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盤算,我的七年_第5章 下午兩點回到家
下午兩點回到家。
推開門,迎接我們的是一屋子的寂靜。
婆婆在房間睡覺。
廚房裡,電飯鍋開著,裡面是還沒煮好的白米飯。
洗菜池裡空空的,連根菜葉子都沒有,餐桌上留著她的空碗。
我走進臥室。
白白的床墊在床上,前幾天洗好的床單,還晾在陽臺。
我剛生完孩子,餓著肚子,身體虛得站不住,靠著臥室門框的兩條腿在發抖。
我姐陪我回來,快步走到陽臺拿床單鋪好,幫我抱起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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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收拾自己行李的男人,平靜地說:
「你走之前,必須把你媽送回去。」
「好,好,我知道了。」他答應得很痛快。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出差的日子到了,送婆婆回老家這事,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催他,每次都回復:「明天」。
我問大伯:
「哥,梁凡要出差幾個月,我上班還要照顧小孩,照顧不了媽,你們能接過去住幾個月嗎?」
「弟妹啊,不是哥不接,是她自己不願意,我們也沒辦法,我過去接她她不跟我走啊。」
電話掛了。
我又打給小叔子,得到的是一模一樣的回答。
他們叫不動。
接不走。
我看著坐在沙發上、聽見我打電話投來警惕目光的婆婆。
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尷尬、假裝在忙的梁凡。
我翻出公公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爸。」
「梁凡要去出差了。
他媽,你們明天之內要是不接回去,我就在你們村的大家族群裡發,幾個兒女不管她。
老公不管她,要我這個上班還要帶兩個小孩的人來照顧她。」
「你們不帶走,我會把我家大門的鎖換了,以後她別想再進門。
」
「我一天都伺候不了了。這日子我不過了,要和梁凡離婚。」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公公和小姑子黑著臉來到我家。
他們叫醒還在床上睡覺的婆婆,收拾了她的行李,連走帶拽地把她帶走了。
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23
這幾個月,是我結婚以後,過得最舒心的日子。
空氣裡不再有永遠迴圈播放的電視劇噪音,不再有洗手間的臭味。
陽光照在地板上,灰塵都少了。
我開始在陽臺上養了幾盆花。
靜下來的第一個週末,我帶著孩子睡到自然醒。
給他們做了早餐,陪著他們看課外書,拼樂高。
時間慢悠悠地晃到了中午,我一點也不想做飯。
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過去的每個週末,午飯是婆婆檢驗我是否「合格」的戰場。
如果我沒做,她不會問,不會催,更不會自己動手。
她只會坐在沙發上,用沉默來對我進行無聲的審判。
那是一種不動聲色的博弈,她用自己的行動來告訴我:你失職了。
有好幾次,我們僵持到下午兩三點,她在房間吃完零食後,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最後,總是我或者梁凡先妥協。
我們走進廚房,在叮叮噹噹的鍋碗瓢盆聲裡,宣告她的勝利。
可現在,家裡只有我們三個人。
我點了孩子們愛吃的披薩外賣,三個人坐在地毯上,吃得滿嘴是醬。
原來「不做午飯」這件事,可以這麼輕鬆。
24
我忽然明白。
有一種寄生的藤蔓,看似柔弱無力,卻能一點點吸乾宿主的養分,把別人的生活空間擠佔得密不透風。
她用長輩的身份做盾牌,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一切,卻從不認為自己需要付出任何東西。
她不是不會,只是不想。
她不是依賴,而是純粹的懶惰和算計。
她清晰地知道每個兒媳的底線在哪裡,並且毫無負擔地選擇最軟的那顆柿子,捏到爛。
我看著窗臺上那些被陽光照得透亮的花瓣,頓悟了。
所謂親情,有時候,並非溫暖的港灣。
而是一場漫長的、自私的、關於誰應該付出更多的算計。
而我,只是在這場算計裡,輸得最慘的那個傻瓜。
想起這些年自己給她買的各種保險,是時候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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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廳裝了監控,週末需要外出時,經常在監控裡看兩寶,和他們說話。
大寶學會了煮飯做菜,小寶洗碗晾衣服。
小寶掃地拖地,小寶刷馬桶,他們分工合作。
我回家就能吃上可口的飯菜。
不用再擔心聽到「我不會」這三個字。
我和孩子們說:
「我不會只是懶惰和自私的藉口。
現在網路這麼發達,想學的東西,慢慢學,終究能學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