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主_第8章 桑月白從來沒想過自己在經過一番精心打扮之
桑月白從來沒想過自己在經過一番精心打扮之後,居然也會美成這副模樣。
看著鏡頭長髮飄飄的自己,身上穿著及膝的純白色宮庭式洋裝,荷葉短袖的邊邊上還鑲著名貴的鑽石,一雙銀白色細根涼鞋配上這條經過名家剪裁的禮服,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像極了一個出身名門的淑女。
因為今天是老布萊克的生日宴,所以清晨起來後,她便被侍女帶進化妝間準備接受改造,目的就是為了給老人家留下一個好印象。
據宋天揚說,她往日的形象實在很像個男孩子,他不想讓他的祖父誤以為他剛好有那方面的傾向。
在聽到這番話後,她自然是氣得哇哇大叫,可最後還是在他笑謔的眼神中乖乖走向了化妝間。
負責侍候她的女僕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早就聽說東方人給人一種神秘的美感,如今從桑小姐的身上倒是證實了這件事。”
說著,雙眼不禁意瞟向她頸間仍未散去的吻痕,掩著小嘴偷笑,“看得出少爺對桑小姐的感情可是非同一般哦。”
桑月白從鏡中順著對方的眼神也看到了那青青紫紫的幾道痕跡,回想起兩人昨天晚上玩得那麼瘋狂,那個喜歡又咬又啃的男人肯定又忘了自我節制。後來還為了準備那份特殊的禮物一夜沒睡好。
她急得哇哇大叫,雙手捂著佈滿吻痕的脖子,“快點找條項鍊給我,宋天揚那個傢伙真是太過分了。”
小侍女很快將一條漂亮惹眼的珍珠項鍊拿過來,幫她從後面戴好,“您就別抱怨了,這莊園裡有多少女孩子都夢想著少爺的垂青,而且我還聽說,少爺這次可是第一回帶女孩子回國見老爺呢。”
桑月白心頭一暖,漂亮的眼再次彎成了誘人的月牙狀,“瑞貝塔,你快給我講講這宅子裡的趣事,我聽說你們老爺是個很奇怪的老頭,而且他還給你們少爺選了很多女孩準備做他的未婚妻……”
“說起我們路易啊,脾氣的確是很暴躁……”
整整一個清晨,桑月白邊化妝邊和小侍女聊天,等她從化妝間出來時,就看到宋天揚向自己迎面走來。
當他看到被精心修飾後,從原本的一頭粟色短髮變成一頭烏黑長髮的桑月白時,險些笑出來。
緩步來到她面前,伸手撥弄著她的一頭假髮,“你這樣子,還真是有些誇張。”
雖然眼底帶著疑似嘲弄的笑容,但表情中卻是一派寵溺溫柔。
不否認她的確很美,可在他心底,依舊喜歡著那個穿著背露裝、超短褲、泛著粟色光茫的短髮女孩。
只有那樣的桑月白才是最真實最可愛的。
今天是路易·布萊克七十七歲生辰,很多上流社會的成員,都被列入受邀的名單行列中。
舞會在莊園的正廳內舉動,場地寬敞龐大,高高吊起的水晶燈散發出耀眼的光茫,四周金碧輝煌,昭顯著貴族氣派。
前來參加生日宴的不乏青年才俊、名門淑女,只不過身為壽星的路易此時的表情卻有些陰鬱,像所有西方人一樣,他白晳的面孔上已經佈滿皺紋,深陷的眼窩處,皮質疏鬆。
目光犀利,嘴角緊繃,看得出來他是個極少喜歡笑的老人。
“祖父,祝您生日快樂。”宋天揚帶著桑月白走上前,極有禮貌的向對方行了個禮。
而對方卻面無表情的一手拄著柺杖,表情威嚴的哼一聲,“如果今天不是我的生辰,你是不是打算一輩子都不肯露面?”
面對祖父的質問,宋天揚笑了笑,“祖父,孫兒這不是回國看您來了嗎?而且還帶了一個朋友……”
他剛想將桑月白介紹給對方,卻不料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連瞟都沒瞟自己孫子身邊那亮眼的女人一眼。
“今天來參加我生日宴的賓客有很多,相信我親自為你選的那幾個富家千金你也見過了,你覺得她們中間哪家小姐最適合做你的妻子?”
