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主_第11章 路易布萊克先生於昨晚突然發病
“路易布萊克先生於昨晚突然發病,目前昏迷不醒,所以由我來主持今天的這起新聞釋出會。”
媒體面前,馬克佐爾面色深沉的手持檔案,冷冷掃了眼眾多記者和新聞臺的直播的鏡頭,“對於總裁這場突來的病情,我本人抱萬分遺憾和沮喪的心情,可是,公司不可一日無主,今天,召各媒體前來召開這起新聞釋出會,就是想向各位宣佈總裁病前,讓我親手擬定的一份遺囑,遺囑上聲音,在總裁百年之後,將由——傑森布萊克繼承布萊克家族的管事者……”
話落,眾人一陣唏噓,不遠處,頻頻傳來拍照的聲音。
而此時,一身戎裝的傑森,面帶優雅自負的笑容,從幕後走了過來,眾記者更加頻繁的將鏡頭對準這位新的王位繼承人。
“感謝各位媒體今天來參加這起新聞釋出會,本來今天的會議該由我祖父親自主持,可讓人遺憾的是……”
說到這裡,傑森還露出悲傷難過的樣子,“祖父因年事太高,又患有高血壓,最近又因為操勞公司之事而一病不起,願上帝保佑他老人家可以度過這個難關,另外……”
就在傑森想繼續演講下去的時候,現場明亮的燈光突然暗下,室內一片漆黑。
緊接著,大螢幕上突然傳來一個畫面,畫面的背景,是一所廢舊的倉庫。倉庫內,傑森和路易斯兩人站在一個箱子前。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
——再讓他見幾天陽光的明媚,等事情都辦妥之後,我自然會親手送他見上帝。
——我認為斬草除根才是眼下良策。
接著,大木箱被人開啟,露出來的,竟然是老路易路易的身影。
現場一陣安靜,所有的人都屏著呼吸,大氣不敢喘一聲的看著這樣的畫面。
畫面內的傑森陰狠邪惡的表情一展無遺。
現場,傑森和馬克被這突來的變故嚇傻,所有的記者不斷將相機對準大螢幕,閃光燈不止,拍照聲不斷。
當這樣一場驚天陰謀被如此裸露的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時,傑森和馬克頓時成了所有記者和媒體中的焦點。
“關掉,快點關掉,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終於反應過來的傑森氣極敗壞的大吼,瘋了一樣的站到大螢幕前,試圖用自己的身子將裡面的畫面統統掩去。
而他這狼狽的一幕,更是被媒體頻頻收錄。
當燈光驟亮之時,突然湧進數十名身著警服的警察,他們準確無誤的將傑森和路易斯扭抓起來,不理會對方的反抗,將冰冷的手銬鎖在對方極欲掙扎的手腕之上。
而隨之走出來的,竟是讓眾記者和媒體眼前一亮的俊美混血兒。
一身潔白高雅的西服,被名家修剪得十分時尚的短髮,飛揚的兩道濃眉,深邃而誘人的湛藍色雙眸,如上天精雕經琢出來的俊美五官,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氣。
宋天揚——更確切來說,瑞德布萊克,雖是布萊克家族的第一繼承人,可由於他之前極少在媒體露面,所以極少會有人捕捉到他的身影。
如今,在這樣的場合之中,他布萊克家族強而有力的董事會成員簇擁著走向新聞釋出會現場,聰明人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個混血美男子雖然很少露面,但與生俱來的那股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卻令現場的紛亂一下子安靜下來。
被強行扭住的傑森和馬克也被眼前的情景嚇壞了,早已失去原本的戾氣,只剩下恐慌和顫抖。
宋天揚冷冷看了傑森一眼,優雅的走到臺前。
“由於祖父臨時出了一點小意外,這起新聞釋出會將擇期舉行,我代表祖父在這裡向各位致萬分歉意,而關於今天的報導,則完全是公開性的。傑森布萊克與公司副總裁馬克佐爾涉嫌謀害祖父一事,法庭將會在不久後公佈裁決結果,現在,散會!”
