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山河_第10章 山河永固
第10章 山河永固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沈清歡的臉上。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蕭御珩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溫柔地看著她。
”醒了？”他輕聲問，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先把藥喝了，然後再吃早飯。”
沈清歡皺了皺眉，撒嬌道：”太苦了，我不想喝。”
蕭御珩笑著從懷裡掏出一顆蜜棗：”喝完藥就給你吃這個，甜的。”
沈清歡這才乖乖地喝了藥。藥確實很苦，但想到蕭御珩的用心，她心裡甜甜的。
”周將軍派人來說，北狄已經退兵了，我們明天就可以班師回朝。”蕭御珩替她擦了擦嘴角，”皇上還親自下旨，要在午門迎接我們。”
”太好了。”沈清歡笑著說，”不知道父親看到我們為他平反，會有多開心。”
蕭御珩握住她的手：”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班師回朝的那天，朔州城的百姓夾道歡迎。孩子們舉著鮮花，老人流著眼淚，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沈清歡坐在馬車上，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感慨萬千。她想起父親當年鎮守朔州時，也是這樣被百姓愛戴。如今，她終於替父親完成了心願，守護了這片土地。
回到京城，皇上親自在午門迎接。看到蕭御珩和沈清歡，皇上龍顏大悅：”蕭卿，沈卿，你們為國立下了赫赫戰功，朕要重重賞你們。”
蕭御珩單膝跪地：”臣不求封賞，只希望皇上能為沈家平反，還沈老將軍一個清白。”
皇上點了點頭：”朕已經讓人查清楚了，沈老將軍是被冤枉的。朕會下旨恢復他的名譽，追封他為鎮國公，並且為他修建一座祠堂，讓後人永遠銘記他的功績。”
沈清歡聽到這話，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終於替父親洗清了冤屈，九泉之下的父親，應該可以安息了。
”至於趙庸，”皇上的臉色變得陰沉，”他私通北狄，證據確鑿，朕已經下旨將他打入天牢，秋後問斬。他的家產全部充公，家人流放嶺南。”
蕭御珩和沈清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正義雖然遲到，但終究沒有缺席。
幾天後，沈清歡去祭拜父親。她站在父親的墓前，手裡拿著一束白菊。墓碑上的字已經被重新刻過，金光閃閃的”鎮國公沈之遠之墓”幾個字格外醒目。
”父親，您看到了嗎？”她輕聲說，”我們為您平反了。皇上追封您為鎮國公，還為您修建了祠堂。您可以安息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回頭一看，是蕭御珩。他手裡拿著一壺酒，倒了兩杯，一杯灑在地上，一杯遞給沈清歡。
”沈伯父，”蕭御珩對著墓碑說，”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清歡的。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不讓她受一點委屈。”
沈清歡接過酒，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暖了她的心。
回到侯府，蕭御珩把一個包袱放在沈清歡面前：”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就走。”
”走？去哪裡？”沈清歡有些疑惑。
”江南。”蕭御珩笑著說，”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戰爭結束，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一間小房子，種點花，養幾隻雞嗎？我已經向皇上遞交了辭呈，皇上批准了。”
沈清歡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要辭官？”
”嗯。”蕭御珩點了點頭，”官場太複雜，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我已經厭倦了。我只想和你過平靜的日子，每天看著你笑，看著你鬧，看著你慢慢變老。”
沈清歡的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她撲進蕭御珩的懷裡：”謝謝你，蕭御珩。”
蕭御珩輕輕拍著她的背：”傻丫頭，謝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
第二天，他們帶著簡單的行李，踏上了前往江南的路。一路上，他們遊山玩水，看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他們在杭州看西湖的斷橋殘雪，在蘇州逛園林的亭臺樓閣，在南京賞秦淮河的夜景，在揚州品瘦西湖的明月。
