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雨江南
現代女博士蘇錦穿越成江南綉娘,憑藉現代知識在男尊女卑的古代闖出一片天地。她與風流才子沈言之相知相戀,卻發現他竟是當朝太子的身份。在權謀與愛情之間,她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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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宜嫁娶。天還未亮,蘇州城就沸騰了。江府和沈府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金色的喜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都想親眼見證這場傳奇般的婚禮。江晚晴坐在妝台前,任由喜娘為她梳妝。銅鏡中的女子,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唇…
現代女博士蘇錦穿越成江南綉娘,憑藉現代知識在男尊女卑的古代闖出一片天地。她與風流才子沈言之相知相戀,卻發現他竟是當朝太子的身份。在權謀與愛情之間,她必須做出艱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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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宜嫁娶。天還未亮,蘇州城就沸騰了。江府和沈府門前,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金色的喜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街道兩旁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都想親眼見證這場傳奇般的婚禮。江晚晴坐在妝台前,任由喜娘為她梳妝。銅鏡中的女子,眉如遠山,眼若秋水,唇…
第1章 燈市邂逅
蘇州的春夜總是來得格外溫柔。江晚晴趴在閨閣的雕花窗前,望著遠處蜿蜒的燈火長河,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欞上描摹著什麼。十五的月亮圓得過分,像是被天工巧匠打磨過的玉盤,清輝灑落在她手中的繡繃上——那是一方尚未完工的錦帕,並蒂蓮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小姐,您該歇息了。”丫鬟春杏端著一盞琉璃燈進來,暖黃的光暈在繡房裡暈開,“明日還要早起跟夫人去寒山寺進香呢。”
江晚晴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她的目光穿過重重院落,落在遠處燈市的方向。那裡傳來隱約的絲竹聲,還有人群的歡笑,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誘惑。
“春杏,你說...外面是什麼聲音?”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是元宵燈市呢,小姐。”春杏放下燈,走到她身邊,“聽說今年特別熱鬧,連南京的商人都來了,帶來了好多稀奇的花燈。”
江晚晴的手指頓住了。並蒂蓮的最後一瓣花瓣還沒有繡完,絲線在她的指間纏繞,像是某種無聲的掙扎。她知道,按照規矩,像江家這樣的絲綢巨賈,小姐是不該拋頭露面的。但今夜,某種莫名的衝動在她胸口翻湧。
“我想去看看。”她突然說。
春杏瞪大了眼睛:“小姐!這怎麼行?要是讓老爺夫人知道了...”
“就偷偷看一眼。”江晚晴轉身,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我保證,就在橋頭看看,絕不走遠。”
一刻鐘後,兩個身著男裝的身影悄悄溜出了江府的後門。江晚晴穿著春杏哥哥的舊衣裳,頭髮藏在幞頭裡,看起來像個清秀的小書生。她的心跳得厲害,既是因為即將見到的熱鬧,也是因為這種從未有過的叛逆。
燈市比她想象的還要熱鬧。千盞萬盞花燈將夜空都染成了暖金色,人潮如織,叫賣聲此起彼伏。江晚晴小心翼翼地走在人群中,生怕被人認出來。她看到了賣糖人的老翁,看到了耍猴戲的藝人,還看到了一個賣字畫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這位公子,要不要看看?”一個溫潤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
江晚晴嚇了一跳,轉身時差點撞上身後的人。那是一個年輕書生,約莫二十歲的樣子,一襲青衫已經洗得發白,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清俊。他手中拿著幾幅字畫,最上面那幅是一枝含苞的杏花,墨跡未乾。
“我...”江晚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我只是隨便看看。”
書生——沈硯之——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溫暖:“無妨,公子若是喜歡,可以慢慢看。”他的聲音很好聽,像是春夜裡的風,帶著某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江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幅杏花圖上。畫上的杏花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就會從紙上飄落。更讓她驚訝的是,畫的空白處題著兩句詩:“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字跡遒勁有力,卻又透著幾分不羈。
“這是你畫的?”她忍不住問。
“是。”沈硯之點頭,“今日燈市熱鬧,想著或許能換幾個錢。”
江晚晴這才注意到他攤位上的字畫標價都很低,顯然是為了儘快出手。她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莫名的酸楚——這樣才華橫溢的人,卻要在街頭賣畫為生。
“這詩...”她指著杏花圖,“寫得很好。”
“謝公子誇獎。”沈硯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在下沈硯之,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我...”江晚晴一時語塞,“我姓江。”
“江公子。”沈硯之拱手為禮,“相逢即是有緣,這畫若是江公子喜歡,便送給公子了。”
江晚晴愣住了:“送給我?可這...”
