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山河_第9章 計破聯營
第9章 計破聯營
朔州城的城牆上，蕭御珩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望著遠處的北狄軍營。篝火映紅了半邊天，帳篷連成片，像一條蟄伏的巨龍。
”北狄人倒是會選地方。”他冷聲道，”黑風嶺易守難攻，又靠近水源，進可攻退可守。”
沈清歡穿著一身銀色鎧甲，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從北狄探子那裡繳獲的地圖。地圖上，北狄的糧草營被標註在軍營的西北角，周圍有重兵把守。
”糧草是北狄的命門。”她指尖點在地圖上的糧草營位置，”只要燒了他們的糧草，北狄大軍不戰自亂。”
蕭御珩轉頭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時，她也是這樣，站在城牆上，指點江山，意氣風發。
”但糧草營周圍有五千精兵把守，還有暗哨和陷阱，硬攻肯定不行。”他皺了皺眉，”我們需要一個內應。”
”內應？”沈清歡眼睛一亮，”我有辦法。”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半瓶紅色的粉末：”這是’三日醉’，服下後會昏睡三天三夜，脈象和死人一樣。我們可以抓一個北狄士兵，給他服下’三日醉’，然後冒充他的屍體混進糧草營。”
蕭御珩眼前一亮：”好主意！但誰去冒充屍體？”
”我去。”沈清歡脫口而出，”我身形輕巧，又會北狄話，最合適不過。”
”不行！”蕭御珩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
”不會的。”沈清歡打斷他，握住他的手，”我有’醉春風’和’三日醉’，還有軟劍，就算被發現，也能全身而退。再說了，”她狡黠一笑，”你忘了我是沈家軍的傳人嗎？這點危險，難不倒我。”
蕭御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勸不動她。他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擁入懷中：”一定要小心。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來，不要逞強。”
”放心吧。”沈清歡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裡暖暖的，”我還要和你一起去江南呢，怎麼會有事？”
當天夜裡，北狄軍營外，一個穿著北狄士兵服裝的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還插著一支箭。幾個北狄巡邏兵發現了他，湊過去看了看。
”是阿木爾！”一個巡邏兵驚呼，”他被明軍射死了！”
”晦氣！”另一個巡邏兵踢了踢屍體，”拖到亂葬崗去，別髒了軍營的地。”
兩個巡邏兵抬起屍體，往亂葬崗走去。走到半路，其中一個巡邏兵突然覺得頭暈目眩，倒在地上。另一個巡邏兵剛想喊人，也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藏在屍體下面的沈清歡爬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剛才趁巡邏兵不注意，悄悄用毒針射中了他們。現在，她需要儘快找到糧草營的位置，然後放火燒了它。
根據地圖上的標註，糧草營在軍營的西北角。沈清歡穿著北狄士兵的服裝，混在巡邏隊裡，順利地來到了糧草營外。她躲在暗處，觀察著糧草營的守衛情況。
糧草營周圍有三層守衛，第一層是手持長矛計程車兵，第二層是弓箭手，第三層是騎兵。營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看來只能智取了。”沈清歡皺了皺眉，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瓷瓶，裡面裝著’迷魂香’。她輕輕擰開瓶蓋，讓香氣隨風飄散。不一會兒，守衛們就開始打哈欠，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睡了過去。
沈清歡趁機溜進糧草營，裡面堆滿了糧食和草料。她從腰間取出火摺子，剛想點燃草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清歡，小心！”
她回頭一看，只見蕭御珩正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把繡春刀，刀尖上還滴著血。
”你怎麼來了？”沈清歡又驚又喜。
”我不放心你。”蕭御珩走到她身邊，替她擦掉臉上的灰塵，”快放火，我來掩護你。”
沈清歡點點頭，點燃了草料。火光沖天，映紅了整個天空。北狄士兵被驚醒，紛紛拿著武器衝了過來。
”快走！”蕭御珩拉著沈清歡的手，往營外跑去。身後，糧草營的火勢越來越大，爆炸聲此起彼伏。
北狄的騎兵在後面緊追不捨。蕭御珩回頭射了幾箭，放倒了幾個騎兵，但更多的騎兵湧了上來。
”前面有個山谷！”沈清歡指著前面的山谷，”我們可以進去躲一躲。”
兩人跑進山谷，蕭御珩搬來一塊大石頭，堵住了谷口。北狄騎兵被擋在外面，只能在谷口叫罵。
”暫時安全了。”蕭御珩鬆了口氣，轉身看向沈清歡，卻發現她的胳膊在流血。
”你受傷了！”他驚呼，趕緊撕下自己的衣服，替她包紮傷口，”怎麼不早說？”
”一點小傷，不礙事。”沈清歡笑著說，”剛才被一個北狄士兵的刀劃了一下，不深。”
蕭御珩心疼地看著她：”都怪我，要是我能早一點趕到——”
”別這麼說。”沈清歡打斷他，伸手撫摸他的臉頰，”你能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兩人靠在山谷的石壁上，聽著外面北狄士兵的叫罵聲，心裡卻異常平靜。沈清歡想起第一次和蕭御珩在靈隱寺相遇的情景，那時他還是個冷漠的錦衣衛，而她是個被賜婚的千金小姐。誰能想到，現在他們會一起在邊疆出生入死。
”蕭御珩，”她輕聲說，”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當然記得。”蕭御珩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你當時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裙，站在靈隱寺的大殿裡，像個下凡的仙女。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女孩，我一定要保護她。”
沈清歡笑了：”我當時可沒覺得你像個好人。你板著臉，像誰欠了你錢似的。”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出我的心思。”蕭御珩坦誠地說，”我怕你知道我喜歡你，會躲著我。”
沈清歡的眼睛溼潤了：”傻瓜，我怎麼會躲著你呢？從你在靈隱寺為我擋刀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經屬於你了。”
兩人緊緊相擁，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外面的叫罵聲、爆炸聲，都變成了背景音。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蕭御珩探出頭去，發現北狄士兵已經撤走了。
”他們走了。”他說。
”太好了！”沈清歡歡呼一聲，從地上跳起來，卻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疼得皺起了眉頭。
”小心點！”蕭御珩趕緊扶住她，”我們先回朔州城，你的傷口需要好好處理。”
兩人互相攙扶著，走出了山谷。月光下，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地交織在一起。
回到朔州城，周將軍早已等在城門口。看到他們平安歸來，周將軍鬆了口氣：”太好了！你們沒事就好。北狄的糧草營被燒，軍心大亂，已經退兵三十里了。”
”太好了！”沈清歡笑著說，”我們終於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蕭御珩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沈清歡點點頭，靠在蕭御珩的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再大的困難，她都能克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