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為證：不被祝福的我們_第7章 稻香為證
第7章 稻香為證
農場開業那天，稻香村比過年還熱鬧。
天剛亮，村口就停滿了各種車輛。王嬸和李叔帶著鑼鼓隊早早來了，張大娘挎著一籃子喜糖，見人就發。
我站在鏡子前，第N次整理那件淡藍色的連衣裙。
”江老師，你好漂亮！”小寶趴在門框上，眼睛亮晶晶的。
”嘴真甜。”我蹲下身給他整理領結，”今天可是舅舅的大日子，我們要給他驚喜，知道嗎？”
小寶神秘兮兮地從背後拿出一個小盒子：”我早就準備好了！”
開啟一看，是用稻穗編的小小花環。
”這是我和王奶奶一起編的。”小寶驕傲地說，”舅舅說，今天要求婚用的。”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
父親走進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閨女，準備好了嗎？”他難得地緊張，”今天可是雙喜臨門。”
我抱住父親：”爸，謝謝你。”
”傻孩子。”父親拍拍我的背，”只要你幸福，爸爸做什麼都願意。”
農場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程思遠穿著那件我指定的藍色襯衫，站在臨時搭的小舞臺上，正在和鎮長說話。
看見我，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來了？”他快步走過來，自然地牽起我的手。
”緊張嗎？”我小聲問。
”緊張。”他老實承認，”但更期待。”
鎮長開始致辭，程思遠卻心不在焉，時不時偷看我。
”下面有請農場主程思遠講話！”鎮長笑著說。
程思遠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
”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是我農場開業的日子。”他的聲音有些抖，”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借這個機會，完成一件更重要的事。”
人群安靜下來。
他轉向我，單膝跪地。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江若雪，”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稻穗編的小盒子，”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你就像這稻香一樣，悄悄地填滿了我的生活。”
我捂住嘴，眼淚已經掉下來。
”我知道我有很多不足，但我會用一輩子來對你好。”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用稻穗編的小戒指，中間鑲著一顆小小的石子，”江若雪，你願意嫁給我嗎？”
小寶突然衝出來，把稻穗花環戴在我手上：”江老師，快答應呀！”
人群開始起鬨：”答應他！答應他！”
我哭著點頭：”我願意。”
程思遠一下子站起來，抱住我轉了個圈。
稻香隨著微風飄來，像是最美的祝福。
父親走上臺，手裡拿著一個相框。
”思遠，這是你媽的照片。”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今天，我把她正式交給你。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程思遠接過相框，眼眶通紅：”謝謝爸。”
王嬸抹著眼淚：”這孩子，終於熬出頭了。”
張大娘把喜糖撒向人群：”今天全場我請客！”
儀式結束後，我們來到那片新種的桃林。
”看。”程思遠指著最中間的那棵桃樹，”那是我們種的第一棵，現在已經開花了。”
粉白的花朵在春風中搖曳，像無數個小精靈在跳舞。
”若雪，”程思遠突然認真起來，”我媽在日記裡說，希望我們不要重蹈他們的覆轍。”
我握住他的手：”我們不會的。”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他輕聲說，”就像這稻香，年年都有，歲歲不散。”
小寶在桃樹下跑來跑去，笑聲清脆。
父親和幾位村裡的老人坐在樹下喝茶，臉上都是欣慰的笑容。
”思遠啊，”李叔笑著說，”以後農場缺人就說一聲，我們都來幫忙。”
”對對對。”王嬸附和，”你江叔...啊不，你岳父的手藝可是一絕，讓他教你怎麼種水稻。”
程思遠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聽見了嗎？他們說岳父。”
我打他一下：”美得你。”
夕陽西下，整個農場籠罩在金色的光芒中。
”若雪。”程思遠突然說，”閉上眼睛。”
我聽話地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前的景象讓我驚呆了。
不知什麼時候，村民們用稻穗在空地上擺出了一個大大的心形。
”這是...”
”是我們全村的祝福。”父親走過來，”從明天開始，稻香村要辦集體婚禮，你們是第一對。”
程思遠握住我的手：”願意和我一起，把稻香村變成最美的地方嗎？”
我看著他，看著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看著這些淳樸善良的鄉親。
”我願意。”我輕聲說。
風吹過，稻浪翻滾，像是大地的微笑。
程思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這是用我們農場第一批稻穀釀的酒，等我們的孩子結婚時，我們一起開啟。”
我接過瓶子，突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了意義。
”舅舅，江老師！”小寶跑過來，”王奶奶說，讓我當花童！”
”是姑父。”程思遠蹲下身糾正他。
”姑父！”小寶脆生生地叫。
程思遠的眼眶又紅了。
晚上，村裡辦了篝火晚會。
我們坐在火堆旁，聽著老人們講稻香村的故事。
”你們知道嗎？”王嬸神秘兮兮地說，”稻香村的名字，就是因為這裡的水稻特別香。”
”是啊。”李叔接話，”所以在這裡結婚的人，都會得到稻香的祝福，一輩子甜甜蜜蜜。”
程思遠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聽見了嗎？”他輕聲說，”稻香在為我們祝福。”
我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稻香，突然覺得無比安心。
”思遠。”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堅持了下來，謝謝你沒有放棄。”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
火光照在我們臉上，溫暖而明亮。
遠處，稻香隨風飄來，帶著泥土的芬芳和收穫的喜悅。
”若雪。”
”嗯？”
”等農場豐收的時候，我們就結婚，好嗎？”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不被祝福的男人，如今卻得到了全村人的喜愛。
”好。”我輕聲說，”在稻香的見證下。”
他笑了，眼睛裡有星星。
”稻香為證，此生不負。”
我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這一刻，稻香村的夜空中，星星格外明亮。
風吹過，稻浪翻滾，像是大地的微笑。
我們的愛情，終於在這片土地上，開花結果。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