“祖父,她姓桑,桑月白,是孫兒交往了很久的女友。”不理會對方難看的臉色,宋天揚依舊保持著完美和善的笑容。
“你已經二十六歲了,不要再三番五次拒絕婚姻,這已經是我忍耐的極限,如果你挑選好了,我明天就可以為你們準備豪華婚宴。”路易也同樣不理會孫子的介紹。
“她是A市人,職業是網路工程師,父母在南灣南部有自己的小產業,生活順遂,只是一直沒機會過去拜訪……”
“如果你沒意見的話,那個伊莎怎麼樣?她可是布萊克集團副總裁的獨生女,和你年紀相仿。”
“所以我決定此次回A市,帶著月白去南部拜訪她的父母……”
“你也該為我生個曾孫了……”
“祖父,您是不是也認為月白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瑞德!”
終於忍無可忍的路易用力敲著柺杖,含恨的瞪著自己看似乖巧,實際卻好比惡魔的孫子,“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說著,還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身邊的桑月白。
宋天揚繼續給持著乖巧的模樣,“祖父,既然您每次見了我都要發這麼大的脾氣,那明年您的生日宴我只好不來出席了。”
“我看你敢!”
老路易吹鬍子瞪眼,就差沒拎起柺杖當眾揍向自己這不孝的孫子了。
桑月白忍無可忍的終於爆笑一聲,這祖孫二人的相處模式還真是有夠逗趣。
“你這女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不顧禮儀。瑞德,你是從什麼地方把這種野丫頭挖到這裡來的?”
對方一臉無謂,仍舊笑嘻嘻的保持著滿臉笑容,“爺爺,原來您的視力沒問題啊?我就說我站在這裡這麼久,您都沒拿正眼瞧我一眼,我還以為您需要一副老花鏡來提醒我的存在呢,看來剛剛是我多慮了。”
“你……你……”
沒想到眼前這小丫頭片子的嘴巴居然如此鋒利,路易不由得氣得牙癢癢,“瑞德,把她給我轟出去,從今以後我不想再看到這個刁蠻的小丫頭出現在我面前。”
“爺爺這就是您的不對了,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您幹嘛一看到我就要把我向外轟?再說,我可是千里迢迢從A市趕來參加您的生日宴耶,就這樣把客人,而且還是身為貴客的我趕出去,您覺得這合適嗎?難道您的待客禮儀已經落後到如此地步了?”
“貴客?你?”對方音調提高了八度。
“可不就是我。”她理所當然的點頭,“別忘了我可是您孫子的女友,搞不好將來還是您孫子的老婆呢。”
見對方氣惱得直握拳,她不由得笑在心底。
早聽瑞貝塔說,路易是個脾氣很暴躁的老頭。雖然身為一家大公司的負責人,但性格卻十分孩子氣,有些喜怒無常,專權霸勢,說發火就發火,說皺眉就皺眉,可是心地卻其極善良。
“哼!想做我孫子的老婆,我這關你就休想過。你這丫頭又沒禮貌又氣人,想嫁我孫子,沒那麼容易。”
“好啊,如果您覺得我不配和您孫子交往,我當然可以和他分手,但是分手費可不便宜哦,一張無限量添寫的空白支票,五百斤南非鑽石,二十幢別墅,三十個島嶼,另外,您的位置我要了!”
一番話,險些將老路易得翻白眼,宋天揚強忍著笑到內傷的結果,嗔怒的瞪了身邊玩得很開心的女人一眼。
“月白,老人家不是能隨便氣的,快點向祖父道歉,不然晚上回去,家法侍候。”
沉魅的嗓音,輕柔的語態,誘惑的眼神,分明就是調情的前奏。
桑月白嘻嘻一笑,故作高雅的提著裙襬向對方個禮,“爺爺,剛剛不小心把您給娛樂了,是我的不對。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和我這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才好。另外,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說著,從包包裡拿出一隻精緻的小食盒,雙手奉送到對方面前,“我聽天揚說,您最喜歡吃草莓味的曲奇餅,這裡面是我和天揚昨天晚上熬夜專門給您烤制的餅乾。呃,雖然數量少了點,也比不上其它賓客送來的那些奢華品,但至少這代表了我們的一番心意,還希望爺爺您能笑納。”
路易看著那隻精緻的小盒子,從裡面還傳來一陣淡淡的草莓香味。心頭不禁一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放眼望去,那些衣著華麗的高官貴族,雖送來的都是些價值連城的禮物,可又有幾個是發自真心。
小小的草莓餅的確一文不值,卻代表了孫兒的一片心意,讓他這個老人家還能感受到那來自晚輩的重視和孝敬。
心裡雖感動著,可臉上的表情卻臭臭的,不情不願的接過草莓餅,喉間哼了幾哼,“虧你這混蛋還記得我喜歡吃草莓味的餅乾,不過就這麼一隻小盒子,哪夠我吃?真是小氣得要命,宙明集團已經窮到這種地步了嗎?”
