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魔界當炮灰後我覺醒了_第4章 雖然她也沒有母親
雖然她也沒有母親,可她是父尊的掌珠,我趴在門外偷偷的看。
驚歎於父尊難得的溫柔神情,他摸著她的頭,說從此再不會有人能傷害你。
我心裡發酸向饕餮傾吐,饕餮卻告訴我。
楹月並不是我父尊的女兒,孤人之女,代為照顧。
代為照顧的孩子成了高高在上的帝姬,而我,成了宮裡人人可欺的雜種。
我以為楹月要過來質問我為何毀了她的生日宴,其實她大可不必親自前來。
因為只需她一個眼神,所有人都會知道該怎麼做。
就像這些年,她一直做的那樣。
可她這次好像真的生了氣,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消失殆盡,脖子被緊緊掐住,她直視我的眼睛,咬牙切齒道。
「為什麼受傷瀕死的不是你?你憑什麼讓老師代你受那一擊!你早就該死了!要不是你,事情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你就該和那些偽善的神族一起去死!」
對我非打即罵的宮侍成了背景板,大氣都不敢出,楹月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拉下來,一路把我拽進了地牢。
我的肋骨斷了,右腿也骨折,這樣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後,又平白添了許多傷。
可並沒有人阻攔。
這樣大的陣仗,從一開始就該傳到了父尊耳朵裡,可沒有人來救我。
天牢被關押的神族太子扶光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我,又嫌惡地繼續垂眸裝死。
楹月將我的頭摁在鐵欄處,嘴角勾起一抹笑。
「主上迫於老師的壓力不願意親自動手,那麼,就由我來親自送你們上路……」
我的大腦像是灌了鉛,強大的靈力就在耳邊匯聚,我迷迷糊糊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口中的老師,到底是誰?
7
楹月到底是個孩子。
因為勝仗歸來,又多了幾分輕敵,完全忘了。
在困在牢籠另一端的,可是現在九重天上的最強戰力,太子扶玉。
天旋地轉間,一切顛倒。
一柄長劍橫在我和楹月脖頸處,地牢外的守衛趕來時,我的脖子上已經留下了一道血痕。
扶玉語氣涼薄:「去讓燕時把元晞帶來,不然,我就殺了這兩個孩子。」
我脖子上的血痕更深了一步,隱約可見血肉模糊下的白骨。
血流到護身符上,染紅了原本鵝黃色的袋子。
可是沒有人行動。
扶玉冷笑一聲,又一道劍光劃破了楹月的臉。
隨著楹月一聲尖叫,外面的侍衛紛紛跑向大殿。
扶玉抓我真是多此一舉,畢竟誰都知道,我在這裡命如草芥。
可他畢竟是我傳聞裡的另一個父親……
我垂下眼眸,一時不知該為他的冷酷是喜是憂,他待我這樣不留情面,是否能讓父尊相信,我和他並無牽連……
楹月還在哭鬧,可我連哭鬧的資格都沒有。
扶玉知道誰才是魔尊心中至寶,自然也知道,殺了我,等於什麼也沒殺。
事實和想象中的分毫不差,魔尊姍姍來遲,關切的目光看向楹月時順道掃了我一眼。
他說:「放了阿月,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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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玉問:「元晞在哪?」
魔尊沉默不語。
扶玉突然笑了,笑得極盡張狂:「如今幽蘭之毒深入骨髓,你當真以為,她還是以前那個元晞嗎?」
楹月突然重重地咬上他的胳膊:「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快點把解藥交出來!」
鮮血從他手上湧出,可他好似渾然不在意,他無所謂地攥緊楹月的脖子,看向魔尊的眼神盡是鄙夷。
「卑鄙?哪裡有魔尊卑鄙?虎毒尚且不食子,魔尊卻能放任自己的親生女兒在身邊遭受這樣的苦楚。」
又來了。
每每到這種時候,這些大人物就喜歡拿我相互譏諷,好像我是什麼帶來黴運的皮球,被踢到哪邊,哪邊就會被黴神詛咒。
扶玉的話沒能引起他們一絲一毫的猶豫,樓棄手上再次幻化出一股煞氣,語氣透涼。
「這丫頭明明是你的女兒,你們神族如此陰險,把神王之位看得比異族興亡還重要,不惜陷害自己人,給上神下那樣的藥……」
原來如此。
我這一生所遭受的苦難,原來僅僅用這幾句話,就可以被輕而易舉的概括。
饕餮是一隻不識人情的魔獸,看見的是什麼便自以為就是什麼。
從始至終,被記恨的,僅僅只有我一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