短短幾句話,帶著震憾人心的威懾力,讓現場的氣氛,不由自主的變得極有規則性。
傑森恨恨的跳著腳,“瑞德,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不相信,自己精心策劃出來的謀略,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毀於一旦。
宋天揚面無表情的看了對方一眼,眼底閃著幾分戲謔和嘲弄,沒直接回答他的質問,而是在經過他身邊時,輕聲道:“你真的以為,你鬥得過我麼?”
事實上早在傑森部署這一連串的陰謀時,他就已經預想到今天這樣的後果。
只不過令他失算的是,祖父和桑月白的行蹤,因為這一老一小顯然並不按牌理出章,將他原本布好的棋統統打散,才會導致目前兩人全部失蹤的下場。
可就算是心底焦急,但眼前最重要的卻是這場新聞釋出會。
桑月白昨天在電話裡不斷的提醒著他“秘密”兩個字,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因為他深深記得,那時她調皮的和自己所說的每一句悄悄話中,已經將她信箱的密碼告訴給他。
而桑月白這個刁鑽古怪的小女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將自己手機的拍攝功能和網路信箱做了連結。
也正因為如此,他才得以在信箱中發現了這段影片畫面。
傑森氣得臉色青白,用力扭著警察的束縛,恨恨道:“別忘了你的女人還在我的手裡,那座倉庫的地點極為隱密,想找到那裡,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簡直是在做夢。”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放肆,“另外,恐怕就算你找到那裡,也只能見到她的屍體了,哈哈哈……因為你的那隻小貓,已經在好奇心的殘害下,喪失了她的小命了,哈哈哈……”
宋天揚繃著臉,負手而立,見對方已經完全失控,打了個手勢,眾警察不客氣的將兩個罪犯扭進了警車。
臨走前,馬克恨恨瞪了宋天揚一眼,“那天沒毒死姓桑的女人,是我計劃中最失策的一項。”
宋天揚冷冷回他一記凌厲的目光,“事實證明,你的計策從頭到尾都很失敗!”
眾記者在警衛的疏散下逐漸離開,而宋天揚卻並未因為自己揭穿了傑森的陰謀而放鬆半點心態。
看來他猜得果然沒錯,當初欲謀害桑月白的幕後黑手,果然就是馬克這個混蛋。
而傑森說得同樣也沒錯,雖然他明知道囚禁桑月白的地方是一所廢舊倉庫,可在美國這樣的倉庫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一間一間的搜,根本無法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具體位置。
而更讓他焦急的是,那段畫面裡不但揭露了傑森謀害祖父的證據,更是將那混蛋試圖非禮強暴桑月白的片段也一併拍了下來。
當親眼看到傑森居然敢褻瀆他的女人一幕時,他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殺人的慾望。
整經過了整整一夜,直到現在,派出去的搜尋隊伍仍舊沒有任何音訊。
原來擔憂和等待的滋味比煉獄的折磨更加可怕,整整一夜未睡,自從伊莎的那個電話打過來之後,桑月白的音訊便徹底失蹤。
他開始憎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直接把那女人綁起來,關到地牢裡派人嚴加看守,如果這樣,她就不會受到這種性命上的威脅了吧。
衛風突然在這時疾步走進來,“少爺,已找到確切地點,是一個計程車司機提供的……”
緊繃著太長時間的那根弦,終於在聽到這個讓他意外又振奮的訊息後,心神恍惚了一下子。
彷彿害怕這個如大海撈珍般的訊息並不真實,在得到具體的地址之後,便迫不及待的率領下屬匆忙趕到了事發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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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被緊緊鎖住的倉庫大門終於被人砸開,當宋天揚帶著焦急的心情一口氣衝到倉庫裡的時候,看到的場面,竟讓他張口結舌。
而隨之趕來的大批人馬,也同樣被裡面的面畫震驚了。
只見桑月白臉上貼滿了紙條,翹著二郎腿大喇喇坐在一隻舊廢的木桶上,手中還抓著一疊撲克牌。
而老路易和伊莎的臉上紙條的數量顯然更多一些,手中同樣抓著撲克牌。
這樣的場面,長眼睛的人都能猜測出是在聚賭。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所有的人都忘了該如何說出第一句話,宋天揚甚至以為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至少這一路上他帶著種種擔憂的心情,腦海中不斷播放著他的月白很可能不幸遇害了的情景,併為此深深懊惱害怕,緊張得像個十歲孩子。
可眼前這是什麼情況,三個人坐在一起,分明和協得就像是一家人。
尤其是路易和伊莎的臉上還貼著影響形象的紙條,哪還有半點上流社會的架式。
面對此情此景,他忍了一路的緊張和害怕終於全部暴發,“沒有人能向我解釋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一種近似於怒吼的情緒,終於在這寂靜的空間暴發。
就連跟隨宋天揚多年的衛風,也從來都沒有見過自家主子這樣失態過。
伊莎張著小嘴,大氣不敢喘。
桑月白保持著手捏撲克牌,翹著二郎腿的姿態,動也不敢動。
還是老路易在怔了幾分鐘之後,急忙扯掉臉上的紙條,嘿嘿一笑,“瑞德,你終於來啦?”
