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劫：罪臣之女的逆襲_第5章 王府暗涌
第5章 王府暗湧
回到京城的第一夜，沈清硯就做了那個久違的夢。
夢裡是十年前的沈府，海棠花開得正好，母親在繡架前教她繡花，父親在庭院裡教弟弟清墨走路。突然，火光沖天，喊殺聲四起。她躲在母親懷裡，透過繡架的縫隙看到那個少年將軍——蕭庭深，手中的劍滴著血，眼神卻異常清明。
”硯兒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恨。”母親的聲音在夢中迴盪，”醫者仁心，這是我們沈家的家訓。”
她驚醒時，天還未亮，窗外飄著細雨。脖子上的長命鎖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彷彿在提醒她肩上的責任。
”小姐，王爺請您過去。”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
沈清硯迅速整理好衣衫，將龍紋玉佩貼身藏好。她知道，從今天開始，每一步都必須小心翼翼。
蕭庭深在書房等她，桌上攤著一張京城的詳細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註了幾個紅點。
”周府的佈局。”他開門見山，”我的人已經摸清了清墨的住處，在西跨院的小書房，每日辰時到酉時，周延儒都會親自教他讀書。”
沈清硯走近地圖，看到西跨院旁邊標註著”守衛：二十人，輪班制”。
”二十人？”她皺眉，”一個小孩子需要這麼多守衛？”
”說明周延儒很重視他。”蕭庭深的聲音有些沉重，”或者說，很防備他。”
沈清硯突然想起什麼：”清墨知道自己是先帝遺腹子嗎？”
”應該不知道。”蕭庭深搖頭，”周延儒把他當義子養大，對外宣稱是遠房親戚的孩子。但......”
”但什麼？”
”但清墨很聰明，可能比我們都想象的聰明。”蕭庭深指著地圖上的一個細節，”他每月十五都會去城外的白雲觀，說是祈福，實際上是和一個老道士見面。我的人查過，那個老道士十年前是宮裡的太醫，專門伺候先帝的。”
沈清硯的心跳加快：”你是說，有人在暗中告訴他真相？”
”很可能。”蕭庭深點頭，”而且這個老道士，很可能就是你父親當年的同僚。”
沈清硯在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我們需要一個接近清墨的機會，但不能引起周延儒的懷疑。”
”我已經安排好了。”蕭庭深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三日後是周延儒的六十大壽，朝中重臣都會去賀壽。我以攝政王的身份，可以帶一個醫女隨行，名義上是給周延儒診脈。”
”診脈？周延儒會同意？”
”他不得不。”蕭庭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最近皇上身體欠安，周延儒作為首輔，自然要表現得關心龍體。我推薦的神醫，他不敢不用。”
沈清硯明白了他的計劃：”所以，我可以在診脈時找機會接近清墨？”
”不止如此。”蕭庭深壓低聲音，”周延儒最近也在找密詔，他懷疑密詔在你母親留下的東西里。你以醫女的身份，可以名正言順地檢視周府的藏書閣。”
沈清硯點頭，但隨即又想起什麼：”清墨會相信我們嗎？一個突然出現的姐姐，和一個曾經參與滅門的仇人？”
蕭庭深沉默了很久：”這就要看我們的本事了。清墨從小在周府長大，周延儒就是他的’父親’。要讓他相信自己是先帝遺腹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清硯突然想起了什麼：”龍紋玉佩！清墨身上應該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這是先帝給雙胞胎的信物！”
”雙胞胎？”蕭庭深愣住了。
”對，母親信裡提到，先帝有一對雙胞胎兒女，清墨是弟弟，還有一個姐姐......”沈清硯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怎麼了？”蕭庭深關切地問。
沈清硯顫抖著從懷中取出龍紋玉佩：”如果清墨是弟弟，那我就是......我就是那個姐姐。”
蕭庭深的表情也變得凝重：”所以，你不僅是沈家的女兒，還是先帝的長女？”
沈清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如此，原來沈家被滅門，不僅僅是因為清墨的存在，更是因為她的身份！她是先帝的女兒，是當今皇上的威脅！
”這解釋了為什麼周延儒要趕盡殺絕。”蕭庭深的聲音很低，”你和清墨的存在，動搖了皇位的正統性。”
沈清硯握緊了拳頭：”所以我們更要救出清墨，揭露真相！”
”但這也意味著更大的危險。”蕭庭深按住她的肩膀，”一旦周延儒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他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你。”
”我不怕。”沈清硯的眼神變得堅定，”為了沈家，為了清墨，為了真相，我什麼都願意做。”
蕭庭深深深地看著她：”包括嫁給我嗎？”
”什麼？”沈清硯愣住了。
”周延儒的壽宴上，我會宣佈我們的婚事。”蕭庭深的聲音很平靜，”只有這樣，你才能名正言順地進出周府，也才能保護你免受周延儒的暗算。”
沈清硯的臉瞬間紅了：”這......太突然了......”
”只是權宜之計。”蕭庭深解釋道，”名義上的婚姻，等事情結束後，我會給你自由。”
沈清硯沉默了良久，終於點頭：”好，為了清墨，我答應。”
蕭庭深似乎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這是訂婚信物，明日我會派人送到沈府。”
沈清硯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對並蒂蓮的玉佩，雕工精美，寓意深遠。
”並蒂蓮......”她輕聲道，”母親最愛的圖案。”
”我知道。”蕭庭深的聲音有些啞，”所以特意選了這對。”
沈清硯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為了幫她，已經做了太多太多。他不僅冒著生命危險調查真相，還要娶一個仇人的女兒來給她名分。
”蕭庭深。”她輕聲說，”謝謝你。”
”不用謝我。”蕭庭深轉過身，不讓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情緒，”這是我欠沈家的。”
窗外，雨停了，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兩人身上。沈清硯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和蕭庭深的命運，已經和清墨，和那個驚天的秘密，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明日辰時，我來接你。”蕭庭深說，”周府的壽宴，將是我們反擊的開始。”
沈清硯點頭，將並蒂蓮玉佩緊緊握在手中。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以沈清硯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從明天開始，她將是攝政王妃，是先帝長女，是清墨的姐姐，更是沈家冤案的復仇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