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回了命短的前任_第10章 少年沉默了很久

少年沉默了很久，久到女孩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他才極輕地吐出幾個字，帶著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重:「......送給，再也見不到的人。」

女孩愣了一下，眼神里瞬間充滿了同情和理解。

她轉身回到店裡，並沒有去拿那些處理價的殘花，而是精心挑選了幾枝素雅的白色雛菊和翠綠的配葉。

仔細地用乾淨的白色棉紙包裹好，繫上一個簡單的結。

「給你。」她把花遞給他，努力想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這個......送給很重要的人，正合適。」

少年看著那束顯然超出了他支付能力，沒有接，只是沉默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錢不夠。

「沒關係」女孩把花塞進他手裡，語氣堅持,「這個......今天剛好做活動，很便宜的，你給的錢夠了。」

他捏著那幾張被手汗浸得有些軟的零錢，知道她在說謊。

那時的他，自尊心極強，卻又被巨大的悲慟和窘迫包裹，僵在原地，接不是，不接也不是。

「快去吧。」女孩輕聲催促道，眼神乾淨而真誠,「別讓她等久了。」

最終，他接過了那束花，啞著嗓子，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然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沒有回頭，也不敢回頭

......

很多年後，他已經成了醫生。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路過那家早已換了裝潢和主人的花店舊址，鬼使神差地走進了旁邊一家喧鬧的火鍋店。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女孩。

她正被辣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地對著朋友吐著舌頭。

側臉的弧度，耳垂上那顆小痣，瞬間與記憶深處那個女孩重疊。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悸動混著尖銳的疼痛驟然襲來。

幾乎是在下一秒就背過身去，捂住??口。

靠在裝飾柱後，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變得艱難。

助手緊張地詢問他是否需要休息。

他擺擺手，強壓下那陣不適，再抬頭時，目光卻再也無法從那個方向移開。

同事催促他離開，他沉默地跟著走了。

卻在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回頭，飛快地拿出手機，隔著喧囂的熱氣和人潮，偷【偷.拍】下了那張側臉。

照片有些模糊，角度也歪斜。

卻成了他此後無數個日夜，唯一的遲疑。

***

沙發上的沈羨安緩緩閉上眼，將手機螢幕按滅，緊緊攥在手心。

他嘴角牽起一絲極淡弧度。

所以，當她說出那句荒謬的「我是你未來的女朋友」時，他幾乎是本能地選擇了相信。

相信她眼中那份他讀不懂卻為之悸動的沉重情感，必有緣由。

他再次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幾乎沒有對話的號碼，指尖懸停在螢幕上方許久。

最終，只發出了一句:

【到家了?】

幾乎是在傳送成功的瞬間，對話方塊頂端就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後，一條新訊息跳了出來:

【嗯。到了。你呢?】

看著那行字，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她捧著手機，緊張等待的模樣。

【我也到了。】他回覆。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叮囑:

【早點休息。】

這一次，對方的回覆更快:

【你也是!立刻!馬上!睡覺!這是醫囑!(`? ?)Ψ】

後面還跟了一個張牙舞爪的表情符號。

沈羨安看著那個表情，眼前似乎浮現出她故意板著臉卻毫無威懾力的樣子。

蒼白的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終究沒有再回復。

他只是將手機放在心口的位置，感受著那裡因為情緒波動而傳來熟悉又令人疲憊的鈍痛，緩緩閉上了眼睛。

長命百歲......

於他而言，是多麼奢侈的一個詞。

但如果是她的願望......

他是不是，該試著......賭一次?

8.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

手機螢幕突兀地亮起，琳娜的名字伴隨著震動跳躍著。

我的心猛地一揪，幾乎是屏住呼吸點開了訊息。

【念辭!他同意了!羨安他......他終於同意接受手術了!!!】

文字幾乎能透露出琳娜在那頭的激動和難以置信。

我盯著那行字，眼睛瞬間模糊，手指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機。

淚水毫無預兆地大顆滾落，砸在螢幕上，暈開了那行帶來希望的字。

我捂住嘴，卻抑制不住喉嚨裡溢位的又哭又笑的嗚咽聲。

他同意了......

他終於願意為自己搏一次了!

琳娜的下一條訊息緊接著傳來:【謝謝你，念辭。真的......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但這簡直是個奇蹟。他後天下午的航班飛過來，我會去接他。】

後天!

我混亂地抹掉眼淚，立刻開啟了機票預訂軟體。

手指飛快地操作著，選擇了比他晚幾個小時的航班。

我要去。

我必須去。

我要守著他，親眼看著他從手術室裡平安出來。

訂好機票，我的心依舊怦怦直跳，激動之餘，一個現實的問題湧入腦海。

這樣的手術，費用必定極其高昂。

他雖然已是專家，但我知道他這些年......

似乎並無太多積蓄。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開琳娜的對話方塊，小心翼翼地打字:

【琳娜姐，那個......手術和後續治療的費用，還......夠嗎?我這些年經營花店，也攢了一些錢，雖然可能不多，但如果能幫上忙，請一定告訴我，我願意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