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劫：罪臣之女的逆襲_第4章 杏花真相
第4章 杏花真相
杏花村比沈清硯想象中要偏僻得多。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整整兩個時辰，才看到遠處炊煙裊裊的小村莊。正值初春，漫山遍野的杏花如雲似雪，美得讓人心顫。但沈清硯無心欣賞，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見到的杏兒身上。
”就是前面那家。”蕭庭深指著村頭一間簡陋的茅屋，”阿杏繡坊。”
沈清硯的心跳得厲害。十年了，杏兒還活著，這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
門開了，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婦人出現在門口。她抬頭看到沈清硯的瞬間，手中的繡繃掉在了地上。
”小......小姐？”杏兒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真的是您？”
沈清硯的眼淚瞬間決堤：”杏兒姨......”
屋內很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幾幅繡品，針腳細密，正是母親的手藝。杏兒手忙腳亂地倒茶，眼淚卻一直沒停過。
”當年......”杏兒的聲音哽咽，”夫人讓我帶著小少爺從後門逃走，說會來找我們。可是我等啊等，只等來了沈家被抄的訊息......”
”小少爺？”沈清硯猛地抓住杏兒的手，”什麼小少爺？”
杏兒愣住了：”您......您不知道？夫人生了個男孩，才三個月大，取名清墨......”
沈清硯感到一陣眩暈。她竟然有個弟弟，一個從未謀面的弟弟！
”那清墨呢？他在哪裡？”她急切地問。
杏兒的眼淚掉得更兇了：”我......我把小少爺弄丟了。逃難的路上遇到劫匪，我抱著小少爺跳進河裡，醒來時就在這個村子，可是小少爺......我找遍了整個村子，都沒有找到......”
蕭庭深突然開口：”那個孩子，是不是右肩上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杏兒震驚地抬頭：”您怎麼知道？”
蕭庭深和沈清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見過那個孩子。”蕭庭深的聲音變得很低，”十年前，我在河邊救過一個嬰兒，右肩確實有胎記。當時我以為是誰家棄嬰，就......就交給了周延儒處理。”
”周延儒！”沈清硯猛地站起來，”他把清墨怎麼樣了？”
”我不知道。”蕭庭深搖頭，”當時我只是個小小的禁軍統領，很多事情......”
杏兒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木箱：”夫人臨終前交給我的，說如果見到小姐，一定要親手交給她。”
木箱上著鎖，鑰匙正是沈清硯脖子上的長命鎖。她顫抖著手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檀香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沈清硯的眼淚再次湧出——這是母親特有的調香手法，混合了檀香、沉香和一種特殊的草藥。
盒子裡有一封信和一個小布包。信紙已經泛黃，但母親的字跡依然清晰：
”吾兒清硯：若你見此信，為娘恐已不在人世。沈家之禍，源於一份密詔。先帝臨終前曾秘密立儲，卻被人篡改遺詔。你父親發現了真相，卻......”
信的後半部分被水漬模糊了，只能隱約看到幾個字：”......真正的繼承人......清墨......保護......”
沈清硯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塊龍紋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顯然是皇家之物。
”這是......”蕭庭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先帝的信物！”
”什麼意思？”沈清硯不解。
蕭庭深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先帝臨終前，確實立過一份密詔，但那份密詔後來失蹤了。朝中一直傳言，得密詔者可得天下。現在看來，密詔的內容可能和皇位繼承有關。”
”所以沈家被滅門，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秘密？”沈清硯的聲音發冷。
”不止如此。”杏兒突然說，”夫人臨終前告訴我，小少爺清墨，其實是......是先帝的遺腹子。”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沈清硯和蕭庭深都呆住了。
”遺腹子？”沈清硯喃喃重複，”這怎麼可能？母親她......”
”夫人年輕時曾是宮中的女官，伺候過先帝。”杏兒壓低聲音，”後來出宮嫁給了老爺，但先帝一直對她念念不忘。先帝駕崩前三個月，秘密召見了夫人......”
沈清硯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如此，原來沈家被滅門，是因為母親生下了先帝的遺腹子！這解釋了為什麼周延儒要趕盡殺絕——清墨的存在，威脅到了當今皇上的正統性。
”那清墨現在在哪裡？”她急切地問。
杏兒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可是......”
蕭庭深突然說：”我知道他在哪裡。”他深吸一口氣，”周延儒把他養在了府中，名義上是義子，實際上是......人質。”
”什麼？”沈清硯猛地站起來，”周延儒知道清墨的身份？”
”很可能。”蕭庭深點頭，”周延儒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密詔，清墨是他最大的籌碼。”
沈清硯握緊了手中的龍紋玉佩：”我要救他出來。”
”不行。”蕭庭深按住她的肩膀，”太危險了。周延儒府中戒備森嚴，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清墨可能已經被洗腦，根本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蕭庭深的聲音有些沉重，”周延儒養了他十年，很可能已經把他變成了對付我們的棋子。”
沈清硯感到一陣心痛。她的弟弟，她從未謀面的弟弟，現在竟然成了仇人的養子！
”那怎麼辦？”她看向蕭庭深，”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蕭庭深沉思良久：”我們需要一個計劃。首先，要確認清墨是否真的在周府。其次，要找到密詔的原件。最後......”
”最後什麼？”
”最後，要讓清墨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蕭庭深的眼神變得銳利，”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對抗周延儒，為沈家洗清冤屈。”
杏兒突然跪下：”小姐，求您一定要救出小少爺！夫人臨終前最大的心願，就是能讓你們姐弟團聚！”
沈清硯扶起杏兒：”我一定會的。這是我作為姐姐的責任，也是......為沈家報仇的唯一機會。”
夕陽西下，杏花如雪。沈清硯站在茅屋前，手中緊握著那枚龍紋玉佩。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為了復仇而活，她還有一個弟弟需要拯救，一個王朝的秘密需要揭開。
”我們回去吧。”她對蕭庭深說，”是時候制定詳細的計劃了。”
馬車緩緩駛離杏花村，沈清硯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她太多秘密的地方。她知道，下次再來時，一切都會不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