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里的約定_第4章 流言蜚語
第4章 流言蜚語
田小麥的山楂糕計劃還沒開始實施，村裡就傳開了閒話。
那天早上，她去村委會上班，剛進門就聽見王嬸和李嬸在說話。
”聽說鐵柱和那個田同志...”
”我也聽說了，天天往周家跑，一個姑娘家家的...
”小滿都叫她阿姨了，這是要當後媽啊...”
田小麥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田同志來了！”王嬸眼尖，立刻換了話題，”今天這麼早啊？”
田小麥勉強笑了笑：”嗯，今天要去幾戶人家看看。”
她裝作沒聽見那些話，但心裡像堵了塊石頭。
中午，她照常去周家飯店，卻發現門口比平時冷清。平時這個時間，店裡總有幾個閒聊的村民，今天卻一個人都沒有。
周鐵柱正在擦桌子，看到她進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來了。”
”嗯，今天怎麼這麼安靜？”田小麥問。
周鐵柱沒回答，只是低頭繼續擦桌子。小滿跑過來：”田阿姨，今天王奶奶和李奶奶都沒來，爸爸說她們有事。”
田小麥明白了。
”鐵柱哥，是不是...有人說什麼了？”
周鐵柱停下手中的活：”小麥，你以後...還是少來吧。”
田小麥心裡一沉：”什麼意思？”
”對你不好。”周鐵柱說，”你是個姑娘家，名聲重要。”
”我不在乎。”田小麥脫口而出。
”我在乎。”周鐵柱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不想你因為我被人說閒話。”
田小麥咬著嘴唇：”就因為別人說幾句，你就要趕我走？”
”不是趕。”周鐵柱嘆了口氣，”是為你好。”
”為我好？”田小麥冷笑，”你問過我的感受嗎？”
周鐵柱沉默了。
那天中午，田小麥沒吃麵就走了。她回到村委會的小屋，關上門，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沒想到，在這個時代，還會因為這種事被人議論。更沒想到的是，周鐵柱會選擇逃避。
下午，村長來找她。
”小麥啊，聽說你和鐵柱...”村長欲言又止。
”村長，我和鐵柱哥沒什麼，就是朋友。”田小麥平靜地說。
”我知道，我知道。”村長搓著手，”但是村裡人嘴碎，你也別往心裡去。”
”我不在乎他們說什麼。”田小麥說。
”可是鐵柱在乎。”村長嘆了口氣，”這孩子，自從他媳婦走後，就把自己封閉起來了。好不容易看你來了，有點活人氣了，又...”
”村長，您別說了。”田小麥打斷他，”我明白。”
晚上，田小麥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周鐵柱說”我在乎”時的眼神，那麼痛苦，那麼掙扎。
也許，她不該這麼衝動。她應該理解他的顧慮，給他時間。
第二天，田小麥沒有去周家飯店。她去了村東頭的王嬸家。
”王嬸，我想跟您聊聊。”
王嬸有些尷尬：”小麥啊，昨天那些話...
”我知道您是好意。”田小麥說，”但我想告訴您，我和鐵柱哥真的沒什麼，就是朋友。他幫了我很多，我也想幫幫他。”
”可是你一個姑娘家...
”姑娘家怎麼了？”田小麥反問，”我來村裡是工作的，不是來找物件的。”
王嬸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接下來幾天，田小麥挨家挨戶走訪，把村裡的情況摸了個透。她發現，除了周家飯店，村裡其實還有很多可以開發的東西。
比如山裡的野山楂，野葡萄，還有各種草藥。如果能做成產品，確實是個致富的路子。
第五天，田小麥又來到了周家飯店。
周鐵柱看到她，明顯愣住了。
”我...我來談工作。”田小麥說，表情嚴肅，”我考察了村裡的資源，想和你談談山楂糕的合作。”
周鐵柱看著她，眼神複雜。
”不談私事，只談工作。”田小麥補充道。
周鐵柱點點頭：”好。”
田小麥拿出筆記本，開始詳細地分析市場。她的大學同學已經幫她聯絡了幾個渠道，如果能做出特色，確實有市場。
”我們可以先小批次試產，看看市場反應。”田小麥說，”成本我來出，利潤五五分成。”
”不行。”周鐵柱搖頭，”三七，你七我三。”
”五五。”田小麥堅持。
”四六，你六我四。”周鐵柱妥協。
田小麥看著他，突然笑了：”鐵柱哥，你還是這麼倔。”
周鐵柱也笑了，這是幾天來他第一次笑。
”那就這麼說定了。”田小麥伸出手。
周鐵柱猶豫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粗糙，但很溫暖。
”小麥...”周鐵柱欲言又止。
”先不談別的。”田小麥說，”先把山楂糕做出來再說。”
周鐵柱點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田小麥開始忙碌起來。她聯絡了包裝廠，設計了標籤，還註冊了商標。
”就叫’石頭溝山楂糕’怎麼樣？”她問周鐵柱。
”會不會太土？”
”土才真實，現在流行這個。”
第一批山楂糕做出來了，一共五十盒。田小麥拍了照片發到網上，沒想到反響很好。
”預訂了二十盒！”她興奮地告訴周鐵柱。
周鐵柱看著訂單，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有人買？”
”真的！”田小麥說，”而且價格比我們預期的還高。”
那天晚上，田小麥在村委會加班到很晚。她正在整理訂單，突然聽見敲門聲。
開門一看，是周鐵柱。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面。”周鐵柱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燴麵，”你晚飯沒吃吧？”
田小麥鼻子一酸，接過面：”謝謝。”
”小麥。”周鐵柱突然說，”那天的事...對不起。”
田小麥搖搖頭：”我理解。”
”但我不是不喜歡你。”周鐵柱的聲音很輕，”我只是...怕給不了你幸福。”
田小麥看著他，眼神堅定：”幸福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爭取的。”
周鐵柱看著她，眼神里有掙扎，也有希望。
”給我點時間。”他說。
田小麥笑了：”好。”
那天晚上，田小麥吃著周鐵柱送來的燴麵，覺得這是她來村裡後吃得最香的一碗。
也許，流言終會散去，真心總會被看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