宋天揚不動聲色的繼續打量著室內的另外兩個人,伊莎被他那可怕的、幾乎可以將人活活殺死的眼光盯得渾身發抖。
顫微微起身,訊速扯掉臉上的紙條,她帶著一臉的負罪感走向宋天揚,“我……我已經答應桑小姐,去做汙點證人,來揭穿我父親和傑森的政治陰謀。”
她絮絮叨叨的懺悔著自己因妒生恨的種種罪狀,直到說起昨晚的那起險些發生的爆炸慘案,宋天揚怒力抑制的情緒才終於有了巨大的反應。
“定時炸彈?”
他玩味的念著這四個字,目光變得更加犀利起來。
伊莎被他那眼神嚇得連退幾步,“呃,就是傑森昨天臨走時,居然在這倉庫裡放了炸彈,幸好……”
她看了桑月白一眼,“幸好桑小姐及時將那隻引爆器拆掉,我們才……才倖免於難。可是這倉庫的外面被人反鎖了,所以我們只能留在這裡等人來救……”
越往後說,她的聲音就越小,記憶中的宋天揚從來都是斯文又溫柔的,可眼前的他,卻像個活要將人吞掉的魔鬼。
“我……我知道我犯了大錯,不該和傑森還有我父親做這些事,可是……可是我……”
她一臉懊悔,憎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夥同傑森一起搞這起陰謀。
沒想到傑森那個混蛋,口口聲聲說要娶她為妻,卻殘忍得連她也一併殺掉。
那一刻,她才徹底感到了絕望,傑森根本不是一個值得託負終生的男人,如果不是桑月白在危難之中把炸彈拆掉,恐怕她現在……
不敢再往下想,只能用贖罪的方式來解決一切,即使那個即將被她指認為罪犯的人裡包括她爸爸。
“衛風,把她帶走,先關起來,隨後發落。”
“是!”衛風上前,向伊莎打了個手勢,伊莎滿眼留戀的看了宋天揚一眼,試圖從對方的眼中尋找一抹疼惜,可讓她失望的是,他的眼中,從頭到尾都沒有她的存在過。
忍下心酸,她隨衛風走了出去,而隨之跟來的大批人員,也被聰明的衛風帶到了外面。
老路易撫著下巴仍舊呵呵笑著,“我孫子果然很有氣魄。”
“祖父,您不想解釋一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不認為我派去保護您的下屬,會笨到連您最起碼的人生安全都無法守護得住。”
“這個……有關於這個問題嗎……”
老路易想要矇混過關,卻被孫子那犀利又可怕的目光盯得無處逃避。
“好啦好啦,我承認這次有點玩大了,你派去保護我的那幾個下屬,被我用調虎離山計支走,目的就是想知道傑森那個混蛋究竟會把我加害到什麼地步。沒想到他居然把我迷昏,帶到這個見鬼的地方,如果不是月白剛好救了我,恐怕……”
見宋天揚臉色陰冷,即使身為人家的爺爺,也難免有些畏懼。
“瑞德,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宋天揚突然笑了,只不過笑容卻是陰惻惻的,“是啊,我還知道您童心未泯,即使七十幾歲了,仍舊有不錯的冒險精神。看來祖父您再活個二三十年完全沒問題。既然這樣,接下來的日子裡,希望您能繼續將公司的位置坐穩,至於下一場新聞釋出會的就可以直接取消了。”
“瑞德,你怎麼可以這樣子……”
這下,老路易總算知道自己這次惹禍惹大了,他也是想考驗自家孫子的個人能力嗎,所以才以身涉險,故意給傑森抓到,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著瑞德能夠接下位置,繼承他的衣缽。
