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山河_第7章 舊案重提
第7章 舊案重提
永慶二十三年冬，第一場雪洋洋灑灑地落了下來，將京城染成了一片白色。沈清歡靠在翊坤宮的暖榻上，手裡捧著一本線裝書，窗外的雪花飄落在窗臺上，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積雪。
”夫人，指揮使大人回來了。”丫鬟小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沈清歡合上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見蕭御珩穿著一身玄色官服，正從雪地裡走來。他的肩頭落了一層雪，墨色的長髮上也沾了些許白霜，狹長的鳳眸裡帶著一絲疲憊，但看到她時，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清歡。”蕭御珩走進房間，脫下官服，隨手扔在一旁的衣架上。他走到沈清歡身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今天在朝上，皇上已經下旨，為你父親平反了。”
沈清歡的身體一僵，她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真的？”
蕭御珩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聖旨，遞到她面前：”你看，這是皇上的親筆聖旨。上面寫著，沈大將軍當年是被冤枉的，是三皇子和鎮國公故意誣陷的。皇上已經恢復了你父親的爵位，還追封他為忠勇侯。”
沈清歡接過聖旨，手指微微顫抖。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確實是皇上的親筆。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滴落在聖旨上，暈開了一片墨跡。”父親...母親...你們看到了嗎？我們沈家終於平反了...”她哽咽著說道。
蕭御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好了，別哭了。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他頓了頓，”不過，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沈清歡擦了擦眼淚，看著他：”什麼事？”
蕭御珩從案上拿起一份密報，遞給她：”這是我讓人查到的，當年誣陷你父親的人，除了三皇子和鎮國公，還有一個人，就是當今的皇太后。”
沈清歡的臉色變了變：”皇太后？她為什麼要誣陷我父親？”
蕭御珩皺了皺眉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懷疑，這和皇后的死有關。”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雪景，”皇后死的那天，我在她的妝奩裡發現了一個玉墜，和你給我的那個玉墜一模一樣。”
沈清歡的臉色徹底變了：”你說什麼？皇后也有一個和我一樣的玉墜？”
蕭御珩點了點頭：”是的。我讓人去查了，那個玉墜是當年先皇賜給皇太后的，後來皇太后又賜給了皇后。”他轉過身，看著沈清歡，”清歡，你母親的那個玉墜，是不是也是皇太后賜的？”
沈清歡的眼神暗了暗：”我不知道。我母親臨終前只說，那個玉墜是沈家的傳家寶，能保平安。她讓我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能弄丟了。”她頓了頓，”難道...我母親和皇太后有什麼關係？”
蕭御珩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有可能。我覺得，當年你父親的冤案，和皇太后脫不了干係。而皇后的死，可能也是因為她發現了什麼秘密。”他嘆了口氣，”現在三皇子已經伏法，鎮國公也被抄家了，但皇太后還在宮裡，她的勢力很大，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沈清歡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得慢慢來，不能打草驚蛇。”她想了想，”對了，皇后的那個玉墜，現在在哪裡？”
蕭御珩搖了搖頭：”不知道。我讓人在長春宮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可能被兇手拿走了。”他頓了頓，”不過，我懷疑，兇手就是皇太后派來的。”
沈清歡的臉色變得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皇太后的勢力太大了，我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蕭御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別擔心，我們不是一個人。皇上雖然表面上對皇太后很尊敬，但其實心裡也早就對她不滿了。這次我為你父親平反，就是皇上暗中支援的。”他握住她的手，”只要我們小心謹慎，一定能查出真相，為你父親和皇后討回公道。”
沈清歡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嗯，我相信你。”
幾天後，沈清歡和蕭御珩一起去郊外的沈家祖墳掃墓。雪後的郊外一片潔白，沈家祖墳的墓碑上也積了一層薄雪。沈清歡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著父親的墓碑，上面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她還是能清楚地認出”沈大將軍之墓”這幾個字。
”父親，女兒來看您了。”她輕聲說道，聲音哽咽，”您的冤屈已經洗清了，皇上恢復了您的爵位，還追封您為忠勇侯。您可以安息了。”她從懷裡掏出一支玉簪，插在父親的墓碑前，”這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玉簪，她讓我親手交給您。”
蕭御珩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三炷香，默默地祭拜著。他知道，沈清歡心裡的傷痛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撫平的，但他會一直陪著她，直到她徹底走出陰影。
祭拜完後，沈清歡和蕭御珩準備回城。走到半山腰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他們回過頭，看見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楚長相。
”什麼人？”蕭御珩厲聲喝道，同時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那個人沒有說話，只是慢慢地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張蒼老的臉，臉上佈滿了皺紋，眼睛裡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沈小姐，蕭指揮使。”他開口說道，聲音沙啞，”我是當年沈家的老管家，張福。”
沈清歡的身體一僵，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老人：”張福爺爺？你還活著？”她記得，當年沈家被抄的時候，張福爺爺被官兵打死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張福點了點頭：”是的，我還活著。當年我被官兵打暈了，以為我死了，就把我扔在亂葬崗。後來被一個好心人救了，這些年一直在民間隱姓埋名。”他頓了頓，”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些事情，關於當年沈家的冤案。”
沈清歡和蕭御珩對視了一眼，然後蕭御珩說道：”張福爺爺，有什麼話，我們回城再說吧。這裡不安全。”
張福點了點頭：”好。”
回到翊坤宮，沈清歡讓小翠給張福倒了一杯熱茶。張福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然後開口說道：”當年沈大將軍被誣陷通敵叛國，其實是皇太后和三皇子合謀的。皇太后當年和沈大將軍的夫人，也就是你的母親，是情敵。她一直嫉妒沈夫人，所以才會趁機誣陷沈大將軍。”
沈清歡的臉色變了變：”我母親和皇太后是情敵？那我母親和先皇...”
張福點了點頭：”是的。當年先皇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的母親。但皇太后的家族勢力很大，先皇不得不娶她為太子妃。後來，你的母親嫁給了沈大將軍，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但皇太后一直懷恨在心，想方設法要報復。”他頓了頓，”當年沈大將軍掌握了皇太后和北狄勾結的證據，皇太后怕事情敗露，就和三皇子合謀，誣陷沈大將軍通敵叛國。”
蕭御珩的臉色變得陰沉：”這麼說，皇太后才是幕後黑手？”
張福點了點頭：”是的。而且，皇后的死，也是皇太后派人乾的。皇后發現了皇太后和北狄勾結的證據，所以皇太后才會殺人滅口。”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沈清歡，”這是當年沈大將軍收集的證據，我一直藏著，現在交給你。希望你能為沈家討回公道。”
沈清歡接過油紙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些信件和賬本，上面記錄了皇太后和北狄勾結的證據。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謝謝張福爺爺。我們一定會為沈家討回公道的。”
張福笑了笑，站起身：”好了，我該走了。你們多保重。”
沈清歡和蕭御珩把張福送到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沈清歡的心裡充滿了感慨。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但她不會害怕，因為她有蕭御珩在身邊。
回到房間，沈清歡開啟油紙包，仔細地看著裡面的證據。蕭御珩走到她身邊，輕輕摟住她的肩膀：”清歡，別太難過了。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一定能扳倒皇太后。”
沈清歡點了點頭，她抬起頭，看著蕭御珩，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嗯，我相信你。我們一起努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個京城染成了一片白色。但沈清歡的心裡卻充滿了溫暖，因為她知道，無論前路多麼艱險，蕭御珩都會一直陪著她，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