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鹽嫁衣：殺手新娘的溫柔陷阱_第6章 生死一線
第6章 生死一線
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包紮的白布。
我靠在蕭庭雪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每一次震動都讓胸口的傷撕裂般疼痛。
”再堅持一下，”他低聲說，聲音裡是我從未聽過的慌亂，”前面就是安全屋。”
我虛弱地笑了：”你...也會慌？”
他低頭看我，眼中滿是心疼：”別說話，省點力氣。”
但我知道，我們沒有時間了。父親和師父不會放過我，現在整個暗影司都在追殺我們。
馬車突然停下，車伕的聲音傳來：”公子，前面有埋伏。”
蕭庭雪掀開車簾，我看見山路上站著十幾個黑衣人，都是暗影司的打扮。為首的是謝無咎，他手中握著劍，劍尖滴著血。
”下車。”謝無咎的聲音很冷，”你逃不掉的。”
蕭庭雪握緊我的手：”別怕，有我。”
我搖頭，慢慢坐起來：”這次...換我來保護你。”
我撕下裙襬，將傷口重新包紮。血很快浸透布料，但我的眼神很冷。十七年，我學了十七年殺人，現在終於要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他們有十二個人。”我低聲說，”我能對付六個，剩下的...”
”交給我。”蕭庭雪打斷我，”別忘了，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他苦笑：”彼此彼此。”
我們下了馬車。山風獵獵，吹得衣袍翻飛。謝無咎站在最前面，眼中沒有往日的溫情，只有冰冷的殺意。
”霜衣，”他說，”師父讓我帶你回去。”
”回去送死？”我冷笑。
”回去認錯。”謝無咎說，”師父會給你個痛快。”
我搖頭：”我沒錯。錯的是你們。”
謝無咎嘆了口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揮手，十二個殺手同時動了。我抽出藏在靴中的匕首，迎了上去。
第一個殺手衝過來，我側身躲過，匕首劃過他的喉嚨。溫熱的血噴在我臉上，我卻感覺不到溫度。第二個殺手從側面襲來，我矮身躲過，反手一刀刺入他的心臟。
蕭庭雪那邊也動了。他不知何時抽出一柄軟劍，劍法凌厲，轉眼間就放倒了兩個殺手。我驚訝地發現，他的武功竟然不在我之下。
”你...藏得真深。”我喘息著說。
”彼此彼此。”他再次說道，劍尖挑開一個殺手的咽喉。
謝無咎沒有動，他站在一旁看著，像是在欣賞一場表演。我知道他在等我露出破綻。
第三個殺手攻來，我因為失血過多動作慢了一拍，肩膀被劃了一道口子。疼痛讓我清醒，我咬牙反擊，匕首刺入對方腹部。
”你撐不住的。”謝無咎終於開口，”投降吧，霜衣。”
我冷笑：”我柳霜衣的字典裡，沒有投降兩個字。”
我摸出藏在髮間的柳葉鏢，手腕一抖，三枚飛鏢同時射出。兩個殺手應聲倒地，第三個被謝無咎擋開。
”進步不少。”謝無咎終於拔劍，”讓我來領教一下。”
他的劍很快，像一道閃電。我勉強躲過，卻被劍氣劃破了衣袖。蕭庭雪想要過來幫忙，被另外兩個殺手纏住。
”你不是我對手。”謝無咎說，”放棄吧。”
我笑了：”那要試過才知道。”
我故意露出破綻，謝無咎的劍刺向我胸口。就在劍尖即將觸及的瞬間，我側身躲過，同時匕首刺向他的手腕。
謝無咎顯然沒料到我會用兩敗俱傷的打法，倉促收劍，卻被我劃傷了手臂。
”你瘋了？”他震驚地看著我。
”從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我就瘋了。”我冷笑，再次攻上。
我們纏鬥在一起，劍與匕首相撞，濺起一串串火星。謝無咎的劍法確實在我之上，但我有不要命的狠勁。每一次攻擊都是以命換命的打法，逼得他不得不防守。
另一邊，蕭庭雪已經解決了四個殺手，但自己也受了傷。他的左臂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霜衣！”他突然大喊，”小心！”
我回頭，看見一個殺手正舉弓瞄準我。千鈞一髮之際，蕭庭雪撲過來，替我擋下了這一箭。
箭矢沒入他的後背，他悶哼一聲，卻死死抱住那個殺手，一劍刺入對方心臟。
”庭雪！”我尖叫。
他回頭看我，嘴角溢位血絲：”我沒事...小心！”
我轉身，謝無咎的劍已經刺來。我側身躲過，卻被劍尖劃破了臉頰。血順著下巴流下，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夠了！”謝無咎突然收劍，”你們逃不掉的。”
我冷笑：”那可不一定。”
我吹了聲口哨，山路上突然出現了十幾個人。他們穿著普通，但手中的武器卻不普通。
”你以為...”我喘息著說，”只有你們會埋伏？”
這些人是我這些年暗中培養的死士。每一個都是我親手救下的孤兒，對我忠心耿耿。
謝無咎臉色變了：”你早有準備？”
我笑了：”從知道真相的那天起，我就開始準備了。”
戰鬥再次爆發，但這次形勢逆轉。我的死士們訓練有素，很快就控制了局面。謝無咎見勢不妙，想要撤退，卻被我攔住。
”想走？”我冷笑，”沒那麼容易。”
我摸出最後一枚柳葉鏢，對準了他的咽喉。謝無咎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真的要殺我？”他問。
”你殺了我母親。”我聲音很冷，”這筆賬，該算了。”
謝無咎突然笑了：”你母親不是我殺的。”
我愣住了。
”是你父親。”他說，”親手下的毒。我只是...幫他處理屍體。”
我的手抖了一下。
”還有，”謝無咎繼續說，”你母親也不是突厥公主。她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
我如遭雷擊。
”你父親通敵的證據，就在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個盒子裡。”謝無咎說，”但那個盒子，被你父親藏起來了。”
我手中的柳葉鏢掉在地上。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聲音發顫。
謝無咎苦笑：”因為...我也是棋子。”
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在我胸口。我猝不及防，被震得後退幾步。
”對不起。”他說，”我必須完成師父的任務。”
他轉身躍入山林，轉眼消失不見。
我跪在地上，胸口的傷再次裂開。蕭庭雪爬過來抱住我，他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我們...贏了？”我虛弱地問。
”暫時。”他苦笑，”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我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感到如此疲憊。但心中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逃避。
我要讓他們知道，棋子也會反抗。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