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劫：罪臣之女的逆襲_第8章 壽宴驚雷
第8章 壽宴驚雷
皇上壽宴這天，皇宮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沈清硯身著王妃華服，與蕭庭深並肩走入金鑾殿。這是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心中既緊張又期待。清墨跟在周延儒身後，一襲青衣，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異常。
”攝政王到——”
隨著太監的唱名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們。沈清硯挺直腰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她知道，今天的每一步都關係著沈家的冤案能否昭雪，關係著清墨能否脫離魔爪。
周延儒坐在右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和煦笑容，但沈清硯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這個老狐狸，今天就是他的末日。
殿內觥籌交錯，絲竹聲聲。皇上似乎心情很好，頻頻舉杯。沈清硯注意到，周延儒的目光一直在皇上和清墨之間游移，似乎在等待什麼時機。
酒過三巡，皇上笑道：”今日朕壽辰，諸位愛卿可有賀禮？”
周延儒第一個站出來：”臣有一西域進貢的仙丹，據說服用後可延年益壽，特獻給皇上。”
一個小太監端著玉盤走來，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錦盒。沈清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就是清墨說的毒丹！
”慢著！”蕭庭深突然起身，聲音在殿內格外清晰，”皇上，臣以為這仙丹來歷不明，還是謹慎為好。”
周延儒臉色一沉：”攝政王這是何意？莫非懷疑臣的忠心？”
”忠心與否，一試便知。”蕭庭深冷笑，”不如讓周大人先服一顆，如何？”
殿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大臣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一向和睦的攝政王和首輔為何突然針鋒相對。
皇上也察覺到了不對，放下酒杯：”攝政王，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清墨突然從周延儒身後走出，跪在殿前：”皇上，臣有本要奏！”
周延儒臉色大變：”清墨，你做什麼？退下！”
但清墨不為所動，從懷中掏出龍紋玉佩和密詔：”皇上，臣並非周延儒義子，而是先帝遺腹子沈清墨！”
殿內一片譁然。大臣們交頭接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年前，周延儒陷害沈家，殺害先帝心腹沈大人，將臣收為義子，實則是為了控制臣，利用臣的身份。”清墨的聲音清朗堅定，在殿內迴盪，”今日，臣要揭露他的真面目！”
周延儒猛地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放肆！來人，將這個逆子拿下！”
但御林軍卻紋絲不動。蕭庭深冷笑：”周大人，御林軍只聽皇上調遣，何時輪到你發號施令了？”
皇上臉色鐵青，從龍椅上站起：”繼續說！”
清墨將密詔雙手呈上：”這是先帝遺詔，上面明確寫明傳位安排，以及臣與姐姐的身份。皇上請看！”
太監接過密詔，小心翼翼地呈給皇上。皇上看完後，臉色更加難看，雙手微微發抖：”周延儒，你可知罪？”
”臣冤枉！”周延儒跪地，聲音淒厲，”這都是攝政王的陰謀！他們沈家餘孽想要陷害老臣！”
”陰謀？”沈清硯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霜，”那周大人與西域勾結，出賣軍機要密的信件呢？”
話音剛落，幾個大臣站出來，呈上一疊信件：”皇上，這些都是周延儒與西域使者的通訊，證據確鑿！”
周延儒見大勢已去，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突然暴起，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撲皇上：”既然如此，那就魚死網破！”
”護駕！”殿內頓時大亂。
說時遲那時快，蕭庭深一個箭步擋在皇上面前，與周延儒搏鬥起來。沈清硯也顧不得身份，衝上前去幫忙。
”保護皇上！”御林軍終於反應過來，將皇上團團圍住。
周延儒雖然年老，但身手依然矯健，匕首舞得密不透風。蕭庭深赤手空拳，一時間竟難以近身。
”攝政王小心！”沈清硯驚呼。
只見周延儒的匕首直刺蕭庭深咽喉，千鈞一髮之際，清墨突然衝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刀。
”清墨！”沈清硯尖叫。
匕首刺入清墨的肩膀，鮮血頓時染紅了青衣。但清墨卻笑了：”周大人，你輸了。”
趁周延儒愣神的瞬間，蕭庭深一個掃堂腿將他絆倒，御林軍蜂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哈哈哈！”周延儒突然瘋狂大笑，”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們墊背！清墨身上的毒，除了我沒人能解！”
清墨卻笑了，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周大人，你太小看我了。老道士早就給了我解藥，你的毒對我已經沒用了。”
周延儒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滿是不甘：”不可能......老道士明明......”
”老道士是先帝的心腹。”清墨平靜地說，”這些年一直在暗中保護我，教我武功，教我醫術，教我如何保護自己。”
”帶下去！”皇上怒喝，”嚴加審問，不得有誤！”
周延儒被拖下去時，還在瘋狂大笑：”沈清硯，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我死也要你們沈家不得安寧！還有西域......他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皇上長嘆一聲，從龍椅上走下：”今日之事，朕會徹查到底。沈家冤案，朕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他轉向沈清硯和清墨，”你們姐弟受苦了。”
沈清硯跪下：”謝皇上隆恩！臣女只求還沈家一個清白！”
清墨也跪下，雖然肩膀還在流血：”皇上，臣願交出所有證據，只求為沈家昭雪，為先帝報仇！”
皇上點頭：”傳旨，三日後開堂審理沈家冤案，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徹查！另，沈清硯封為一品誥命夫人，沈清墨冊封為安王，擇日完婚！”
”皇上！”一個大臣站出來，”攝政王與沈姑娘的婚事......”
皇上看了看蕭庭深和沈清硯，笑道：”先帝遺詔在此，朕豈敢不從？傳旨，攝政王蕭庭深與一品誥命夫人沈清硯，擇日完婚！”
壽宴不歡而散。
回到王府，沈清硯和蕭庭深都長舒一口氣。
”結束了。”沈清硯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十年來的疲憊和釋然。
”不，才剛剛開始。”蕭庭深握住她的手，”周延儒雖然倒了，但他的黨羽還在，朝中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西域的威脅也未解除。”
”但至少，沈家的冤案可以昭雪了。”沈清硯眼中含淚，”清墨也安全了。”
”是啊。”蕭庭深將她擁入懷中，”十年了，終於可以告慰你父母的在天之靈。”
沈清硯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那我們的婚事......”
”自然要辦，而且要風風光光地辦。”蕭庭深輕笑，”先帝遺詔都寫明瞭，誰敢不從？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我更希望是你心甘情願。”蕭庭深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是奉旨成婚，而是兩情相悅。”
沈清硯笑了，笑容如釋重負：”攝政王殿下，您這是奉旨成婚？”
”不。”蕭庭深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是心甘情願。十年前我犯下的錯，現在終於有機會彌補了。”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十年的仇恨與等待，終於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而新的篇章，才剛剛開始。
三日後，沈家冤案昭雪天下。皇上追封沈大人為忠烈侯，沈清硯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清墨被冊封為安王。而蕭庭深，也在同年冬天迎娶了沈清硯，完成了先帝遺詔的安排。
檀香劫，終成良緣。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