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_第2章 嘉陽郡主與姐姐情同姐妹
「嘉陽郡主與姐姐情同姐妹,她重情重義,想要撞死在姐姐棺槨前與姐姐一同去了。」
「臣女不願她傷了性命,便取了郡主一隻眼睛陪伴姐姐。」
「臣女行事魯莽,沒想到此舉反而引起太子殿下與淮王殿下的誤會。」
「總之,一切都是臣女的錯。」
「臣女願到嘉陽郡主前負荊請罪,只求郡主看在長姐救她一命的份上,能原諒臣女。」
這是嘉陽郡主以前最喜歡的招數。
昨夜,我問了家中人關於長姐的事。
又與長姐的閨中密友詳談。
終於拼湊出完整的故事。
長姐密友含淚告訴我:
自從嘉陽郡主入京之後,長姐的日子便開始艱難起來。
她的名聲日漸崩壞。
嘉陽郡主聽聞長姐與太子和淮王親近,並不覺得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反而不屑嗤笑。
「本以為李將軍鐵骨錚錚,沒想到竟然做這種賣女求榮之事,提前十幾年佈局,把那麼小的孩子送到兩位皇子身邊,打的是什麼主意,誰不知道呢?」
長姐大怒,她稟告皇后斥責了嘉陽郡主。
嘉陽郡主受罰,被皇后命令向長姐道歉。
她梗著脖子,不情不願地說了一聲對不起,姿態傲然,全然沒有道歉的樣子。
太子心疼嘉陽郡主,勸長姐接受。
「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能說一句對不起,已經很不容易。」
淮王讓長姐不要斤斤計較。
「你一向大度,她失了父母,本就心情不好,針對你,不過是羨慕你罷了。」
那不是羨慕,是忌恨。
她瘋狂地掠奪著長姐擁有的一切。
宴席上,她搶了長姐的座位,拉攏其他貴女排擠長姐,弄壞長姐的衣裙、髮釵,又委委屈屈地說一句「對不起」
。
長姐鬱結在心,但從未將這些寫在信中。
她寫的最刻薄的一句話是:嘉陽郡主讓我心煩。
是的。
她寫的最刻薄的話僅此一句。
她與太子和淮王結識,僅僅是因為幼時,她隨著母親一同入宮,母親去見拜見皇后,她被宮女引著出來更衣,撞見太子與淮王打架。
太子和淮王雖是一母同胞。
但太子養在太后膝下。
淮王則是皇后親自教養。
兩人感情不深,見面常常互掐。
那一次,兩人打急了,差點互相將對方掐死。
周圍宮人束手無策。
長姐上前去撓了兩人的咯吱窩......
自那以後,皇后不敢再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單獨待在一起,便常常讓長姐入宮。
兩個人的情誼是你死我活,三個人的情誼是你爭我奪。
他們都想爭奪長姐的注意。
長姐小小年紀,便很沉穩持重。
她並不偏袒任何一個,一向秉公處事。
剛開始很艱難,總有人希望她偏袒一下自己。
時日久了,三個人竟奇異地和睦相處。
皇后心悅,待長姐格外不同。
長姐擁有的一切,是她自己憑人品得來的。
可嘉陽郡主卻覺得她一個臣女,憑什麼得到如此殊榮,一心只想將她踩在腳下。
她將長姐之得,視為自己之失。
她該死。
最嚴重的一次。
她抱著貓來找長姐,她的貓一口吃了長姐養得鸚鵡。
那鸚鵡很乖,會學人說話,已經是一隻很老的鸚鵡,陪了長姐十幾年。
李家一向禁貓。
嘉陽郡主抱著貓來時,下人阻止過,卻被嘉陽郡主一把推開。
婢女急忙去收鸚鵡,卻已經來不及。
嘉陽郡主輕輕一拋,她懷裡的貓就撲向鸚鵡......
長姐起身去護,被貓一爪子抓在臉上,毀了容。
事後。
皇后狠狠懲罰了嘉陽郡主。
她讓人打了嘉陽郡主二十板子。
讓她再也不許去找長姐。
太子前來探望長姐,送了祛疤膏,眸中卻含著指責。
「只是一隻鸚鵡而已。」
長姐冷冷道:
「你滾!」
這是她對太子說過最重的話。
淮王送來了一隻鸚鵡,有些責備。
「嘉陽被母后打了板子,她還記得讓我買一隻鸚鵡賠給你。」
「她已經知錯了,你能原諒她嗎?」
「她只是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鸚鵡,她也想給你看看自己養的寵物,僅此而已。」
長姐垂眸。
「趙祺,我不似你,喜新厭舊,以為任何鸚鵡都可以隨隨便便替代我的那隻,它是獨一無二的,它和我的感情,留給我的回憶絕非可替代,以後你我不必再見。」
長姐閉門不出。
任誰來邀都不去。
只有長姐的閨蜜能探望她一二。
長姐最後一次出門,是在家中待了太久,想出門散散心。
她輕裝簡行,只帶了幾個人。
然後,便偶遇了嘉陽郡主。
皇后說不許嘉陽郡主去找長姐,卻沒說不能偶遇。
再後來,便發生了那樣的事。
嘉陽郡主在很多場合哭哭啼啼地說,遇到山匪,長姐讓她先逃,自己捨身救人。
「世上再無鳳梧姐姐那樣好的人,若死得是我該多好。」
眾人說她心懷恩義,品性高潔。
太子勸她想開一些。
淮王說這不是她的錯。
他們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憐憫同情她。
可最該憐憫的是我的姐姐,不是嗎?
因為她死了,無法開口為自己說話。
就該被人如此噁心嗎?
姐姐仁善,有菩薩心腸。
可我不一樣,我手握修羅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