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暖陽_第5章 那日又碰到刺客
「那日又碰到刺客，本以為自己命不久矣。」
「沒想到醒來後，大夫說我身上的毒......」
這次輪到我跳起來捂住他的嘴。
「好了，閉嘴，不許說了!」
爹爹冷汗直冒:「棠兒，你你你......你快放開手，怎可冒犯將軍?」
捂住凌厲的下顎和高聳的鼻樑，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
這樣看上去，顧雲錚顯得柔和了許多。
我下意識道:「這樣看，你跟顧映寒長得還挺像的。」
爹爹一口氣吊起來了。
顧雲錚眼神微沉，挑了挑眉:「我們是叔侄，有些相似是正常的。」
我鬆開手，仔細端詳了下他:「但你比他更好看些!」
爹爹一口氣鬆了。
「不過他比你更白。」
爹爹一口氣又吊起來了。
「但是爹爹說過，太白淨的男人缺乏陽剛之氣。」
爹爹一口氣又鬆了。
「可是我覺得......」
爹爹捂住我的嘴，懇求:「棠兒，別說了。」
「給你爹爹我留一口氣吧。」
顧雲錚說有幾句話要單獨跟我說。
爹爹一步三回頭，叮囑我:「棠兒，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記住爹爹曾經囑咐過你什麼!」
我娘嘆氣:「她有那玩意兒嗎?」
他們一走，顧雲錚便問:「我身上的寒毒大大減輕，姑娘到底如何做到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抬起頭問他:「你是因為要解毒才想娶我嗎?」
「當然不是!」他很快否定，又補了一句,「但我確實需要知曉這其中緣由，我還有許多戰......」
騙子。
他也是想娶我回去當藥呢。
我退後幾步，拉開距離:「我不想嫁給你，解毒的事跟我也沒關係。」
「我那天就是抱了一下你，我體熱，就把你暖和醒了。」
「被我抱過的男人很多，我要是個個都得負責，首先就要當你侄媳婦!」
「你休想賴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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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錚張著嘴，似是不知該如何應對我的話。
良久，他嘆息道:「你不必著急做答覆。」
「在你嫁給別人之前，我的求娶一直有效，你可以隨時來找我兌現。」
「我想娶你護你，是真心的。」
顧雲錚走了，堅持留下了許多禮物。
金錠子銀錠子綾羅綢緞筆墨紙硯......
把孃的眼睛都看直了。
看在他這麼大方的份上，我就不計較啦。
可是爹爹要跟我計較，他讓我跪在祠堂裡，拿藤條打我屁股，怒道:「你是不是割血給顧雲錚喝了?」
「我跟你說過無數次，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的血有解毒的功效，你為何不放在心上?」
我一邊哭一邊求饒:「爹爹我錯了我錯了。」
「他當時要死了，我吃了他的牛肉乾，我沒錢還他一頭牛，所以就給他喝了兩滴血。」
「他昏迷了，不知道喝了我的血，我剛才也沒承認......」
爹爹藤條抽得更狠了。
「那叫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跟你說過無數遍，三歲小兒都該記住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我與永安侯府的婚事退掉了。
對外說是顧映寒身體有問題。
可是鄉里四鄰都在議論我。
「多半是知道沈大姑娘腦子不太好，身體又有問題，才會退婚的。」
「我早說過，這門婚事門不當戶不對，侯府是不可能娶一個六品翰林院編修之女當正妻的。」
「可不是麼......」
娘是個火爆脾氣，與他們吵了幾次。
沒吵贏!
爹爹叮囑她不要將顧將軍求娶的事嚷嚷出去，所以她也沒法反駁那些碎嘴的鄉親。
這一日，娘又在巷子裡跟一個商戶娘子吵了起來。
那娘子譏諷道: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說什麼是你們不願嫁。」
「你們這樣的小門小戶，攀上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不得死死抓住不撒手?」
「我看是你家長女腦子不好使，被侯府發現退婚了吧?」
......
就在這時，有媒婆敲鑼打鼓好大陣仗地過來了。
人還沒到，嗓門先扯出三里遠。
「威遠將軍請奴家來說媒，求娶沈府大小姐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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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錚穿著一襲淺色衣袍，披著一件雨過天青色的斗篷，撐一把油紙傘，跟在媒婆身側。
雪後初晴，燦燦金光斜斜落滿他的眉眼。
他站在臺階下，仰頭朝我緩緩一笑，喚我:「沈姑娘......」
怎麼回事。
心裡癢癢的。
雖然他真的很好看，但我還是一本正經地說:「我還沒改主意，依然不想嫁給你。」
他有些失落:「好吧。」
「我過些日子再來問你!」
「棠......」顧映寒剛開口，收到自家小叔凌厲的眼神，又改口,「沈姑娘，近來可好?」
原來他也來了，就站在顧雲錚身後，剛才我竟沒瞧見他。
果然貨比貨得扔。
我見識過的男人還是太少啦!
顧映寒瘦了一些，臉頰上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又消減了。
「挺好的。」
他貪戀的目光一寸寸自我臉上掃過，苦笑一聲:「瞧著你的氣色，果然是好。」
「原來退婚一事，只有我在難過。」
顧雲錚斜眼，睨了他一瞬。
他眉眼間鬱色更甚，當著許多看熱鬧的人面，緩緩屈膝跪下:「沈姑娘，此前婚約作廢，是我的錯。」
「還望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
那一日娘可揚眉吐氣了。
嗓門比登聞鼓還響。
「看到了沒，他們顧家叔侄，都想娶我家棠兒!」
「是棠兒不願嫁!」
「你們往後再胡說八道，就讓顧將軍來治治你們。」
顧雲錚刀伐果斷，威名赫赫，手上染血無數，老百姓們素來用他來嚇夜啼的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