到了江南，他們在一個叫”杏花村”的小鎮上買了一間小房子。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溫馨。院子裡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有玫瑰、月季、牡丹，還有沈清歡最喜歡的桂花。蕭御珩還養了幾隻雞，每天早上都會去雞窩裡撿雞蛋。
日子過得平靜而幸福。每天早上，沈清歡會起來做早飯，蕭御珩則去院子裡澆花、餵雞。吃過早飯，他們會一起去鎮上的茶館喝茶，聽戲，或者去河邊釣魚。晚上，他們會一起坐在院子裡，看星星，聊天，回憶過去的點點滴滴。
這天，沈清歡坐在院子裡繡荷包，蕭御珩則在旁邊給花澆水。突然，沈清歡放下手裡的針線，走到蕭御珩身邊，輕輕抱住了他。
”怎麼了？”蕭御珩有些奇怪。
”沒什麼。”沈清歡把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就是覺得很幸福。”
蕭御珩笑了，伸手回抱住她：”我也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遠處，傳來孩子們的歡笑聲，還有賣花姑娘的叫賣聲。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寧靜。
”對了，”沈清歡突然想起什麼，”我們還沒有給院子裡的雞起名字呢。”
”好啊，你說叫什麼？”蕭御珩笑著問。
”那隻紅毛的叫’小辣椒’，那隻花的叫’小花’，那隻黑的叫’小黑’，怎麼樣？”沈清歡指著院子裡的雞說。
”好，就聽你的。”蕭御珩笑著說，”不過，我覺得那隻白的應該叫’白雪’，和你一樣漂亮。”
沈清歡的臉一下子紅了：”誰要和雞一樣啊？”
蕭御珩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個圈：”你比雞漂亮多了。”
兩人笑作一團，院子裡充滿了歡聲笑語。
過了幾天，鄰居王大媽送來一籃新鮮的蔬菜：”清歡啊，這是我自己種的菜，沒打農藥，你和御珩嚐嚐。”
”謝謝王大媽。”沈清歡笑著接過蔬菜，”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做紅燒肉給你吃。”
”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王大媽笑著說，”你做的紅燒肉，香得我家那口子都流口水了。”
晚上，沈清歡在廚房做飯，蕭御珩在旁邊幫忙。他笨手笨腳地切菜，結果切到手了。
”哎呀！”他疼得叫了一聲。
沈清歡趕緊放下手裡的鍋鏟，跑過去看他的手：”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拉著他的手，放進嘴裡吸了吸，然後用紗布包紮起來。
”以後不許再切菜了。”她心疼地說，”你就在旁邊看著，給我遞遞東西就行了。”
”好，聽你的。”蕭御珩笑著說，”我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晚飯很豐盛，有紅燒肉、炒青菜、番茄雞蛋湯，還有王大媽帶來的醃黃瓜。王大媽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地誇沈清歡的手藝好。
”清歡啊，你這麼好的手藝，要是開個飯館，肯定生意興隆。”王大媽說。
”就是啊，”蕭御珩附和道，”我夫人做的飯，是天下最好吃的。”
沈清歡笑了：”我才不開飯館呢，我只做給你吃。”
王大媽笑著說：”你們小兩口啊，真是恩愛。”
吃完飯，王大媽告辭了。沈清歡和蕭御珩一起收拾碗筷，然後坐在院子裡喝茶。
”蕭御珩，”沈清歡突然說，”你說我們會不會有孩子？”
蕭御珩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會的，一定會的。我們會有很多孩子，男孩像我，女孩像你，都很漂亮，很聰明。”
”那如果是女孩，我們就叫她’念歡’，好不好？”沈清歡說，”想念的念，歡樂的歡。”
”好。”蕭御珩點了點頭，”如果是男孩，就叫他’念御’，想念的念，御珩的御。”
沈清歡笑了：”好，就這麼定了。”
風輕輕吹過，帶來了桂花香。院子裡的花開得正豔，雞窩裡的母雞下了蛋，咯咯地叫著。一切都是那麼生機勃勃，那麼充滿希望。
沈清歡想起第一次見到蕭御珩時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個冷漠的錦衣衛，而她是個被賜婚的千金小姐。誰能想到，現在他們會一起在江南過著平靜幸福的生活。她感謝命運，讓她遇到了他。
”蕭御珩，”她輕聲說，”我愛你。”
蕭御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愛你，永遠。”
遠處，傳來了晚鐘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沈清歡靠在蕭御珩的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知道，不管未來發生什麼，只要有他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