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畫驚魂：雙生劫中緣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太后被幽禁的第三日，朝堂震動。
皇上頒佈罪己詔，承認二十年前太后毒殺貴妃、誣陷墨家、追殺褚家的罪行。墨家三百餘口冤魂得以昭雪，褚家母女沉冤得雪，天下譁然。
但褚繡雪知道，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幕後黑手，”她坐在繡坊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母親留下的銀簪，”不是太后。”
墨雲歸放下手中的茶盞：”你是說...”
”太后只是棋子。”褚繡雪冷笑，”一個瘋女人，怎麼可能策劃如此周密的陰謀？”她指向《雙生圖》，”你看這裡，畫中女子的衣袖針法，不是普通的’雙生繡’，而是...”
墨雲歸湊近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氣：”這是...龍紋？”
”對。”褚繡雪的聲音發冷，”貴妃衣袖的針法，繡的是龍紋。只有皇后才能用的龍紋。”
”所以太后殺貴妃，不是為了爭寵，而是為了...”
”為了皇后之位。”褚繡雪介面，”但貴妃當時只是貴妃，為何要繡龍紋？除非...”她壓低聲音，”她懷的是龍種。”
墨雲歸猛地站起：”你是說...貴妃懷的是先皇的孩子？”
”不是先皇的。”褚繡雪搖頭，”是當今皇上的。”
茶盞從墨雲歸手中滑落，摔得粉碎。
”這不可能...”他聲音發抖，”皇上當時還是太子...”
”太子與姨母私通。”褚繡雪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貴妃懷了太子的孩子，太子承諾立她為後。太后發現後，為了保住兒子的太子之位，毒殺了姐姐。”
密室陷入死寂。
”所以...”墨雲歸艱難地開口，”皇上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至少是知情者。”褚繡雪冷笑，”太后瘋了，但他沒有。他眼睜睜看著母親頂罪，看著墨家滅門，看著褚家被追殺...”
”因為他要保住皇位。”墨雲歸苦笑，”一個與姨母私通的太子，若傳出去...”
”皇位不保。”褚繡雪介面，”所以他默許了這一切。”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現在怎麼辦？”墨雲歸問。
”讓真相徹底大白。”褚繡雪從懷中掏出個小盒子，”我娘留下的最後證據。”
盒子裡是塊玉佩，上面刻著”永結同心”四個字，背面是太子的私章。
”這是貴妃臨死前交給我的。”褚繡雪的聲音發冷，”她說這是太子給她的定情信物。”
”但皇上已經下詔...”
”下詔承認太后的罪行，卻絕口不提自己與貴妃的關係。”褚繡雪冷笑，”多麼完美的替罪羊。”
”你要揭發皇上？”墨雲歸震驚。
”不。”褚繡雪搖頭，”我要讓他自己承認。”
三日後，皇上召見褚繡雪和墨雲歸。
御書房裡，皇上臉色蒼白：”你們...還有什麼要求？太后已經伏法，墨家已經昭雪...”
”皇上，”褚繡雪跪下，”臣女有個不情之請。”
”說。”
”臣女想為母親修座衣冠冢，就在貴妃墓旁。”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準了。”
”但臣女有個條件。”褚繡雪抬頭，直視皇上的眼睛，”臣女想請皇上親自為母親題碑。”
皇上手中的茶盞微微發抖：”題什麼？”
”就題’貞烈褚夫人之墓’。”褚繡雪的聲音輕柔，”皇上覺得如何？”
皇上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朕...朕愧對褚夫人。”
”皇上何出此言？”褚繡雪故作驚訝，”太后才是兇手。”
”不。”皇上突然跪下，”朕才是真正的兇手。”
御書房陷入死寂。
”二十年前，”皇上聲音哽咽，”朕還是太子，與姨母...與貴妃私通。她懷了朕的孩子，朕承諾立她為後。母后發現後，為了保住朕的太子之位，毒殺了姐姐...”他淚流滿面，”朕...朕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卻...卻為了皇位...”
”皇上！”褚繡雪驚呼，”這...這怎麼可能...”
”是真的。”皇上從懷中掏出塊玉佩，正是與褚繡雪手中那塊一模一樣的”永結同心”，”這是朕給她的定情信物。她死後，朕...朕夜夜噩夢，看到她抱著孩子來找朕索命...”
”所以皇上才默許太后頂罪？”墨雲歸問。
”是。”皇上痛苦地點頭，”朕...朕對不起墨家，對不起褚家，對不起...貴妃...”他看向褚繡雪，”你...你是貴妃的女兒？”
褚繡雪沉默片刻，終於點頭：”是。”
皇上踉蹌後退：”那...那朕是你的...”
”皇上。”褚繡雪的聲音平靜，”臣女今日來，不是來認親的。臣女是來請皇上為母親正名的。”
”正名？”
”貴妃當年懷的是龍種，卻被誣陷為私通。臣女請皇上恢復母親的名譽，立她為後，入皇陵。”
皇上沉默良久，終於點頭：”準了。朕會下詔，追封貴妃為孝賢皇后，與先皇合葬。褚夫人為貞烈夫人，立衣冠冢於皇陵側。”
”還有墨家。”墨雲歸開口。
”墨家三代忠良，朕會追封墨遠山為忠烈侯，立碑於忠烈祠。”皇上看著墨雲歸，”你...可願入朝為官？”
”臣不願。”墨雲歸跪下，”臣只願為祖父守陵三年，然後...”他看向褚繡雪，”然後與繡雪歸隱山林。”
皇上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們...是何時...”
”在揭開真相的過程中。”褚繡雪輕聲道，”我們同病相憐，惺惺相惜。”
”也好。”皇上苦笑，”朕欠你們的，此生難還。你們...好好過日子吧。”
離開皇宮時，褚繡雪和墨雲歸都沉默不語。
”結束了。”墨雲歸輕聲道。
”不。”褚繡雪搖頭，”才剛剛開始。”她看向墨雲歸，”你願意和我一起，重新開始嗎？”
墨雲歸握住她的手：”願意。從今往後，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兩人相視一笑，終於感到一絲輕鬆。
一個月後，貴妃被追封為孝賢皇后，入皇陵。褚夫人的衣冠冢立於皇陵側，碑上刻著皇上親筆題寫的”貞烈褚夫人之墓”。墨遠山被追封為忠烈侯，立碑於忠烈祠。
太后在皇陵旁的小院裡瘋了，每日對著姐姐的陵墓懺悔。皇上每月十五都會去皇陵祭拜，但從不進太后的院子。
而褚繡雪和墨雲歸，在城西開了家小小的繡畫坊。
”繡雪，”墨雲歸看著她專注的側臉，”你真的放下了？”
褚繡雪放下手中的針線，看向窗外的陽光：”放下了。母親已經安息，墨家已經昭雪，皇上...也已經懺悔。”她轉頭看他，”現在，我只想和你一起，好好過日子。”
墨雲歸從身後抱住她：”那就讓我們用剩下的時間，繡一幅真正屬於我們的畫。”
窗外，春光明媚。遠處，皇陵的鐘聲悠悠傳來，彷彿在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結束。
而繡坊裡，褚繡雪和墨雲歸開始了新的生活。他們用針線繡出一個個美好的圖案，用畫筆描繪出一個個幸福的瞬間。
那些曾經血淋淋的真相，如今都化作了針線間的溫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