沒想到自己這次賭注下得有些大,不但險些搭上性命,還把孫子氣得要放棄繼承權。
轉身,他一把將坐在木桶上的桑月白拉過來,“你……你之前不是一直想把這個丫頭娶進家門做老婆嗎,我可以下令,親自為你們舉行盛大婚禮,因為我發現這小丫頭不但聰明可愛,深得我老人家的歡心,而且能力十分卓越,夠資格做我的孫媳婦……”
他一番大肆讚揚,差點就把桑月白誇成了天上有世間無的絕妙人物。
事實上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這個聰明的小丫頭,他一條老命恐怕就真的搭進去了。
千算萬算沒算到,傑森竟然想趕盡殺絕,連拭祖父這種蠢事也做得出來。
宋天揚死死盯著那個從他進門到現在,一個正眼都懶得投給他的女子。
依舊是高挑漂亮的身姿,依舊是一頭泛著粟色光茫的俏麗短髮,依舊是那副隨意灑脫的樣子,就算臉上粘滿了小紙條,仍舊給人可愛調皮的感覺。
整整一夜的想念和擔憂,幻想過無數見面後會出現的場面,卻沒想到真正見面後,他竟然會變得如此的不知所措。
還是桑月白打破這副僵局,她慢慢扯下臉上的幾道小狼狽,笑得訕訕的,“爺爺,您似乎搞錯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不久之前,您的孫子宋天揚,他已經被我三振出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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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美國飛往A市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而諾大的機艙內,卻只有兩名乘客,原因就是,宋天揚在派人查知未來老婆回國的航班之後,便命下屬將那班飛機的所有機位,統統買來。
當桑月白趕到機場後踏進機艙,才發現自己再一次被宋天揚給算計了。
自從那起聳人聽聞的新聞釋出會之後,各大報紙電視每天的新聞熱點便是布萊克家族的內亂。
傑森聯合公司副總欲謀害祖父的錄相已經公開,目前兩人正在接受法庭的裁決。
而老路易原本想要再次召開新聞釋出會的決定,突然被神秘取消。
在接受家庭醫生的多項檢查之後,證明老路易的身體情況十分良好,再從商十幾二十年暫時沒有大問題。
如此一來,繼承人之事再次被無限期推後。
沒了熱鬧可看,桑月白就向老路易提出了離開請求,在人家家裡做客了這麼久,也不能一直賴在這裡混吃混喝。
雖然救了對方一命是功德一件,但一天到晚捏著一件小功德讓人家把她奉為上賓實在也有些說不過去。
老路易一再挽留的結果,仍無法阻止她已決的去意,最後只好忍痛答應,並提出調派專用的私人客機送她回A市。
只不過被她拒絕了,她可不想成為焦點人物。
所以隨後打電話給航空公司,訂好了回A市的機票,直接無視宋天揚哀怨的眼神,高高興興的拎著行禮踏進了機艙。
結果,便發生這樣可氣的一幕。
見宋天揚笑得一臉奸詐,優雅自負的坐在機艙內,享受著空中小姐殷勤的侍奉,一張得天獨厚的俊臉還流露出誘惑的笑容,惹得空中小姐雙頰粉紅,險些醉死在他的柔情之下。
她恨得牙癢癢,索性不去理會那個傢伙,反正只要忍受幾小時,她就可以和那個混蛋說拜拜!
