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旁騖_第3章 婚姻大事

婚姻大事，豈是你一介商戶女說和離就能和離的?」

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抑許久的快意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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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贅婿的身份，那不過是以前。」

「你爹死了，你們這一房就剩你一個孤女，你不依靠我，還能依靠誰?」

「以前是我讓著你，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當家做主了?」

他越說越得意，眼中甚至泛起幾分憐憫的、居高臨下的光。

「遠思是蕭家長子，我不能讓他沒名沒分。」

「你不能生育，我念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沒有將你貶妻為妾，還同意將孩子記在你名下，給你留足體面。蘇綰，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索然無味，順手從抽屜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輕輕扔在他面前。

蕭何一愣，狐疑地翻開。只看了幾頁，臉色便漸漸變了。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下人魚貫而入，抬進來一件又一件東西。

「你......你這是做什麼?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給母親置辦的東西，你搬來做什麼?!」

看著蕭何慘白的臉色，我不緊不慢地起身。

「你母親的東西?」

「蕭何，你仔細看看，這大大小小哪一件，不是刻著我蘇氏商行的印記?」

「你這些年只知道讓人白白往外拿，可這些東西的物契，從頭到尾都在我手裡。」

說著，我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向手裡的冊子。

「這上面記著的，是你這些年從商行裡取出去、送給各路官員的禮物清單。」

「這些東西的物契，也都在我手裡。」

「蕭何，你說我若是拿著物契挨家挨戶去把東西要回來，會怎樣?」

「你送了這麼多年禮，好不容易搭上的那些人脈。得罪人事小，受賄的罪名，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的。」

話音落下，蕭何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死死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綰，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是一個妾的名頭，你就咬著不放，非要把我逼死你才滿意嗎?」

我斂去最後一絲笑意，目光清冷地看著他。

「蕭何，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計。我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

我指了指書案上的和離書。

「今日你簽了，咱們好聚好散。」

「你若還不籤，明日我便讓人上門要賬。」

被逼到絕路的蕭何臉色鐵青，最終，還是在那一份和離書上顫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和離書剛到手，他便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蘇綰，和離書給你了!」

「那我們之間的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5.

見狀，我挑了挑眉，語氣散漫地問。

「什麼賬?」

蕭何見我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像是認定我在裝傻充愣，語氣裡滿是嘲諷。

「蘇大掌櫃這是打算賴賬?好，那我就直說了。」

「就算這府裡上下都是你的，那我為官多年的俸祿呢?」

「那是朝廷發給我的，是我自己的錢!你一直管著中饋，那些錢呢?還我!」

見我不吭聲，他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把柄，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冷笑連連。

「怎麼?說不出來了?是不是偷偷摸摸都轉進你自個兒口袋裡了?」

「我告訴你，那是我的錢!你若敢貪，那就是家賊!」

「如今銀錢貶值，你若識相，就十倍還我，否則，我定要告你個盜竊之罪!」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徹底撕破臉的嘴臉，心裡只剩一片冰涼。隨即抬手，打斷了他的叫囂。

「你的俸祿?」

我語氣淡淡地開口。

「蕭何，我告訴你，這些年，我一分錢都沒用過你的。」

「你胡說!」

他幾乎是立刻反駁。

我笑了笑，唇角帶著一絲玩味。

「不然你以為，這些年你娘和你那位心尖上的林悠然在外頭揮金如土，花的都是誰的錢?」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連忙道。

「我明明把我給你名下的錢莊牌子偷偷給了她們!她們花的自然是錢莊的錢!」

「哦?是嗎?」

我故作驚訝，隨即不緊不慢地說。

「我想起來了，你確實派了個小廝去送牌子。」

「不過，很不巧，那時候我就覺得，我只是『娶』給了你，不是『娶』了你全家。沒道理替你養著你的家人。」

我抬眼直視他，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那小廝半路被我攔下了。牌子，根本沒送到她們手裡。」

「而且，我早就好心吩咐過管家，以後朝廷送來的你的俸祿，直接打包好，悉數送到你娘手上，並且每次都要她親筆簽字畫押，確認收到。」

「至於這錢最後去了誰手裡，那就是你們母子的事了。」

聽我說完，蕭何踉蹌著後退一步，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可能......你騙我!」

就在這時，林悠然從外頭闖了進來，身後跟著的丫鬟手裡捧著一堆精美的盒子。

她一見到蕭何，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似的，委屈地撲了上去。

「蕭郎!你可要為我做主!」

「我方才想去綰綰名下的商號取些燕窩，給遠思補補身子。」

「可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小廝，竟敢不給我，還讓我買不起就滾!說是蘇綰吩咐的!」

「如今你才是一家之主，怎能讓她這般欺負咱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