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歌_第4章 我拱拱手
我拱拱手。
「看來太子殿下與長姐不熟,是我唐突了。」
「我想也是,若太子與長姐當真是好友,事情發生時,正常人都應該去安慰好友的家人,讓他們不要太過傷心才對。」
「再親密一些的關係,就該跟著跑上跑下,抓匪徒,辦喪儀了。」
「太子殿下什麼都沒做,還在長姐的喪儀上讓人拿劍指著我,想來是比陌生人還要陌生的程度。」
「既然如此,便請太子殿下不要表現出與長姐深情厚誼的樣子,容易引人誤會。」
太子沉聲怒斥。
「李鳳歌,你放肆!不要仗著自己是鳳梧的妹妹便如此放縱......」
我拍馬出發,不再理會他。
他的聲音被遠遠甩在身後。
淮王留在後面不知與太子說了什麼。
他追上我,厲聲道:
「李鳳歌,太子哥哥仁善,不與你計較,但你敢不敢與本王打賭?誰若擒拿匪首便算誰贏。若你輸了,我要挖你一隻眼睛給嘉陽賠罪!」
「若我贏了呢?」我扭頭看他。
淮王冷嗤:「若你贏了,此事便一筆勾銷。」
「不,若我贏了,我要嘉陽郡主為我姐姐戴孝一年。」
「好!」
岔路口,淮王先我一步,領兵而去。
他的聲音冷冷傳來。
「李鳳歌,別以為你在邊疆待過,便可以在京城為所欲為,本王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我凝視著他的背影。
因太后與皇后不和。
太子與淮王的關係一直都很差。
長姐費了很大力氣彌補他們之間的縫隙。
後來,他們兄友弟恭。
反而聯合外人,欺負長姐。
在我看來,他們就該兄弟鬩牆,你死我活。
06
我拍馬轉向另一條路,一座座山頭橫掃過去,一個個審問。
終於查到了傷害長姐的那夥賊匪的窩點。
我趕到時,淮王也剛剛趕到。
看見我,他冷笑一聲,便張弓搭箭,一箭射向匪首。
我的連珠箭後發先至,一支箭將他的箭撞飛,另一支箭則將匪首的手掌釘在牆上。
匪首還不能死。
我要押著他回京,讓他說出背後主謀。
我不信嘉陽郡主清白無辜。
不信那次出遊是巧合的偶遇。
我要讓背後之人血債血償。
我衝向匪首,淮王大急,忙追了上來。
我帶著匪首一路奔逃,卻在半路被一群蒙面人堵住。
我看向淮王:「是你的人?你真卑鄙!」
淮王沉了臉。
「我不認識,你少汙衊我。」
他的確不認識,黑衣人追著我們刀,刀向淮王的反而更多一些。
我跳出包圍圈。
看著淮王左支右絀,艱難應戰。
他倒不是草包,是真的練過。
他手臂被刺傷,憤怒大叫。
「李鳳歌,你愣著做什麼,還不來救本王?」
「你與本王一同剿匪,若本王出事,你以為你有什麼好下場?」
他說得對,他還不能死。
我加入戰團。
和淮王邊戰邊退,退到一處水邊,我抓住匪首扔進水裡,又抓住淮王扔下去,然後自己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
我們被水衝下。
中途匪首醒來,想要逃走。
我游過去,將他打暈,拖著他上了岸。
淮王不甘心地跟過來,我和他都已經迷失了方向。
天色已晚,我們找到一個山洞,勉強生起了火。
四月的夜晚,依舊寒涼。
我們圍著火烘烤衣裳。
火光明明滅滅,映照著人心反反覆覆。
淮王勉強為自己包紮了傷口,他看向我,欲言又止。
「你就非要贏嗎?連逃命都要帶著那個賊匪?砍了他的頭不就好了。
」
我扭頭看向他,一言不發。
我拆了髮髻,披散著長髮烘烤。
火光映在我臉上,我想,這個時候的我,一定很像長姐。
淮王忽然看呆了。
他扭過頭,不言語。
良久,他道:
「李鳳歌,這次算你贏。」
「鳳梧姐姐去世,我也很難過,我在府中偷偷哭了三日。」
「我並非你認為的無情。」
「嘉陽她的確任性,但她父母雙亡......」
「夠了!」我冷冷打斷他,「殿下,你若想與我相安無事,最好不要提到嘉陽郡主。」
「李鳳歌,你蠻不講理,我是在關心你。」淮王怒斥。
「呵!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為什麼會有人暗刀你?會有人知道你的行程?你到底得罪了誰?等回京之後,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身邊,我怕被你連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07
我不再理他,恨恨地給了匪首一耳光。
「睡什麼睡!起來,告訴我,是誰讓你們劫刀威武將軍之女李鳳梧?」
匪首恨聲冷嗤。
我拿出了隨身攜帶的長針。
軍中抓到奸細會審問,諸多刑具中,我選了最方便的一個。
片刻後,匪首吐出了一個名字:嘉陽郡主。
我並不意外。
淮王沉默了。
他不想相信。
但我當著他的面擒拿了匪首,又當著他的面審問,這一路逃亡,我根本沒有任何工夫和匪首串供。
這一夜,他睡得並不安穩。
天亮之時。
我們找路回京。
半路遇到來找我們的兵士。
淮王上馬,面色蒼白,口唇乾裂,他有些發燒,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冷冷盯著他。
「若說的是我不愛聽的話,殿下便不必說了。」
我騎上馬,押解賊匪入京,將匪首送入大牢。
但入夜。
便有守衛匆匆來報,說匪首在牢中自縊。
我並不意外。
天亮時,我一身素衣,為長姐燒紙。
淮王匆匆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