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盡，橋影悠長_第9章 槐花落盡的婚禮
第9章 槐花落盡的婚禮
老槐樹下，槐花如雪。
許知夏穿著簡單的白裙，裙襬上繡著細小的槐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頭髮上彆著一朵剛摘下來的槐花，潔白如雪。江硯舟穿著白襯衫，領口彆著一枚小小的槐花胸針，手裡捧著一束用槐花和滿天星紮成的花束。
王奶奶穿著喜慶的紅旗袍，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詩經》，笑眯眯地站在兩人面前。老宅的院子裡擺滿了從各家各戶借來的椅子，鄰居們都來了，連鎮上的張大爺都拄著柺杖來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王奶奶清了清嗓子，”老槐樹下，見證一段良緣。”
許知夏的手心沁出汗，江硯舟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指，像是在說”別怕”。
”你願意娶這個女人為妻嗎？”王奶奶看著江硯舟，”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保護她，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願意。”江硯舟的聲音堅定，眼神溫柔如水，”我願意用餘生守護她，就像老槐樹守護這座古鎮。”
”你願意嫁給這個男人為妻嗎？”王奶奶轉向許知夏，”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快樂還是悲傷，都與他攜手，直到白髮蒼蒼？”
”我願意。”許知夏的眼淚掉下來，但嘴角卻是上揚的，”我願意和他一起看盡槐花開落，一起守著這座老宅，直到時間的盡頭。”
”那...交換戒指吧。”
江硯舟拿出翡翠扳指，這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的東西，現在...他要把它送給最愛的女人。他輕輕托起許知夏的手，扳指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就像他們的愛情，歷經風雨，終於綻放。
”這是傳家寶，現在...是我們的了。”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它見證了兩個父親的友誼，現在...將見證我們的愛情。”
許知夏拿出另一枚戒指，是她用剩下的錢買的，簡單的銀戒，內側刻著”槐”字，邊緣是一圈細小的槐花圖案。
”這是...我給你的。”她輕聲說，”雖然不值錢，但...是我親手設計的。”
江硯舟接過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好。他低頭吻了吻戒指：”我喜歡，比任何鑽石都喜歡。”
王奶奶拍手：”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親吻新娘了。”
江硯舟輕輕捧起許知夏的臉，額頭抵著額頭：”老婆。”
許知夏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老公。”
然後是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槐花在他們周圍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白色的雪。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張大爺的柺杖敲得地面咚咚響。
陳建國也來了，他穿著簡單的藏青色西裝，手裡拎著一個紫檀木盒子。他的頭髮已經花白，但精神很好。
”新婚禮物。”他把盒子遞給許知夏，聲音有些哽咽，”你母親...留給你的。我儲存了二十多年，現在...是時候還給你了。”
盒子裡是一條項鍊，鉑金鍊條，吊墜是一朵用翡翠雕成的槐花，栩栩如生。
”她說。”陳建國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回憶，”希望你像槐花一樣，純潔美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許知夏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幸福的眼淚：”謝謝陳叔叔。”
”你父母...”陳建國拍拍她的肩膀，”他們會為你高興的。”
老宅已經改造成了民宿，青磚黛瓦，門口掛著”槐花落盡”的木質招牌，是許知夏親手寫的，字型娟秀中帶著力量。院子裡種滿了槐花樹，樹下襬著幾張藤椅，供客人休息。
咖啡館就在旁邊，叫”橋影悠長”，用的是老宅拆下來的青磚砌成的牆，木質招牌上刻著”一杯槐花茶，一段舊時光”。
”老闆娘。”一個從省城來的客人喊，”來兩杯槐花茶，要加蜂蜜的。”
許知夏笑著應下，繫上圍裙開始忙碌。她的動作嫻熟，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
江硯舟在廚房裡忙碌，正在做槐花餅，香氣飄滿了整個咖啡館。偶爾抬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
”知夏。”江硯舟突然喊她，聲音裡帶著驚喜。
”嗯？”
”你看。”
老槐樹上，一隻喜鵲正在築巢，嘴裡銜著細小的樹枝。它選的位置，正好是當年許知夏父親和江明遠常坐的那根樹枝。
”它...”許知夏輕聲說，眼睛亮晶晶的，”是在祝福我們嗎？”
江硯舟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一定是的。老槐樹在告訴我們，它認可了我們的愛情。”
許知夏靠在他懷裡，看著窗外的老槐樹。槐花已經落盡了，但樹葉更加茂盛，像一把巨大的綠傘，為他們遮風擋雨。
她終於明白，父親和江明遠的約定，不只是保護老宅，更是...保護他們的愛情，讓這份友誼和愛延續到下一代。
”江硯舟。”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撒嬌。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有了家，讓我不再漂泊。”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讓我知道，原來我也可以被這樣愛著。”
江硯舟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傻瓜，我們是一家人。從你在老槐樹下哭的那天起，我就決定...要給你一個家。”
夕陽西下，老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幸福的路。
許知夏和江硯舟坐在樹下，手裡各捧著一杯槐花茶。茶香嫋嫋，帶著淡淡的甜味。
”以後。”江硯舟輕聲說，眼中滿是憧憬，”我們會有孩子，他們會在這裡長大。春天看槐花開，夏天在樹下乘涼，秋天撿槐花做餅，冬天...在屋裡烤火。”
”他們會知道。”許知夏點頭，臉上帶著母性的光輝，”他們的祖父...是英雄，為了保護家人和朋友，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還有他們的祖母。”江硯舟補充，聲音裡帶著敬意，”她...也很勇敢，一個人撐起了一個家。”
許知夏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幸福的淚水：”我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
”一定會的。”江硯舟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因為...我們有老槐樹作證，有父母的祝福，有...彼此。”
風吹過，雖然槐花已經落盡，但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他們鼓掌。
許知夏和江硯舟相視一笑，第一次覺得，漂泊的心...終於有了歸宿，而且...是永遠的歸宿。
”江硯舟。”
”嗯？”
”我愛你。”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比昨天多，但不及明天。”
”我也愛你。”江硯舟的聲音有些發抖，”從現在，到永遠。”
老槐樹下，兩個身影緊緊相擁，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像是要延伸到時間的盡頭。
從此，古鎮上多了一個傳說：老槐樹下，住著一對恩愛的夫妻，他們守著老宅，守著咖啡館，守著...一段跨越二十多年的愛情。
而每年的槐花季，他們都會邀請全鎮的人來樹下喝茶，講那個關於槐樹、關於愛情、關於守護的故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