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途錦繡：綢庄風雲錄_第5章 祁連山秘道
第5章 祁連山秘道
祁連山的夜風呼嘯著穿過峽谷，吹得人睜不開眼。程硯秋和沈青鸞帶著六個夥計，已經在這片荒涼的山區跋涉了三天。馬匹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艱難，蹄鐵與岩石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前面就是阿里說的礦脈了。”程硯秋勒住馬，指著遠處被月光照亮的山壁，”但馬賊的營地應該就在附近。”
沈青鸞從懷中取出一張簡陋的地圖：”阿里說馬賊大約有二十人，首領叫’黑狼’，曾經是邊軍，後來落草為寇。”
”二十人對八人...”程硯秋皺眉，”勝算不大，只能智取。”
他們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紮營，派了兩個身手最好的夥計去偵察。半夜時分，夥計帶回了訊息：馬賊的營地確實在礦脈附近，但守衛並不嚴密，大部分人都喝醉了。
”機會。”沈青鸞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們分兩路，我帶人從正面吸引注意，你帶人去礦脈取礦石。”
程硯秋反對：”太危險，你是女人...”
”正因為我是女人，他們才會掉以輕心。”沈青鸞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而且，我對馬賊的瞭解比你想象的要多。”
程硯秋突然想起三年前那筆可疑的交易，據說就是透過馬賊運送的。他最終點頭：”好，但一有危險立刻撤退。”
計劃進行得出奇順利。沈青鸞帶著四個人扮作迷路的商旅，故意被馬賊發現。正如她所料，那些馬賊看到女人就放鬆了警惕，紛紛圍攏過來。
程硯秋趁機帶著另外三人潛入礦脈。月光下，山壁上的金雲石礦脈閃閃發光，像一條金色的河流。他們迅速採集了足夠的礦石，用事先準備好的布袋裝好。
但就在他們準備撤退時，意外發生了。一個喝醉的馬賊跌跌撞撞地走進了礦洞，發現了他們。
”有人偷礦！”馬賊的喊聲劃破夜空。
程硯秋當機立斷：”你們帶著礦石先走，我去接應沈青鸞！”
他趕到營地時，沈青鸞正被幾個馬賊圍住。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但手中的短劍卻舞得密不透風。
”走！”程硯秋衝過去，一把拉住沈青鸞的手。
兩人騎馬狂奔，身後的馬賊緊追不捨。祁連山的地形複雜，他們不熟悉路況，很快就被逼到了一處懸崖邊。
”前面沒路了！”沈青鸞勒住馬，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程硯秋卻注意到懸崖邊有一個隱蔽的山洞：”這邊！”
他們棄馬鑽進山洞，發現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深不見底。馬賊的喊聲越來越近，兩人只能向洞穴深處逃去。
”等等。”沈青鸞突然停下，”這裡...我來過。”
程硯秋驚訝地看著她：”什麼？”
沈青鸞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火光照亮了洞穴牆壁上的標記——那是一個特殊的符號，正是當年程家商隊的暗記。
”三年前...”沈青鸞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父親曾經帶我來過這裡。他說這是程家商隊的秘密通道，可以避開官府的檢查。”
程硯秋的心猛地一沉：”所以那批絲綢，真的是透過這裡運出去的？”
沈青鸞點頭：”我當時不知道那批絲綢會害了程家，父親只說是一筆大生意...”
洞穴深處傳來滴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兩人舉著火摺子繼續前行，發現這個溶洞竟然通向山腹深處的一個天然大廳。
大廳中央堆放著一些木箱，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程硯秋掀開其中一個，裡面是已經褪色的絲綢，正是程家當年的標記。
”這是...”他的聲音哽住了。
沈青鸞走到另一堆箱子前，開啟後發現是一些文書。她藉著火光檢視，臉色越來越蒼白。
”程硯秋...”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這些文書...是你父親和我父親的往來記錄。”
程硯秋走過去，看到那些文書上詳細記錄了三年前那筆交易的每一個細節——包括如何避開官府檢查，如何偽裝貨物，甚至如何...如何陷害程家。
”不...”沈青鸞踉蹌著後退，”這不可能...父親不會...”
程硯秋卻注意到文書的最後一頁，那是一份密函，上面蓋著一個特殊的印章——正是京城某位權貴的私章。
”原來如此...”他輕聲說，”不是你父親要害程家，而是你父親也被利用了。”
沈青鸞跌坐在一個木箱上，臉色慘白：”什麼意思？”
程硯秋指著密函：”看這個印章，這是當今戶部侍郎的私章。三年前，戶部正在嚴查絲綢走私，有人需要一隻替罪羊...”
”所以程家和沈家都是...”沈青鸞的聲音哽住了。
”都是棋子。”程硯秋苦笑，”只不過程家是明面上的犧牲品，沈家是暗中的幫兇。”
洞穴外突然傳來馬賊的喊聲，他們發現了這個秘密通道。
”我們得想辦法出去。”程硯秋迅速將文書收好，”這些證據很重要。”
沈青鸞卻突然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我們留下來。”
”什麼？”
”既然這裡是程家商隊的秘密通道，就一定有出口。”她舉著火摺子仔細檢視牆壁，”而且，我想知道更多真相。”
兩人在洞穴深處發現了一個隱蔽的機關，開啟後是一條向上的通道。通道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出口，竟然通向山背面的一處隱蔽山谷。
山谷裡有一個廢棄的營地，看起來曾經有人長期駐紮。程硯秋在營地中發現了一些特殊的標記——正是當年陷害程家的那些”證據”的原型。
”這裡是...”沈青鸞的聲音發抖，”這裡是製造假證據的地方？”
程硯秋點頭：”有人在這裡偽造了程家走私的證據，然後透過沈家商隊運出去，最後...”
”最後讓程家背了黑鍋。”沈青鸞接完他的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而我父親，是幫他們運貨的中間人。”
天色漸亮，馬賊的搜尋聲漸漸遠去。兩人在山谷中發現了一條隱蔽的小路，可以繞回他們藏馬的地方。
”這些礦石...”程硯秋看著收集到的金雲石，”恐怕也不是偶然。有人故意讓阿里透露訊息給我們，想引我們來這裡。”
沈青鸞苦笑：”所以我們從一開始就在別人的算計中？”
”不。”程硯秋搖頭，”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真相的一部分。而且...”他看向沈青鸞，”至少我們現在在一起查這件事。”
沈青鸞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程硯秋，如果...如果當年我父親真的參與了陷害程家，你會原諒他嗎？”
程硯秋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真正的仇人不是沈家，而是那個躲在幕後的人。”
兩人帶著礦石和證據悄悄離開了祁連山。回程的路上，他們默契地沒有再提起三年前的往事，但彼此都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了。
回到長安後，他們立刻開始準備”雲錦”的生產。但程硯秋私下裡找到了趙全，將祁連山發現的證據交給他。
”查這個印章。”程硯秋指著密函上的標記，”我要知道三年前到底是誰在幕後操縱這一切。”
趙全看著那些證據，臉色凝重：”少爺，這件事比想象的要複雜。這個印章...老奴見過類似的，在京城。”
程硯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那就從京城開始查。但在那之前...”他看向錦記的方向，”我們先完成這三百匹’雲錦’，這可能是我們接近真相的唯一機會。”
沈青鸞也在暗中行動。她將祁連山發現的文書秘密抄錄了一份，派人送往江南的一個地址。那是她母親留下的一箇舊識，據說對朝廷的某些秘密很瞭解。
兩人表面上在全力準備”雲錦”的生產，暗地裡卻在各自調查著三年前的真相。但他們都不知道的是，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