可讓她氣怒的是,宋天揚居然故意當著她的面,和漂亮高挑的空中小姐眉來眼去。
那幾個以為釣到金龜的美女見這個英俊的帥哥對自己的獻媚,沒有做出任何抗拒之意,更加肆無忌憚的加大媚功,差一點點,那個咪咪很大的紅髮美女就要把將自己整個人都掛在宋天揚的身上。
“先生,我們航空公司的服務向來一流,所以您的安全帶就由我來幫您繫好吧……”
眼看著她藉著給人系安全帶之名,將臉埋進宋天揚的胸前,再也看不下去的桑月白氣極敗壞的起身,不客氣的走過去,一把將那個大咪咪女人扯至一邊。
“小姐,告訴你一個驚天大內幕,這個帥得流油的男人外表的確很哈人,可是他的家庭醫生在三個小時前剛剛診斷出他患有A字頭的病,如果你不怕血液傳染,我完全可以將這個空間讓給你們兩單獨享用。”
一番話說完,就見那空中小姐頓時白了一張臉,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而宋天揚則忍不住噴笑出聲,這女人還真是……
“怎麼樣?怕了吧?既然怕了,就走遠點,免得再和這傢伙接觸下去,你會受無妄之災。”
她兇巴巴的樣子,將那幾個想大獻殷勤的小姐嚇得不得不離開此地,雖然這藍眼帥哥很帥很迷人,但A字頭的病,還是遠離為妙。
仍在氣頭中的桑月白突然被一股力道扯進懷中,一屁股坐到他的腿上,“你吃醋的樣子永遠都那麼可愛。”
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本打算不去理他,可他一臉柔情的模樣,實在讓人想生氣都不知該如何去生。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腹黑的傢伙,每次都喜歡踩她的軟肋。
“誰讓你故意不理我。”他一臉哀怨,自從危機解除後,他好話說盡,笑臉陪盡,可這女人卻不把他一副紆尊降貴的樣子當回事。
“那誰讓你用那種下三濫的方式趕我走?”就算那天他與卓凌然在電話裡的那番對白統統都是假的,可當時她心碎的感覺卻是真的。
如果兩個人真心相愛,這些困難和阻礙,她寧願和最心愛的人一同面對。她不要他隻身涉險,而她更是不想成為他生命中的累贅。
每次想到這些她就很氣,明明知道他對自己是用心良苦,仍舊不想輕易原諒他的任性。
宋天揚見她皺著眉,一臉不甘,忍不住嘆息,“無論怎麼樣,我只要你安安穩穩的活著。”
千萬句解釋,最終換來的,卻只是這一句承諾。
她心頭一軟,彷彿有什麼東西燃燒了起來,隨之,她體會到了慢慢融化的滋味。
雖然依舊嘟著嘴,可雙臂卻已經不計前嫌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乖巧的偎在他的懷中,幻化成一隻無害的小貓。
“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則我就真的甩了你。”
暴風雨過後的彩虹,總算被宋天揚盼來,他穩穩一笑,輕聲道:“只是我很奇怪,為什麼那天你明明被我的那番話氣得跳腳,最後卻還是選擇要來幫我?”
說起來,這次成功打敗傑森陰謀的幕後功臣,除了她,他還真找不出來第二個。
她哼一聲,順便拋給他一記大白眼,“你真以為我是個笨蛋嗎?第一,那天晚上我走得太順利,莊園裡幾乎沒什麼守衛阻攔我。第二,雖然你什麼都沒對我說,但聰明如我,早就聞到了裡面有股不尋常的氣息,那天當你提出要讓我提前回A市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你是想讓我遠離是非之地。”
頓了頓,“至於第三……”
她突然從褲袋內拿出那枚金光閃閃的獎牌,笑得有些小奸詐,“這東西可是出賣了你所有的偽裝哦。你看,磨得這麼平平亮亮的,連一點稜角都沒有了,所以我猜,這麼多年來,你肯定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暗戀我、崇拜我、仰慕我,唔……”
“你這個小機伶鬼!”
含著縱容寵溺的笑意,宋天揚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阻斷了她自我膨脹的自負,再由著她說下去,他不敢想象自己會變得怎樣一顆天上有地下無的痴情種。
不過……如果痴情的物件是她的話,他可以暫時將這個期限保持八十年。
豪華的機身穿行在雲層間,機艙內,一對彼此相愛的情侶正當著所有氣極敗壞中的空中小姐的面,上演著激情親吻大戲。
“先生,小姐,麻煩你們繫好安全帶啦!”
