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救回了命短的前任_第3章 沈醫生也要記得休息
「沈醫生也要記得休息。」我握緊出院單,紙張邊緣硌著掌心,「上次答應過的。」
他微微一怔,金絲眼鏡後的睫毛輕顫:「嗯。」
我攥著出院單,終於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他:「沈醫生,心臟病......在什麼情況下,就沒辦法再治療了?」
他正準備轉身的動作頓住了。
我看見他鏡片後的睫毛極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刺中了。
「為什麼問這個?」羨安聲音聽不出波瀾。
「只是突然想到......」我垂下眼瞼,「聽說有些心臟病患者,明明是最專業的醫生,卻治不好自己。」
他沉默了幾秒。
「當心髒結構損壞到無法代償時。」他聲音平靜到近乎殘忍,「比如心室壁大面積纖維化,或冠狀動脈嚴重畸形無法介入。」
護士站傳來呼叫器的滴滴聲,他抬手扶了扶眼鏡。
「但醫學在進步。」他抬眼,看著我認真說著,「很多不可能都在變成可能。」
「那如果......」我喉嚨發緊,「如果患者因為害怕手術失敗而拒絕治療呢?」
「那是患者的權利。」羨安聲音低沉下去,「醫學能療愈疾病,但很難戰勝心魔。」
他逆光站著,白大褂邊緣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也有可能......」他忽然很輕地補充,彷彿在說給自己聽,「患者認為漫長的治療過程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負累,不如用有限的時間......」
話沒有說完。
護士長在不遠處喊他:「沈醫生!3床患者需要緊急會診!」
「來了」羨安立刻轉身,腳步又快又穩。
可我卻看見他抬手扶了下牆,那個動作輕得幾乎像錯覺。
3.
走出醫院時,蘇曉已經在門口等我。她興奮地挽住我的手:「終於解放了!今晚去吃火鍋慶祝一下?」
「沈醫生說了」我下意識地搖頭,「剛出院不能吃辣。」
蘇曉驚訝地挑眉:「哎呀,我們念辭什麼時候這麼聽醫生的話了?」
我抿了抿唇,目光飄向醫院大樓的方向。
陽光透過玻璃窗,那個清瘦的身影或許正在某間手術室裡,與死神爭奪著生命。
「曉曉」我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沈醫生是不是有個青梅竹馬?」
蘇曉歪著頭想了想:「哦!你說那個啊!八卦訊息裡好像是有這麼一提,聽說姓琳?在國外也是個很厲害的心外科醫生呢。話說你怎麼知道的?」
我勉強笑了笑,移開視線,「偶然聽護士們聊起過。」
蘇曉用力攬住我的肩膀,把我往醫院外帶:「好了好了,別想那麼多了,先回家好好休息!」
我順從地跟著她走,內心卻像被撕扯成兩半。
我知道我應該遠離他,讓他平靜地度過本該擁有的兩年時光。
可是......那是沈羨安......
我......
「曉曉」我停下腳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可能要出國一趟。」
「啊?為什麼?」
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車水馬龍。
一個計劃在我心中逐漸成形
——我要去找琳娜。
他可以不愛我,但是......
這一次,我不想讓他死......
三天後,我站在了異國他鄉的醫院大廳裡。
根據記憶中的資訊,琳娜應該在這家著名的心臟研究中心工作。
「請問琳醫生在嗎?」我用生硬的英語詢問前臺。
「琳醫生正在手術中,您有預約嗎?」
我搖搖頭,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
等待的時間漫長而煎熬,我不斷摩挲著手機殼。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穿著手術服的身影從電梯裡走出來。
即使戴著口罩,我也一眼認出了她。
「琳醫生!」我急忙起身攔住她。
她停下腳步,疑惑地看著我:「我們認識嗎?」
「我是江念辭。」我深吸一口氣,「來自華國,想向您請教一些關於......先天性心臟病的問題。」
她微微蹙眉,但還是指了指旁邊的休息區:「我有十分鐘時間。」
我們剛在休息區坐下。
琳娜還沒來得及摘下口罩,我便直接切入正題:「沈羨安的心臟,還有救嗎?」
她動作猛地頓住,口罩繩還掛在耳畔,露出的那雙眼睛瞬間銳利起來:「你是誰?怎麼會知道他的事?」
「我是誰不重要,」我迎上她審視的目光,指尖掐進掌心,「重要的是,請你告訴我,以他現在的狀況,還有沒有治療的可能?」
琳娜緩緩摘下口罩,露出那張清秀卻帶著疲憊的臉。
她沉默地打量我許久,久到牆上的時鐘滴答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你不僅知道他的病,」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醫者特有的冷靜,「還知道我和他的關係。這絕不是‘偶然聽說’能解釋的。」
我垂下眼瞼,迅速編織著理由:「我......是他負責過的病人。偶然聽到他和同事討論病例時,提到了自己的情況。」
這個藉口漏洞百出,但我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琳醫生,我聽說你也是專攻複雜性先天性心臟病的干預治療。如果他願意接受手術,成功率有多少?」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帶著疑慮,但職業本能讓她回答了問題:「即使是我,也不敢保證。他的冠狀動脈畸形太特殊,心室纖維化範圍也在擴大。」
輕輕搖頭,「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接受手術方案。
這些年我勸過他無數次......」
「如果我能說服他呢?」我急切地向前傾身,「如果他能同意手術,你有多少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