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回了命短的前任_第6章 靠在椅背上

靠在椅背上，緊閉著眼睛,??口急促地起伏著，努力平復呼吸，臉色蒼白得嚇人，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我擰開桌上他喝剩的半瓶水，遞到他唇邊。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逐漸平復，任帶著些許急促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羨安的呼吸終於慢慢平穩下來，但依舊閉著眼，靠在椅背上，顯得異常疲憊，彷彿剛才那陣咳嗽耗盡了所有的力氣。

緩緩睜開眼，目光復雜地看向我，聲音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沙啞不堪:「你......怎麼知道......」

視線落在我還捏著那個藥瓶的手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還有一絲被看穿的警惕。

我握著藥瓶，心臟砰砰直跳，大腦飛速運轉，必須立刻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5.

我故意皺起眉頭，語氣帶著擔憂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沈醫生，你這是怎麼了?咳嗽得好厲害...是哮踹嗎?...」

一邊說著，一邊將藥瓶放回抽屜，彷彿只是順手幫忙，並未深思。

羨安聞言，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懈了一瞬，立刻順勢點頭，聲音依舊沙啞，帶著刻意強裝的平靜:「嗯，老毛病了，過敏性哮喘，偶爾會這樣。」

抬手扶正眼鏡，避開了我的視線，伸手想去合上抽屜。

——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話術。

那時我雖然偶爾撞見他咳嗽，卻從未懷疑，畢竟他是醫生，他說的總不會錯。

「哮喘?」我微微偏頭，目光沒有離開他依舊缺乏血色的臉，聲音放得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卻又確保他能聽清,「可我覺得......不太像啊。」

羨安合抽屜的動作猛地頓住，指尖按在冰冷的金屬拉手上，微微發白。

他緩緩抬起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地投向我，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你覺得......是什麼?」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心臟在??腔裡狂跳，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知道我在觸碰一個他拼命隱藏的秘密。

我深吸一口氣，往前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混合著猜測和擔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聽說......有些心臟方面的問題，嚴重的時候......也會引起劇烈的咳嗽，甚至呼吸困難。」

我的目光落在他之前無意識按過的??口位置，又迅速移回他的眼睛，捕捉著他每一絲細微的反應:「沈醫生，你......真的沒事嗎?」

羨安的目光幾不可察地躲避了一下，隨即恢復了醫生特有的冷靜與權威。

他輕輕推了下眼鏡，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咳嗽的病因很多，支氣管痙攣、喉頭水腫都可能引發類似症狀。僅憑咳嗽判斷心臟問題，不夠嚴謹。」

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合上了抽屜，彷彿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

我垂下眼瞼，指尖微微蜷縮，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聲附和，帶著恰到好處的信服:「也是......你是醫生，你說的肯定沒錯。」

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懷疑。

他似乎鬆了口氣，但緊繃的下頜線並未完全放鬆。抬手看了眼腕錶，語氣公式化:「很晚了，我幫你叫車，早點回去休息。」

「不用麻煩,」我立刻搖頭，目光懇切地望向他,「我等你一起下班吧?」

「不合適。」羨安拒絕得很快，幾乎沒經過思考,「醫院有規定，非工作人員不能長時間滯留。

而且,」

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安靜的環境處理工作。」

辦公室內的氣氛有些凝滯。

我沉默了幾秒，忽然抬起眼，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向他那隻被扣在桌上的手機，帶著點試探,「是怕......你手機螢幕裡那個女生知道了，會吃醋嗎?」

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一樣，猛地站起身!

動作幅度之大，使得椅子再次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繃得很緊，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耳根再次不受控制地漫上紅暈,「今晚......不加班了。」

羨安幾乎是有些匆忙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把拿起桌面上扣著的手機塞進口袋。

動作快得近乎狼狽，看也不看我便大步走向門口，拉開門:「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他叫的車很快到了，拉開後座車門，示意我進去，自己卻猶豫了一下，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一路無話。

只有電臺裡流淌出的舒緩音樂和窗外掠過的霓虹。

就在車子快要駛到我住處附近時，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沈醫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任何限制的話，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麼?」

問題問得沒頭沒腦。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問這個，透過車內後視鏡，我看到他怔了一下，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車內安靜了幾秒。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給出一個「精進醫術」之類標準答案時，他卻忽然開了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近乎飄渺的嚮往:

「過山車吧......或者，高空彈跳也可以。

」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坐直身體，脫口而出,「你瘋了?!」

羨安透過後視鏡瞥了我一眼，似乎被我過激的反應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