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嫁衣：殺手新娘的溫柔陷阱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雨夜，破廟。
我靠在蕭庭雪肩上，聽著雨點敲打瓦片的聲音。他的血已經止住了，但臉色依然蒼白。我們逃了三天三夜，終於在這裡暫時安全。破廟的佛像已經斑駁，蛛網密佈，唯有案上的香爐還殘留著些許溫度。
”還疼嗎？”我輕聲問，手指輕輕撫過他背上的傷口。
他搖頭，握住我的手：”比起這個，我更擔心你。”他的掌心有繭，是常年練劍留下的痕跡，此刻卻溫柔得像春日的風。
我看著他，突然問：”你到底是誰？”
蕭庭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雨聲漸大，敲打在瓦片上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我是蕭庭雪，”他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如夜色，”但也不是。”
我挑眉：”什麼意思？”
他苦笑，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和我脖子上的那枚一模一樣，只是上面的字是”雪”。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一彎凝固的月光。
”你母親臨死前，把真相分成了兩部分。”他說，”一部分給了你，一部分給了我。”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破廟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照亮了他半邊臉。
”你早就知道？”
”比你想象的早。”他嘆息，”從你五歲那年，我就知道你是...我姐姐。”
我如遭雷擊，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袖。
”不可能...”我搖頭，”我比你大...”
”不。”他打斷我，”我比你大兩歲。你母親生你時難產，你父親...我是說顧長風，以為你死了。後來他有了我，但我的生母是漢人，不是突厥公主。”
我腦子一片混亂。雨聲忽然變得很遠，耳邊只剩下心跳的聲音。
”那真正的蕭庭雪...”
”死了。”蕭庭雪的聲音很冷，像冬夜的霜，”被我殺的。七歲那年，我親手殺了他，然後取而代之。”
破廟的燭光搖曳，在他臉上投下跳動的陰影。我突然感到陌生，這個認識了十七年的人，原來如此陌生。
”為什麼？”
”為了報仇。”他說，”報我母親的仇。”
”什麼意思？”
蕭庭雪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我。信紙很舊，邊緣已經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娟秀：
”...庭雪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娘已經不在人世了。你父親顧長風為了權力，毒殺了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外祖父。我忍辱負重，只為讓你活下去。記住，柳家的女兒是你姐姐，她母親救過我們母子...”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信。紙張在我指尖發出輕微的顫動，像一片即將飄落的秋葉。
”所以...”我聲音發顫，”你接近我，是為了...”
”為了保護你。”他直視我的眼睛，燭火在他眸中跳動，”從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我就發誓要保護你。”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我身邊...”
”是。”他點頭，”包括你每次執行任務，我都在暗中保護你。包括你七歲那年第一次殺人，我就在窗外看著你。”
我苦笑：”原來我才是被保護的那個。”
蕭庭雪握住我的手，掌心溫度透過肌膚傳來：”不，是你保護了我。沒有你，我早就死了。”
雨聲漸歇，只剩下屋簷滴水的聲音。破廟裡，一尊菩薩像慈悲地望著我們，彷彿在嘆息人世的複雜。
”那我們的婚約...”我輕聲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是真的。”他說，”我想娶你，從知道真相的那天起就想。不是為了復仇，不是為了權力，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搖頭：”我們是...姐弟...”
”不。”他打斷我，”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是顧長風和漢女生的，你是聖上和突厥公主的女兒。我們只是...名義上的姐弟。”
我愣住了。這個真相比謊言更讓人難以接受。
”那真正的真相是什麼？”我聽見自己問。
蕭庭雪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紫檀木的，雕刻著繁複的龍鳳紋。開啟後，裡面是一枚印章，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
”這是...”我瞳孔收縮，呼吸幾乎停滯。
”傳國玉璽。”他說，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你母親臨死前交給我的。”
我如遭雷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玉璽上的龍紋。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像一塊千年寒冰。
”你母親不是突厥公主，”蕭庭雪繼續說，每個字都像一把刀，”她是前朝公主，被突厥收養。這枚玉璽，是前朝皇帝臨終前交給她的。”
我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視線。破廟的燭光在眼前晃動，像水中的倒影。
”所以...”我聲音嘶啞，”我們...”
”我們都有皇室血脈。”他說，”你是聖上的女兒，我是前朝皇室的後人。這個局，從十七年前就開始了。”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整個陰謀的可怕。
”你父親...顧長風...”
”他發現了真相，所以想利用我們復國。”蕭庭雪苦笑，眼中滿是疲憊，”但他沒想到，我們會先發現真相。”
破廟外，一輪殘月從雲層中露出臉來，冷冷地照著人間。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我聽見自己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蕭庭雪抱住我，他的懷抱很暖，卻讓我渾身發冷：”我們結束這一切。”他的聲音堅定如鐵，”不是作為棋子，而是作為棋手。”
我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卻又如此恐懼。真相像一把雙刃劍，既讓我們看清了棋局，也讓我們無路可退。
”怎麼結束？”
”用我們的方式。”他說，”從你五歲那年，我就開始計劃了。每一步，都是為了今天。”
我苦笑：”原來我才是最晚知道真相的人。”
蕭庭雪吻了吻我的額頭，動作輕柔得像一片羽毛：”不，你是最重要的人。沒有你，這個局就完不成。”
我看著他，突然問：”那我們的感情...是真的嗎？”這個問題像一根刺，卡在我喉嚨裡十七年。
他直視我的眼睛，目光清澈如水：”比真金還真。”他頓了頓，”從第一次在柳府見到你，我就喜歡你。那時候我不知道真相，只知道你是柳家大小姐，我是蕭家公子。後來知道了真相，我更喜歡你，因為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就好。”淚水滴在他的衣襟上，很快消失不見。
雨停了，月光從破廟的破洞中漏進來，照在我們相握的手上。兩枚玉佩並排躺著，一枚”霜”，一枚”雪”，在月光下泛著同樣的溫潤光澤。
這一刻，我知道，無論真相如何，我們都將一起面對。因為我們不再是棋子，不再是別人手中的刀。
我們是棋手，是這個十七年來最大棋局的操控者。
破廟的菩薩依舊慈悲地望著我們，彷彿在見證一場命運的轉折。而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整個江南，整個天下，都將為我們顫抖。
”明天，”蕭庭雪輕聲說，”我們就回長安。”
我點頭：”好。”
”怕嗎？”
我搖頭：”有你在，不怕。”
他笑了，那笑容像春日的陽光，溫暖而明亮：”那就好。”
破廟裡，我們相擁而坐，像兩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而這條路，將通向權力的巔峰，也將通向我們的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