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劫:罪臣之女的逆襲_第2章 綉樓秘語

檀香劫:罪臣之女的逆襲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光彩

第2章 繡樓秘語

蕭庭深醒來時,窗外的海棠正好開到了第三枝。

“你醒了。”沈清硯頭也不抬,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毒已解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慢慢調理。”

“沈清硯。”蕭庭深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她手指一顫,“沈太醫的獨女,本該在十年前就死了的。”

密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沈清硯收回手,轉身去整理藥箱:“王爺認錯人了。”

“我認錯了嗎?”蕭庭深撐著坐起來,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那你告訴我,一個普通醫女,為何對沈家密傳的“回魂十三針”如此熟悉?”

沈清硯的動作停住了。回魂十三針是沈家不傳之秘,只有嫡系血脈才能學習。她緩緩轉身,第一次真正直視這個男人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她想象中的殺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複雜情緒。

“王爺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她的聲音很輕,“十年前沈家滿門抄斬,我不過是僥倖逃脫的孤魂野鬼罷了。”

蕭庭深從枕下摸出一塊玉佩,輕輕放在案几上。沈清硯的瞳孔猛地收縮——那是她母親的遺物,當年被抄家時不知所蹤的沈家傳家玉。

“我在現場撿到的。”蕭庭深的聲音有些啞,“十年前,我十七歲,奉命隨禁軍圍剿沈家。”

沈清硯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原來如此,原來他就是那個領頭的少年將軍,那個她躲在母親懷裡偷偷看到的、滿臉血汙卻眼神清亮的少年。

“為什麼給我看這個?”她強迫自己冷靜,“炫耀你的戰利品?”

“因為我在找真相。”蕭庭深突然前傾,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呼吸間的藥香,“沈家謀反的證據,是偽造的。”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刺入沈清硯的心臟。她踉蹌著後退一步:“你說什麼?”

“我說,沈家是被人陷害的。”蕭庭深一字一句,“而我,可能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門外突然傳來侍衛的通報:“王爺,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聽聞您中毒,特派御醫前來診治。”

沈清硯和蕭庭深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這個時間點太巧了,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請御醫進來。”蕭庭深迅速躺下,對沈清硯使了個眼色,“記住,你只是我請來的普通醫女。”

來的是太醫院院判王守仁,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眼神卻銳利如鷹。他進門後先是恭敬地行禮,然後目光就落在了沈清硯身上。

“這位就是救治王爺的醫女?”王守仁的笑容不達眼底,“不知師承何處?”

“山野村醫,不足掛齒。”沈清硯低著頭,聲音謙卑,“只是碰巧識得幾種草藥罷了。”

王守仁上前為蕭庭深診脈,眉頭漸漸皺起:“王爺體內的毒......似乎是“七日斷魂”?這種毒早在十年前就被禁了,沒想到......”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清硯一眼:“醫女好手段,竟能解此奇毒。”

“僥倖而已。”沈清硯收拾藥箱,“王爺需要靜養,民女告退。”

“慢著。”王守仁突然道,“醫女可識得沈明遠沈太醫?”

沈清硯的心跳幾乎停止,但她面上不顯:“聽說過,十年前獲罪的那位?”

“正是。”王守仁盯著她的眼睛,“沈太醫有一手銀針絕技,據說能起死回生。醫女的針法,倒有幾分相似。”

蕭庭深突然咳嗽起來,打斷了這危險的對話:“王院判,本王累了。有什麼話,改日再問吧。”

王守仁不敢違拗,只得告退。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說:“王爺保重,這京城最近不太平,十年前的事......可能又要被翻出來了。”

密室重新安靜下來。沈清硯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懷疑你了。”蕭庭深的聲音很輕,“王守仁是當年主審沈家案子的官員之一。”

“那又如何?”沈清硯冷笑,“大不了一死,反正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

“不,你不能死。”蕭庭深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需要你活著,需要你的醫術,更需要你幫我找到當年陷害沈家的真兇。”

沈清硯甩開他的手:“我為什麼要相信你?一個參與滅門的人,現在卻說要幫我翻案?”

“因為我欠沈家的。”蕭庭深從枕下又摸出一樣東西——是一封泛黃的信,“這是你父親臨死前託人交給我的,我一直沒敢看。”

沈清硯顫抖著接過信,上面的字跡確實是父親的,但只有一句話:“真相在繡樓。”

“繡樓......”她喃喃重複,“母親生前最愛的繡樓,十年前就被燒燬了。”

“不,沒有燒燬。”蕭庭深搖頭,“我偷偷保留了原址,這些年一直在尋找線索。”

沈清硯抬頭看他,第一次在這個男人眼中看到了真實的愧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不信。”蕭庭深的聲音有些啞,“不信沈太醫那樣的人會謀反,不信一個救過無數人性命的醫者會下毒害人。當年我年少輕狂,奉命行事,後來才發覺事情不對,但已經......”

“已經太晚了。”沈清硯接上他的話,“一百三十七條人命,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蕭庭深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所以我用十年時間收集證據,就是為了有一天能還沈家清白。”

沈清硯看著手中的玉佩和信,突然明白了什麼:“你讓我救治你,不只是為了解毒,更是為了......”

“為了讓你有機會接近當年的真相。”蕭庭深直視她的眼睛,“沈清硯,我們做個交易吧。你幫我找出真兇,我幫你洗清沈家冤屈。”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這個。”蕭庭深從貼身處取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這是當年陷害沈家的關鍵證據,我一直藏在身邊,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交給你。”

沈清硯接過印章,上面刻著一個“周”字——當朝首輔周延儒的私章。

“周延儒......”她倒吸一口冷氣,“是他陷害我父親?”

“不止他。”蕭庭深的聲音變得凝重,“這是一個龐大的陰謀,涉及朝中多位重臣。你父親只是第一個犧牲品。”

沈清硯握緊了印章,指節發白:“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證明你在說謊,”她直視蕭庭深的眼睛,“我會親手殺了你。”

蕭庭深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解脫:“好,我等著那一天。”

窗外,海棠花被風吹落,有一片花瓣飄進來,正好落在那枚“周”字印章上。沈清硯突然想起了母親常說的一句話:“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只是這一次的重逢,不知道是救贖,還是另一場劫難的開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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