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回了命短的前任_第4章 琳娜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良久

琳娜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良久，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江小姐，你很喜歡吃辣嗎?」

我愣住了。

「羨安的手機鎖屏」她淡淡解釋,「是一張女孩在火鍋店辣到流淚的照片。雖然只拍到側臉，但耳垂上那顆小痣......」

她的目光落在我左耳,「和你的位置一模一樣。」

我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耳垂，那裡確實有顆小小的痣。

「他那樣的人......」琳娜的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居然會用這種照片當鎖屏。」

我徹底愣住，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耳垂上那顆小痣:「不可能......我和他......之前根本沒見過面。」

「沒見過」琳娜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用詞，但她沒有深究，只是輕輕搖頭,「我是三年前回國找他，無意間看到的。那時他剛做完一臺十小時的手術，累得在休息室睡著，手機......」

她頓了頓,「螢幕亮起時，就是那張照片。」

三年前?

那甚至早於我記憶中與他初遇的時間。

「我......」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乾澀得發疼,「我完全不知道......」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瞭解他。」琳娜的聲音很輕，卻像針一樣扎進我心裡。

「是,」我低下頭，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我的確不是一個合格的......」

「女朋友」兩個字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我算什麼?

一個最終間接加速他死亡的罪魁禍首?

琳娜似乎看穿了我的痛苦，她沒有追問，只是將話題拉回正軌:「只要他願意來接受手術，我和這裡的幾位專家會組成團隊，制定最詳盡的方案。」

她的眼神變得專注而銳利，屬於頂尖醫生的自信重新回到她身上,「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但我們會盡全力搏那最大的可能性。

」

她拿起桌上的便籤紙，快速寫下一串號碼和信箱:「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如果他同意，立刻告訴我。這邊的醫療資源和裝置......比國內目前更好一些。」

我接過那張輕飄飄的紙，卻覺得有千斤重。

「謝謝您，琳醫生。」我站起身，對她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堅定,「我會的......我一定會想辦法說服他。」

4.

晚上十一點多，我提著一個保溫袋，悄悄來到心外科住院部。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護士站的燈光還亮著。

果然，他辦公室的門縫下還透出光亮。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聲略顯疲憊的回應:「請進。」

我推開門，羨安正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螢幕研究一張複雜的心臟影像圖。

金絲眼鏡滑到了鼻樑中段，眉宇間帶著倦色。

看到是我，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將螢幕上的內容最小化，但中途又停住了。

「江小姐?」有些驚訝，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怎麼這麼晚來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說著，他習慣性地就想伸手去拿旁邊的血壓計。

「我沒事,」我連忙搖頭，走上前幾步，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和略顯疲憊的眉眼間,「沈醫生，你怎麼還在加班?」

羨安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指尖在滑鼠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視線重新落回電腦螢幕上:「還有一個患者的術前評估方案需要最終確認，明天一早要用。」

語氣很平靜，彷彿熬夜加班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看著他沒有血色的嘴唇，心裡一陣發緊。

我將保溫袋輕輕放在他桌角，開啟蓋子，一股香甜的氣息飄散出來。

——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棗小米粥。

他微微一怔，視線從複雜的影像圖移向那碗粥，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些許困惑:「這是......?」

「現在不是門診時間，我也不是以患者身份來的。」我拿出勺子，輕輕放在碗邊，聲音儘量放得輕柔,「所以，沈醫生，吃點東西再工作，可以嗎?」

羨安看了看粥，又看了看我，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我不餓，謝謝。」

雖然禮貌，卻帶著慣有的疏離。

「我熬多了，一個人喝不完。」我堅持著，沒有收回手,「而且粥對胃好，你總這麼熬夜，胃會受不了的。」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沉默了片刻。

辦公室裡只有電腦風扇輕微的嗡鳴聲。

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妥協了一般，接過勺子:「......謝謝。」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幾乎沒什麼聲音。

我注意到他眉心微微蹙著，但很快又舒展開，繼續看著螢幕上的影像。

「是......很複雜的病例嗎?」我輕聲問，目光也投向那張佈滿血管脈絡的影像。

「嗯。」羨安應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模擬什麼,「冠狀動脈異常起源於肺動脈，合併室間隔缺損，需要非常精確的矯治方案。」

語氣專注起來，甚至忘了我的存在，指尖在虛空中劃過,「這裡，重建血供通路是關鍵，但稍有不慎就可能影響左冠脈......」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似乎意識到說得太專業了，有些抱歉地看了我一眼:「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搖搖頭，看著他因為談及專業而微微發亮的眼睛,「聽起來很難，但沈醫生一定可以的。

」

他輕輕推了下眼鏡，沒說話，但嘴角似乎極細微地彎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