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盤算，我的七年_第3章 她說放她房間方便
她說放她房間方便，想吃隨時吃。
我漸漸養成了買兩份相同食品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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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應付工作，輔導大寶作業，照顧小寶吃喝，我像個充滿電的機器人。
有一次我實在撐不住，靠在沙發上，忍不住嘆了一聲:「唉，累死了。」
婆婆瞥了我一眼，涼涼地開了口:「累了?」
我點點頭，有氣無力:「嗯，今天特別忙。」
她呵的一聲笑了:
「你這才哪到哪?天天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有什麼資格喊累?」
我太累了，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說:「媽，不一樣的......」
「怎麼不一樣了?」她語氣瞬間加重:
「想當年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白天要下地掙工分，天不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家。
晚上點著煤油燈縫縫補補。我喊過一句累嗎?」
我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在她眼裡，我的辛苦、我的付出，甚至我的疲憊，都是一種不值一提的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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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三個月，過年回老家，後備箱塞滿了婆婆的行李。
「媽，你帶那麼多回去幹嗎?過完年還要再帶過來。」梁凡問:
「過完年我不來了，你找其他人帶小寶。」
「媽，我們都在上班，可以幫忙再帶一年小寶嗎?」
「再一年就行，我送他去託管班。」梁凡哀求道。
婆婆語氣堅定:「我帶不了，誰生的誰帶，我沒義務幫你們帶。」
過完年，梁凡再三請求，她一口回絕。
理由還是:帶不了。
那句「我幫你帶」的承諾，像一個笑話。
我沒再求她，而是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我媽從老家來了。
她大部分時間帶著小寶回老家照顧我外婆。
小寶在來來回回的日子中能上幼兒園了。
我媽才終於能輕鬆地回老家。
小寶上幼兒園後，總是沉默地不說話。
醫生說缺乏安全感和語言障礙。
她從小和我們分離多，接觸我老家的方言，幼兒園的普通話短時間內不能適應。
15
小寶上學一個月。
下雨天，我正在公司忙，梁凡打來電話，背景音很嘈雜。
「我爸說媽天天和他吵架，鬧著要過來，大哥回去接她過來了。」
「接去大哥家嗎?」
「不是，接來咱們家。」
「梁凡，大哥接過來為什麼不去他家?
你這是在通知我，不是和我商量是嗎?」
「不是的....」
「我不想她過來。」我幾乎沒有思考,「讓她去大哥家或者小弟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琳琳，你聽我說，她畢竟是我媽......」
「梁凡，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我打斷他,「我請她來的時候她不來，現在爸不給她做飯了，她天天吵架要過來。」
「我知道......」他支支吾吾地，掛了電話。
下班回到家，我換好鞋子。
客廳裡，婆婆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吃著蘋果。
大寶和小寶坐在兒童地墊上玩玩具。
她像這個家的女主人。
看見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衝著大寶說:「去，給你媽倒杯水去。」
我站在門口，忍著怒氣。
梁凡從書房走出來，臉上是掩不住的心虛。
我沒看婆婆，也沒理會端著水杯小心翼翼走到我面前的大寶。
盯著梁凡，一字一句地問:
「怎麼回事?」
「琳琳，你聽我解釋......」他快步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退後一步，避開了。
「進來說。」
我轉身走進臥室，他跟了進來。
我反手把門「砰」的一聲關上，把客廳裡的一切都隔絕在外。
「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我壓著嗓子，火氣卻壓不住。
「我爸每天打電話來，說我媽拿著菜刀在罵他。」
他一臉為難:
「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真不管她吧?」
「所以你就騙我?」我盯著他,「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
「就幾天!琳琳，我保證，就住幾天，等他們緩和些，我就送她回去!」
他舉起手，像在發誓。
幾天?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從「自己生的自己帶」,到「我幫你帶」,再到現在的「就住幾天」。
這個家裡，好像永遠只有我在退讓。
我拉開門。
走進廚房，繫上圍裙。
淘米，洗菜，切肉。
廚房裡只有我一個人忙碌的身影。
半小時後，飯菜的香氣飄了出來。
我讓大寶去客廳叫了一聲:「奶奶，吃飯了。」
沒人道歉，也沒人說謝謝。
大家沉默地吃完一頓飯，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16
這頓飯，一吃就是五年。
婆婆在我家住了下來。
她依舊什麼都不做。
每天的任務就是看電視、吃零食、樓下散步。
有一次我重感冒，渾身發軟。
我好聲好氣地請婆婆幫忙煮一次晚飯，家裡有菜有肉。
她答應了。
等我下班回到家，一鍋米飯已經放在桌上。
我盛了一碗，吃進嘴裡，眉頭瞬間擰緊。
半生不熟，還帶著隔夜的餿氣，昨晚的剩飯和新米混在一起煮。
有的地方是硬的，有的地方已經黏成了一坨。
她看我臉色不對，開了口:「怎麼了?剩飯倒了多可惜。」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讓她煮過飯。
我想做飯的時候做，不想做飯的時候帶著兩個娃去外面吃。
17
家裡的衛生間，也開始變得恐怖。
夏天，婆婆兩天洗一次澡。
冬天，三天不洗是常事。
衛生間裡永遠瀰漫著臭味。
馬桶上總有乾涸的黃色尿漬。
我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刷馬桶。
可那股味道像長在了牆壁的縫隙裡，怎麼也去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