尾聲
布萊克家族第二繼承人傑森布萊克以及副總裁馬克佐爾,經過法庭的最終裁決,未來的三十年時間裡,將會在獄中度過。
而可憐的老路易,在記者招待會上則對外聲稱,由於他在任性的情況下不小心得罪了身為第一繼承人的長孫瑞德,對方就很不客氣的向外宣外,暫時放棄繼承權,布萊克家族主人的位置只能由老路易繼續擔當。
某個風和日麗的午後,坐落在山頂的某幢豪華別墅的後花園內,高高的樹蔭下,坐著一老一小。
老者滿頭稀疏金髮,八字鬍梳理得十分工整,一身出自名家剪裁的服裝昭顯出他高貴不凡的身世。
而那個小的,一頭俏麗的粟色短髮,穿著寬寬鬆鬆的背心短褲,嘴裡還咬著一顆吃掉一半的紅蘋果。
嬌嫩的手指微微一抬,被她挪動的棋子成功的將對方布好的棋局完全打散。
老者眉頭一皺,一臉的氣極敗壞,“這局不算,重來重來。”
“爺爺……”桑月白用力嚼著大蘋果,“再重來,就已經是第七局了。”
“不管不管,我一定要贏你,只要贏掉你,你才會答應我去說服我孫子繼承我的王位。”
他老人家也是很辛苦的,自從瑞德那個不孝孫宣佈放棄繼承權之後,他不得已再次接管公司事物,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總算趁著職務之便偷溜到A市,順便摸進孫子的豪宅,目的就是想規勸孫子接手公司。
可瑞德顯然並不把他一臉哀求放在眼中,理都懶得理他一下,繼續留在A市做他的大少爺。
還是桑月白這個小乖乖懂得體恤他老人家,放出話說,只要能連贏她三盤棋,規勸他孫子改邪歸正。
帶著一絲希冀,他使盡全力和這丫頭對決,可結果卻是他連敗七局。
“祖父,您翹家的日子已經超過三天了,再不回國,您很快就變成被通輯人口中的一員了。”
宋天揚端著幾杯冰飲從別墅內走出來,一身居家休閒的服飾,顯露出幾分慵懶性感、高貴不凡之態。
老路易不客氣的拿過自家孫子遞來的冰飲,哼聲道:“除非你肯答應回去接手我的公司。”
“那您繼續翹家吧。”宋天揚也依舊是一臉的不客氣。
“你這個不孝孫!”老路易氣到抓狂,“真是和你爸爸一樣不可愛……”
桑月白好脾氣的跑過去安慰,“爺爺,老人家經常動氣會導致血壓上升的,來來來,吃顆蘋果消消氣……”
說著,把剩下的半顆蘋果遞到對方手中。
老路易不滿的皺著眉,“你們兩個都欺負我。”孫子不孝,新上任不久的孫媳婦也不孝。
“爺爺,您聽我說嗎,其實就算您孫子不肯回去接管公司也無所謂啊,您不是還有曾孫嗎。”
說著,笑咪咪的指著自己平坦的小腹,並曖昧的衝對方擠擠眼。
這下,老路易終於呆住了。
而同時呆住的,還有宋天揚。
“月白,你不想對此解釋些什麼嗎?”他冷著臉。
“昨天晚上我已經解釋過了,只不過某人神經很大條,笨得聽也聽不懂。”她環著胸,分明一副氣人模樣。
宋天揚皺著眉,一副等待她揭曉答案的樣子。
“昨天晚上在洗過澡之後,我對你說什麼?”
“你說你要出去工作。”
“你說不準。”
“你說我霸道。”
“你說我不講理!”
“你說在家呆久了會變傻。”
“你說傻了就傻了,你寧可養個傻子。”
“你說你不想讓未來的孩子變成小傻子……”
說到這裡,宋天揚猛然間想起什麼一樣,傻子?小傻子?
他突然一把將她拉到眼前,“你有我的孩子了?”
她笑嘻嘻的伸出兩根手指,“初步斷定,是兩個哦。”
那邊正努力聽小倆口聊私房話的老路易總算聽出端睨,可當他回味過來的時候,他那霸道的孫子已經將孫媳婦打橫抱起,直奔別墅走去。
遠遠的,還能聽到孫子的囉嗦聲,“馬上請家庭醫生來檢查,另外,從現在開始,不准你再吃冰的東西,不准你跑叫蹦跳,不準隨意外出,不準再和祖父玩,明天我就把他趕回國……”
囑咐聲漸遠,老人家終於反應過來,急急追過去,“我很快就要有兩個曾孫了?送我一個快送我一個,瑞德,多少錢你開價……啊,啊哈!我老人家終於又有繼承人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