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盤算,我的七年_第4章 梁凡說過婆婆很多次清洗她自己用的公共洗手
梁凡說過婆婆很多次清洗她自己用的公共洗手間,她每次都答應,卻從沒見行動。
我和大伯小叔子小姑子說,幫忙勸勸他們媽媽,注意家裡衛生。
每次說了後,婆婆會刷幾次馬桶,一週後,又恢復原樣。
一天早晨,我開啟梁凡的手機,看到他們幾兄妹的群聊在閃:
「我們家最近越來越不團結了,嫂子又說媽怎樣,叫我勸勸媽」
我盯著這條資訊看了很久,我和小姑子說過 3 次她媽媽的情況,讓她幫忙勸勸她注意衛生,她回覆「好」。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是破壞家裡團結的人。
婆婆在我家住了七年,四兄妹在同一個城市。
她在大伯家住過一週,小叔子家住過十天,小姑子家住過半個月。
這麼多年,沒見幾兄妹主動帶她出去過。
我問婆婆:「你不是喜歡在老家嗎?」
她淡淡地說:「我不想在老家了,要在這裡住」
我:「怎麼不去大哥家?」
婆婆:「你大哥家他岳父岳母在,我去了不自在。」
我:「那小叔子家呢?」
婆婆:「你弟媳那個人太厲害,天天吵架,我跟她處不來。」
「我知道你不想我住這。」
「但我告訴你,住兒子家,天經地義,我就要住你這裡。」婆婆憤憤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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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在衛生間裡,用刷子狠狠地刷著馬桶圈。
那股熟悉的尿騷味燻得我陣陣作嘔。
我直起身,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黃、雙眼麻木的女人。
忽然覺得。
這個家,不是生病了。
是已經從根裡,一點一點,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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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有退休金,每個月一千多元。
但她住在我家的幾年,沒買過一根蔥,也沒買過一粒米。
家裡的水果零食,她吃得最快。
衛生紙用完了,她能扯著嗓子在屋裡喊我,也絕不會下樓去超市買一提。
梁凡的大哥和弟弟,也從沒給過一分錢的伙食費。
梁凡的工資越來越低。
贍養她,好像成了我一個人的責任。
國慶節,我們要帶孩子回孃家住幾天。
想起半個月前,我半夜起來到客廳喝水,聞到廚房傳來一股怪味。
走進去一看,煤氣灶的火是滅的,但開關卻開在最小火的位置。
婆婆起夜熱牛奶,又忘了關火。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不敢想,如果我再晚一點發現,我們一家人是不是就這麼沒了。
我買了電磁爐給婆婆,和她說用電磁爐,不要再用燃氣了,婆婆每次都說好,可依舊我行我素地用燃氣。
我不能把兩個孩子和我的命,賭在她的記性上。
「媽,國慶我們回去幾天。
家裡沒人,你收拾下東西,梁凡送你去大哥家住幾天。」
我和正在看電視的婆婆說。
她眼睛盯著電視:「我不去。」
我:「家裡沒其他人不安全。」
婆婆:「有什麼不安全的?」
「你用燃氣灶經常忘了關火。」
我把收拾好的行李箱立在門口:
「我出門前必須看著你走。」
她不說話了,就那麼坐在沙發上,像一尊佛。
梁凡催她去收拾東西,她不動。
我急著出門,拉她,她還是不動。
我氣得心口發疼,繞著客廳來回走。
她就那麼穩穩地坐著,一副「你們能奈我何」的表情。
最後,我撥通了大伯的電話:「哥,你過來接一下媽,我們要出門,家裡沒人。」
大伯來了,好說歹說,她才跟著大伯走了。
一週後,我們拖著一身疲憊,剛開啟家門。
婆婆跟著也到了,拉著行李箱,像是掐準了時間一樣。
「媽,你怎麼回來了?」梁凡問。
「你大哥家住不習慣。」她把箱子一放,自顧自地倒水喝。
「你弟弟家我也去了兩天,你那個弟媳婦,一天到晚拉著個臉,天天發脾氣,誰受得了?」
她喝著水,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我站在玄關,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大兒子家不習慣,在小兒子家受不了,卻偏偏要在我的房子裡紮根的婆婆。
那一瞬間,我終於全懂了。大哥結婚彩禮她出錢,我們結婚她說沒錢。
大哥買房她有錢,小舅蓋房她有錢,我們買房她沒錢。
我不是她最喜歡的兒媳。
我只是三個兒媳裡,最好捏的那個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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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掉的日子,還在繼續。
以前,婆婆好歹還會拖一下家裡的地。
現在,她除了睡覺看電視刷手機就是下樓溜達,家裡的地板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她視而不見。
飯點到了,只要飯菜擺上桌,她會第一個坐到餐桌前。
要是沒做好,她就癱在沙發上,眼睛黏在電視螢幕上,直勾勾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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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外地,專案很急,可能要幾個月。」梁凡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
我正在和小寶看繪本。
「幾個月」這三個字,像根針,一下子扎進我的腦子,帶出了一段我幾乎不願意再碰的記憶。
懷小寶的時候,醫生說我羊水不足,需要住院催產。
我立刻回家拿了待產包,把床單被子都塞進洗衣機洗。
我想著,出院回來,能睡在一張乾淨舒服的床上。
出院那天,小寶需要餵母乳,擔心外面的食物不衛生,梁凡提前給婆婆打了電話:
「媽,我們中午 1 點左右回到,你幫忙煮好飯,把我房間的床單鋪一下。」
電話裡,她答應得乾脆又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