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回了命短的前任_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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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送出去,我緊張地等待著。
很快,琳娜的回覆來了:
【念辭,你的心意我替羨安領了。不過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他父親當年的事之後......他母親那邊一位很少聯絡的遠親後來知道了情況,設立了一筆信託基金,專門用於他未來的醫療,條件非常優厚,足夠覆蓋所有頂尖的治療。他只是......一直不肯動用。現在他既然同意了手術,這筆錢自然就能用了。】
原來是這樣......
心底卻又泛起更深的酸楚。
他守著這能救命的資源,卻因為心結,寧願獨自承受病痛的折磨,走向註定的結局。
【我明白了。】回覆道,【謝謝您告訴我這些。後天......後天我也會過去。我不會打擾你們,就在附近等著。請一定要告訴我手術結果。】
【好。】琳娜的回信簡單卻有力,【我們一起,陪他闖過這一關。】
放下手機,我看向窗邊。
天還未亮透時,我便獨自一人去了郊外香火最盛的古寺。
晨霧繚繞,古木參天,檀香的氣息寧靜悠遠。
我跪在冰涼的蒲團上,仰望著寶相莊嚴的佛像,雙手合十,前所未有的虔誠。
心裡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了最簡單沉重的祈願。
「信女江念辭,別無所求。只願沈羨安手術順利,平安康健。願以我......」我頓了頓,繼續說道,「願以我餘生所有運氣、健康、喜樂、輪迴為交換,只換他此劫度過,往後歲歲年年,長命百歲。」
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微涼的地磚上,久久不願起身。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這份祈願烙印進命運裡。
按照計劃的時間,我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國外。
沒有聯絡沈羨安,也沒有去打擾琳娜為他安排的術前準備。
我就在醫院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每天能遠遠望見那棟白色的醫療大樓便覺得心安。
手術前一晚,琳娜的訊息來了,精確到了小時和分鐘:
【明早九點,第一臺手術。預計時間會很長。別擔心,主刀的是我最信任的導師,團隊都是頂尖的。】
我看著那行字,手心沁出冷汗,回覆了一個【好】字,卻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我便醒了。
坐在床邊,我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在寺廟求來的平安符。
紅色的錦囊,還帶著身體的微溫,上面繡著「安康」二字。
猶豫了很久,我還是去了醫院。
在約定的休息室,我見到了穿著刷手服,正準備進行最後準備的琳娜。
她看起來冷靜而專業,但眼底有著掩不住的緊張。
「琳娜姐。」我輕聲叫住她。
她回頭看到我,有些驚訝,隨即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酒店等訊息嗎?」
「這個......」我將那個小小被握得溫熱的平安符遞給她,聲音帶著懇求,「能麻煩你......想辦法帶進手術室嗎?不要讓他知道。就......就放在離他近一點的地方,好不好?」
琳娜看著那枚小小的平安符,又看看我熬得通紅的眼睛,她沉默了幾秒,眼神複雜。
最終,她鄭重地點了點頭,接過平安符,緊緊攥在手心:「好。我把它放在器械臺附近的無菌單下。它會陪著他。」
「謝謝......」我哽咽著,幾乎要給她鞠躬。
琳娜扶住我,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放心。我們會竭盡全力。」
她轉身快步走向手術通道,身影消失在厚重的自動門後。
牆上的時鐘,指標正一點點走向九點。
時間從未如此緩慢而煎熬。
我坐在休息室冰涼的塑膠椅上,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牆上那面無聲跳動著數字的電子鐘。
每一分鐘,都像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我聽不見手術室內的任何聲音,只能依靠想象來描繪里面正在進行的一切。
心臟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稍一用力,就會驚擾到什麼。
中途有護士進出,我每次都會猛地站起身,得到的卻只是搖頭或一句「還在進行中」。
希望和恐懼反覆交織,將我折磨得筋疲力盡。
整整九個多小時。
當那扇厚重大門終於再次開啟時,我幾乎是彈跳起來的,雙腿因為久坐和緊張而發軟,踉蹌了一下才扶住牆。
首先出來的是主刀醫生,一位頭髮花白、神情疲憊卻帶著一絲舒緩的外國老先生。
他摘下口罩,對圍上去的琳娜和其他幾位醫生低聲說著什麼。
我聽不清,我只看到琳娜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弛下來,她抬手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然後她對我重重地、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努力地想向上揚起。
卻因為情緒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眼淚同時滑落下來。
成功了......
無法言喻的狂喜,沖垮了所有強撐的鎮定和理智。
眼淚決堤而出,我用顫抖的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阻止那極致喜悅和後怕的痛哭。
緊接著,病床被推了出來。
他安靜地躺在上面,臉色是失血後的蒼白,各種監護儀的線路和輸液管纏繞在他身邊。
閉著眼睛,麻醉還未過去,??膛隨著呼吸機規律地起伏著。
我隔著幾步遠的距離,貪婪地看著他,不敢靠近,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