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_第6章 我鬆了手
」
我鬆了手,她狼狽地跌落地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輕蔑,像看一塊垃圾。
侍女急忙扶起狼狽的她,攙扶著她快速離去。
她來時錦衣華服,去時髮髻凌亂,倉皇如喪家之犬。
真好笑啊!
10
嘉陽郡主去了太子府。
她與太子關起房門爭吵,沒多久,嘉陽郡主眼睛再次流血。
太子忙傳御醫。
御醫在太子府進進出出,說嘉陽郡主大概是碰了活血的藥物,導致原本癒合的傷口再次崩裂。
這次的創傷來勢洶洶,弄不好會殃及另一隻眼睛。
嘉陽郡主的哀嚎飄在太子府上空。
我將最後一點含有藥香的紙錢全部燒掉,開啟窗戶,讓屋裡的味道散去。
清風徐徐,吹動我髮梢。
我的臉有些癢。
再沒有一個人將我凌亂的發撥到耳後,溫柔地對我說:「要不要我重新給你梳頭髮?」
再不會有這樣一個人了......
11
太子向皇帝求賜婚,賜嘉陽郡主為他的太子側妃。
皇帝震怒,將奏摺扔了太子一身。
「你是儲君,怎可納身有殘疾之人為妃?你若做不好太子,就讓旁人來做!」
「你這一年來,行事越來越不像話!」
「給朕滾回去好好反省!」
嘉陽郡主初來時,是個開心果,逗得皇帝笑口常開,心中常常湧起曾與長公主的姐弟之情,他將這份感情投放到了嘉陽郡主身上,那是嘉陽郡主最風光的日子。
可這段時日,嘉陽郡主讓皇帝心煩。
有御史參奏嘉陽郡主忘恩負義。
有人說嘉陽郡主辱罵將士。
還有人說嘉陽郡主奢靡浪費。
連皇后都對嘉陽郡主煩不勝煩。
一切都沒有從前順遂了。
皇帝本就不悅,太子卻在這時來觸黴頭,要求娶嘉陽郡主為太子側妃。
皇帝的怒氣終於有了落腳處。
太子頂著額頭上的包跪了三天。
皇帝上朝的時候,路過太子,他冷冷道:
「若娶了她,你就不能做太子,你也依舊要娶?」
太子俯身不語。
皇帝道:
「李鳳梧陪伴你多年,不見你有這樣的心,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朕便如你所願。」
太子如願了。
皇帝為他與嘉陽郡主賜了婚。
但賜的是太子妃。
眾臣喧譁。
民聲沸議。
殘疾之人怎可為太子妃?
這是要廢太子的架勢。
皇后連夜召太子入宮,太子頭上的包更大了。
人人都說太子愛慘了嘉陽郡主,才會愛美人不愛江山。
有人羨慕這感天動地的愛情。
我卻覺得這是毀天滅地的愛情。
嘉陽郡主手中到底有太子多大的把柄啊,才會逼得太子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娶她。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
爹孃回來了。
12
爹孃回來得很慢,因為路上他們遇到了劫匪。
他們乾脆一路剿匪回來,然後捉住了一隊更像士兵的山匪。
這些山匪訓練有素,專門劫刀從雲州來的人。
而云州是嘉陽郡主的母親長公主的封地。
皇帝震怒,命人徹查。
這才知道,長公主在封地上橫徵暴斂,逼死農戶,逼得百姓造反,最終被士兵鎮壓。
有江湖俠客看不過眼,半夜闖進公主府,刀了公主與駙馬,這才有後面嘉陽郡主千里迢迢投奔京城的事情。
嘉陽郡主害怕封地的事被皇帝知道,特意留下一隊兵士佔山為王,專門截刀從雲州來的人,以免那些人告御狀。
而長公主橫徵暴斂得到的錢財有相當一部分孝敬給了太子。
她嘗過從龍之功的好處,她在皇帝登基時出了力,是所有公主中唯一有封地的,她想給自己的女兒也提前佔一份從龍之功。
可惜,雲州多俠客,民風彪悍。
真有人抱著死一人、活萬人的壯志去刺刀公主。
公主死了。
嘉陽郡主手中握有孝敬太子的賬本,身懷巨資,執掌封地兵士。
這才是太子不得不娶她的真正原因。
她本不願意將事情做得這麼絕的,她本想徐徐圖之,與太子培養感情,讓太子心甘情願娶她。
這樣即便將來事情敗露,她已經是太子妃,眾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都要將那些醜事遮掩下去。
可我毀了她一隻眼睛,她沒有倚仗了,不得不行此下策,逼迫太子。
她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也即將得到自己的審判。
13
太子被圈禁起來。
嘉陽郡主和他關在一處。
皇后脫簪長跪,說自己教導無方,讓陛下要怪就怪自己。
皇帝沒有下定決心廢太子。
他知道,這不是皇后的錯。
太子是太后教導的,直到太后逝去,皇后才將太子接來。
可那時候,太子已經年長。
皇后已有心無力。
皇帝給太子最後一次機會,讓他去審問嘉陽郡主。
若他能把自己撇清,便算將功補過。
就在這時,我去拜訪了淮王。
那日是淮王生辰。
但人人都在為太子的事情煩心。
淮王的生辰很是冷清。
他在一個人喝悶酒,聽聞我來,他有些意外。
他扔給我一瓶酒。
我們對月飲酒,倍感寂寥。
我和他其實不熟,沒什麼話好說。
我們共同熟悉的人只有姐姐,但那是禁忌,無法言說。
喝完一瓶酒後,我扔了酒瓶,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