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落盡，橋影悠長_第6章 樹洞里的真相
第6章 樹洞裡的真相
天剛矇矇亮，許知夏和江硯舟就站在老槐樹下。晨露打溼了他的髮梢，她伸手想幫他拂去，卻在半空中停住。
”這裡。”許知夏指著樹幹上一個不起眼的樹洞，”小時候，我和父親常在這裡藏東西。”
樹洞很小，只能伸進一隻手。江硯舟的手比較大，他小心翼翼地探進去，指尖碰到一個硬物。
”有東西。”他的聲音有些興奮。
拿出來是一個鐵盒子，已經鏽跡斑斑。許知夏用鑰匙開啟，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把更小的鑰匙。
照片上是她父親和江明遠，站在老宅的某個房間裡，兩人面前是一個開啟的暗格。
”地下室。”許知夏突然說，”老宅有個地下室，但我從來沒進去過。”
江硯舟看著照片：”你確定？”
許知夏點頭：”奶奶說過，地下室是曾祖父建的，用來藏...一些不能見人的東西。”
兩人回到老宅，在廚房的地板下找到了暗門。鑰匙剛好能開啟。
地下室很黑，江硯舟開啟手機手電筒。臺階很陡，許知夏腳下一滑，他及時扶住她的腰。
”小心。”他的聲音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心跳加速。
地下室裡堆滿了木箱，上面落滿灰塵。許知夏開啟最近的一個，裡面是一些古籍。
”不是這些。”她搖頭，”古董...應該更...”
江硯舟突然指著牆角：”那裡。”
牆角有一個被木板封住的暗格。兩人合力撬開，裡面是一個保險箱。
”密碼...”許知夏皺眉，”會是什麼？”
江硯舟想了想：”試試你父親的生日。”
密碼錯誤。
”你母親的生日？”
還是錯誤。
許知夏突然想到什麼：”試試19980815。”
保險箱開了。
裡面是一個絲絨盒子，開啟後，許知夏倒吸一口涼氣。
是一枚翡翠扳指，通體碧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江硯舟的聲音有些發抖，”至少值五百萬。”
許知夏的眼淚突然掉下來：”父親...他早就準備好了。”
江硯舟輕輕抱住她：”我們會保住老宅的。”
許知夏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沒有推開。
”等等。”江硯舟突然放開她，”這裡還有東西。”
保險箱最底層，是一疊檔案。
最上面是一份遺囑，許遠立的：
”本人許遠，若有不測，所有財產歸女兒許知夏所有，包括老宅及地下室藏品。江明遠為唯一執行人。”
落款日期是1998年8月30日。
許知夏的手抖得厲害：”所以...我父親早就預感到...”
江硯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我父親...是執行人。”
下面是一份死亡證明：許遠，1998年9月1日，車禍身亡。但備註欄裡寫著：”疑似人為製造。”
許知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果然...”
再下面是一份錄音筆的轉錄：
”老江，如果我出事，你一定要保護好知夏和阿姨。那些人...不會放過我。扳指和古籍...夠她們生活一輩子。地下室...鑰匙在老槐樹下。”
錄音戛然而止。
江硯舟的聲音發顫：”我父親...一直在保護你們。”
許知夏突然想起什麼：”等等，還有這個。”
檔案最下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她父親、江明遠...和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旗袍，站在老槐樹下，笑容溫婉。
”這是...”許知夏的腦子嗡的一聲，”我母親？”
江硯舟仔細看照片：”但...你母親不是...”
”不是難產去世的。”許知夏的聲音發顫，”她...她是在我父親去世後...”
她突然意識到什麼：”江硯舟，你父親...有沒有說過我母親的事？”
江硯舟搖頭：”但...我父親有個日記本，我找到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破舊的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
”1998年9月2日。老許走了，我答應過他，要照顧好阿婉和知夏。但阿婉...她不肯原諒我。她說，如果不是我，老許不會...我該怎麼辦？”
”阿婉...”許知夏喃喃重複，”是我母親的小名。”
江硯舟繼續往下讀：
”1998年9月5日。阿婉說，她要把知夏送走，越遠越好。她不想讓孩子知道真相。我...我只能答應。”
”1998年9月10日。阿婉...她也走了。從老槐樹上...我趕到的時候，已經...對不起，老許。”
許知夏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所以...我母親不是難產...她是...”
”自殺。”江硯舟輕聲說，”因為...愧疚。”
許知夏突然意識到，父母的死，可能都和那家公司有關。
”我們...”她的聲音發顫，”我們要查清楚那家公司。”
江硯舟點頭：”但首先...我們要用扳指換錢，保住老宅。”
許知夏深吸一口氣：”不。”
”什麼？”
”扳指...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後的東西。”她輕聲說，”我要留著它。”
”但老宅...”
”我們還有別的辦法。”許知夏突然想到什麼，”那些古籍...可能更值錢。”
江硯舟開啟另一個木箱，裡面是一些宋版書。
”這些...”他的聲音有些發抖，”至少值一千萬。”
許知夏的眼淚又掉下來：”父親...他早就安排好了。”
江硯舟輕輕抱住她：”我們會沒事的。”
許知夏靠在他懷裡，第一次主動環住他的腰。
”江硯舟。”她輕聲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江硯舟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傻瓜，這是我應該做的。”
兩人就這樣在地下室裡相擁，陽光從通風口灑進來，像金色的紗。
”等等。”許知夏突然放開他，”這裡還有東西。”
在最角落的木箱裡，他們找到一個信封。
信封裡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
照片上是她父親和江明遠，站在一輛車前。
車是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清晰可見。
紙條上寫著：”1998年9月1日，這輛車...撞死了老許。”
許知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是證據。”
江硯舟的聲音發顫：”我父親...一直在收集證據。”
許知夏深吸一口氣：”我們...我們要報警。”
江硯舟點頭：”但首先...我們要用古籍換錢，保住老宅。”
兩人相視一笑，第一次有了並肩作戰的感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