“畫遇知音,勝過千金。”沈硯之將畫軸捲起,遞給她,“只是希望江公子莫要嫌棄。”
就在江晚晴伸手去接的瞬間,一陣風吹過,她懷中那方未繡完的錦帕飄然而出,在空中打了個旋,輕輕落在了沈硯之的腳邊。
沈硯之彎腰拾起,目光落在那半朵並蒂蓮上。江晚晴的臉一下子紅了——那是女兒家的東西,被一個陌生男子撿到,若是傳出去...
“這是...”沈硯之正要細看,江晚晴卻一把奪過錦帕,慌亂地塞進袖中。
“多謝沈公子贈畫,我...我該回去了。”她匆匆行了一禮,轉身就要走。
“江公子!”沈硯之在身後喚她,“你的...”
江晚晴不敢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她穿過人群,心跳如鼓,直到跑到一座石橋上才敢停下喘氣。橋下河水倒映著萬盞燈火,像是另一個顛倒的世界。
她這才想起,那方錦帕上不僅繡著並蒂蓮,右下角還有一個小小的“晚”字。若是那書生細看,定然會發現端倪。
而更糟糕的是——她摸了摸袖子,發現那幅杏花圖還在自己手中,卻忘了付錢。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江晚晴這才驚覺時間不早。她最後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燈市,轉身向江府的方向跑去。夜風拂過她的臉龐,帶著初春特有的花香和河水的清涼。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沈硯之站在原地,手中握著一方小小的錦帕——那是她匆忙間掉落的。月光下,半朵並蒂蓮栩栩如生,而那個小小的“晚”字,正靜靜地訴說著一個少女的心事。
沈硯之望著江晚晴消失的方向,指尖輕輕撫過那細膩的針腳。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位“江公子”說話時,聲音輕軟得不似男子,耳垂上似乎還有小小的耳洞...
燈市依舊熱鬧,人潮依舊洶湧。但在這個春夜裡,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就像那方繡著並蒂蓮的錦帕,靜靜地躺在書生手中,等待著下一次的重逢。
江晚晴跑回江府時,春杏正在後門焦急地張望。看到她回來,小丫鬟明顯鬆了口氣。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春杏壓低聲音,“夫人剛才還問您呢,奴婢說您已經睡下了。”
江晚晴點點頭,心跳還未平復。她摸了摸袖子裡的杏花圖,又想起那方掉落的錦帕,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慌亂和期待。
“春杏,”她輕聲問,“你知道...蘇州城裡,有個叫沈硯之的書生嗎?”
春杏搖頭:“奴婢不知。不過小姐,您可千萬別告訴任何人您今晚出去了,要是讓老爺知道...
”我知道。“江晚晴望著遠處燈市的方向,那裡最後一盞花燈也漸漸暗了下去。她忽然覺得,這個春夜似乎比往年都要漫長一些。
閨閣的窗欞外,一輪明月靜靜地照著蘇州城。江晚晴躺在繡床上,手中攥著那幅杏花圖,久久無法入眠。她不知道,就在這條街的盡頭,有個書生也正對著一方錦帕輾轉反側。
並蒂蓮還未繡完,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