂亮的男人，肯定跟顧映寒一樣不是個好東西。
我太累了，罵著罵著睡著了。
我是被熱醒的。
外面風嗚嗚地刮，昨晚下了一夜的雪，積雪已經沒過了破廟的門檻。
我腳邊生了一堆火，肩上搭著男人的外袍。
他見我醒了，道:「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姓名，來日我好回報。
」
娘叮囑過，不能輕易跟陌生人彙報門庭。
我把衣服還給他:「不必了，我吃過你的牛肉乾了。」
「姑娘可有其他心願?」
這些男人以為自己是觀世音菩薩嗎?
就喜歡隨便讓人許願!
「那你讓我爹當個二品大官，讓我娘得個誥命夫人，讓我妹妹得到她最想要的琴譜，再給我安排一個一心一意、永遠不會欺騙我的夫君。」
我氣鼓鼓盯著他:「你做不到吧?」
男人眉頭蹙起:「確實有些難，倒也不是......」
風裡遠遠傳來爹和顧映寒的呼喊。
我趕緊站起來:「我得回去了。」
我快步走到門口，回頭叮囑男人:「你在裡面好好待著，別讓我爹和那個負心漢瞧見你。」
「好!」他鄭重點頭,「絕不影響姑娘清譽。」
才不是那樣。
若是被顧映寒瞧見我跟其他男人在破廟裡待了一夜，豈不是被他找到了藉口?
那樣錯反而在我了。
爹說這叫什麼來著......
想不起來了。
我踏著積雪出了破廟，爹踉踉蹌蹌上前，但抵不過顧映寒手腳快。
他飛撲上來一把抱住我。
「笑棠，你嚇死我了。」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他眼眶通紅，裡面全是血絲，上上下下打量著我,「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我推開他:「你別碰我，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
娘和見月也從另外一邊尋了過來。
大家一夜未睡，疲憊至極。
顧映寒送我們回府後，叮囑我們好好休息，他過兩日再上門來說成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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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他一早登門，備了許多貴重的禮物，說要求娶我姐妹二人。
爹以為自己聽錯了:「顧世子莫非昨日酒醉未醒?」
顧映寒面有愧色:「並非我不願娶笑棠為正妻。
」
「侯府家大業大，正妻要承擔的責任良多，笑棠性子天真，恐難堪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