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盡，橋影悠長_第7章 車牌號的秘密
第7章 車牌號的秘密
警察局裡，許知夏和江硯舟坐在詢問室。桌上的照片和檔案攤了一大片，像一張巨大的網。
”這輛車...”老警察推了推眼鏡，”確實登記在1998年，車主叫...陳建國。”
許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陳律師的父親？”
老警察點頭：”而且，根據檔案，1998年9月1日，這輛車曾經報失。”
”報失？”
”是的。”老警察翻著檔案，”車主聲稱車輛被盜，三天後在郊區找到，但...沒有任何損壞。”
江硯舟和許知夏對視一眼。
”警察同志。”許知夏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父親的車禍...有沒有可能...”
老警察嘆了口氣：”當年確實有人報案，說看到這輛車撞人後逃逸，但...沒有證據。”
”現在有了。”江硯舟指著照片，”這輛車，就是肇事車輛。”
老警察的表情變得嚴肅：”你們確定？”
許知夏點頭：”我父親的朋友...拍下了這張照片。”
老警察拿起照片仔細端詳：”我會重新調查這個案子，但...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什麼意思？”
”陳建國現在...是市裡的領導。”老警察壓低聲音，”這個案子，可能沒那麼簡單。”
走出警察局，陽光刺眼得讓許知夏頭暈。
”我們...”江硯舟輕聲說，”要不要先回去？”
許知夏搖頭：”我想去個地方。”
”哪裡？”
”我父親出事的地方。”
那條路在古鎮外，現在已經修成了高速公路。但老路還在，雜草叢生。
許知夏站在路邊，看著遠處的老槐樹。二十多年前，父親就是在這裡...
”知夏。”江硯舟突然拉住她的手，”你看。”
路邊的草叢裡，有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字。
許知夏蹲下身，拂去青苔，字跡依稀可辨：”許遠之墓，友江明遠立。”
”這裡...”江硯舟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父親給你父親立了碑。”
許知夏的眼淚掉下來：”他...一直在保護我們。”
江硯舟輕輕抱住她：”我們會為他討回公道的。”
回到咖啡館，王奶奶正在擦桌子。
”回來了？”王奶奶看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笑了，”有進展？”
許知夏點頭：”我們找到了證據。”
”那就好。”王奶奶嘆了口氣，”當年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
兩人同時抬頭。
”陳建國...”王奶奶壓低聲音，”當年是你父親的同學，後來...因為貪汙，被你父親舉報了。”
許知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所以...這是報復？”
”可能吧。”王奶奶搖頭，”但事情...可能更復雜。”
”什麼意思？”
”你母親...”王奶奶猶豫了一下，”她出事前，曾經來找過我。”
”她說什麼？”
”她說...她對不起你父親，也對不起江明遠。”王奶奶嘆氣，”我問她為什麼，她只說...都是她的錯。”
許知夏的腦子嗡的一聲：”我母親...她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王奶奶搖頭，”但她走之前，給了我這個。”
王奶奶從櫃檯下拿出一個信封：”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回來，就交給你。”
信封裡是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四個人：她父親、江明遠、陳建國...和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旗袍，站在老槐樹下。
”這是我母親？”許知夏的聲音發顫。
王奶奶點頭：”你母親...和陳建國，曾經是...戀人。”
許知夏踉蹌了一下，江硯舟連忙扶住她。
”所以...”她的聲音發顫，”我父親的車禍...可能和我母親有關？”
”我不知道。”王奶奶搖頭，”但你母親走之前，說了一句話。”
”什麼？”
”她說...她害死了兩個男人。”
許知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突然意識到，父母的死，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復雜。
”我們...”江硯舟輕聲說，”要不要去找陳律師？”
許知夏搖頭：”不，我們...去找陳建國。”
”什麼？”
”直接面對他。”許知夏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問他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江硯舟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確定？”
”我父親的仇，我母親的債...”許知夏深吸一口氣，”我都要問清楚。”
江硯舟點頭：”我陪你。”
兩人來到市政府，陳建國正在開會。
”你們找陳市長？”秘書推了推眼鏡，”有預約嗎？”
”我們找他...關於1998年的一起車禍。”許知夏的聲音很平靜。
秘書的臉色變了：”稍等。”
十分鐘後，他們被帶進一間辦公室。
陳建國比照片上老了很多，但眼神依然銳利。
”許知夏？”他推了推眼鏡，”你父親...的女兒？”
許知夏點頭：”我們找到了一些...關於我父親車禍的證據。”
陳建國的表情變得複雜：”坐吧。”
”當年的事...”陳建國嘆了口氣，”確實是我對不起你父親。”
許知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和你母親...”陳建國看著照片，”曾經是戀人。但你母親...後來愛上了你父親。”
”所以...你報復他？”
”不。”陳建國搖頭，”我...我當年確實貪汙了，你父親舉報我，是我罪有應得。”
”那車禍...”
”車禍...是個意外。”陳建國苦笑，”我那天...確實在那輛車上，但...開車的人不是我。”
”是誰？”
”是你母親。”陳建國的聲音有些發抖，”她...她想和我談談，但...情緒失控了。”
許知夏的腦子嗡的一聲：”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相信。”陳建國嘆氣，”但這是事實。你母親...她一直覺得對不起我，也對不起你父親。”
”所以...她自殺...”
”是的。”陳建國點頭，”她走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說...她害死了兩個男人。”
許知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父親...”陳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是個好人。我...我一直很愧疚。”
江硯舟突然開口：”那江明遠呢？”
”老江...”陳建國苦笑，”他一直在保護你母親。那天...他也在車上。”
”什麼？”
”你母親情緒失控後，老江想搶方向盤，但...已經來不及了。”陳建國嘆氣，”他...他事後一直活在愧疚中。”
許知夏的腦子一片混亂。她突然意識到，父母的死，可能真的是一場意外。
”我們...”江硯舟輕聲說，”要不要...先回去？”
許知夏點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走出市政府，陽光刺眼得讓她頭暈。
”我們...”江硯舟輕聲說，”現在怎麼辦？”
許知夏深吸一口氣：”用古籍換錢，保住老宅。”
”然後呢？”
”然後...”許知夏看著他，”重新開始。”
江硯舟輕輕抱住她：”好，我們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