嘴中雖然抱怨著,但卻小心翼翼的將盒子收好,分明就是一副老小孩的無賴模樣。
宋天揚和桑月白相視一笑,心底都看得出對方眼底流露出來的感動。
“布萊克先生,祝您生日快樂!”
一道溫溫婉婉的聲音,突然傳進幾人的耳內。
身著一襲華麗黑色禮服的金髮美女,臉上掛著宮庭式淑女的微笑,提裙屈膝,行了個完美的宮庭禮儀,雙眸如水般瞟向英俊逼人的宋天揚,“瑞德,好久不見。”
“原來是伊莎小姐。”宋天揚回了她一個同樣的笑臉,只不過笑容中卻是清淡如水,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路得見狀,忍不住打探桑月白的表情,並哼哼一笑,“小丫頭,這樣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
桑月白也不氣惱,落落大方的將雙眼瞟向宋天揚,“不為我們介紹一下嗎?”
“伊莎佐爾,布萊克集團副總裁的掌上明珠。”
“桑月白,我的女友。”
他為兩人如此引薦著。
“你好!”
兩人同時向彼此打了個招呼,桑月白是真心欣賞著眼前這如同公主般高傲秀美的女人,可是對方,眼底卻閃過一剎那的犀利光茫。
桑月白麼?
原來她就是羈絆住瑞德遲遲不肯回國娶妻的女人,也是昨晚,讓她徹底難眠的女人。
憶起隔著一層門板聽到的那陣陣笑鬧聲,她從來都不敢想象,像瑞德這種永遠斯文得體、喜怒不形於色的高傲男子,也會和一個女人笑瘋到那種地步。
目光幽深,表情凝重,誰也沒發現,她嬌柔笑意中不經意流露出的那抹冷酷。
勢在必得,向來是她的人生宗旨,她不容許,絕不容許任何人對此加以破壞。
而此時的桑月白只覺一股低壓的氣流瞬間從體內流過,是她的錯覺嗎?
眼前這女人的敵意,被她不經意產生的第六感,及時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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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生日宴終於圓滿落幕。
宋天揚本想在生日宴之後帶桑月白回國,可惜他的祖父以生日宴後還要參加各種晚宴儀式為由,強硬的將二人留在了下來。
宋天揚對此十分無奈,可又不好違抗祖父的命令。
公司那邊此刻已經堆積了無數需要他親自處理的公務,他只能安排助理代勞,並且透過視訊會議的方式交待未來一段時間的工作。
桑月白倒無所謂,她性格開朗,適應能力強,本身就是一個超強的發光體,凡是與她接觸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喜歡上她活潑的性子。
才來沒幾日,已經與莊園上下的僕人打成一片。
生日宴過後,宋天揚因為暫時不能回國的緣故,每天上午九點至十一點,都會留在書房裡給下屬召開視訊會議。
至於桑月白,則被老路易拉到了娛樂室,一老一小正興致高昂的下著象棋。
“我要悔棋!”
一聲暴吼,老路易像熊一樣巨大的手掌不客氣的抓下自己剛剛放好的棋子,卻在半路被一隻白晳柔嫩的小手硬生生攔截下來。
“爺爺,再一再二不再三,這已經是您第四次悔棋了。”
桑月白好笑又好氣的抬眼,看著老路易路易臭臭的一張臉,更誇張的是,他的臉上還粘著七八個搞笑的小紙條。
“為什麼我記得這才是第三次?”
“您看上去年紀又不大,怎麼記性居然這麼差,之前那三次我都幫您記著呢。”
“哼!我孫子的眼光怎麼會差到這種地步?”
他氣得恨恨瞪了眼前這短頭的俏皮小丫頭一眼,“頭髮剪得那麼短,衣服穿得那麼少,有辱氣質、有辱形象,我要叫我孫子休了你。”
桑月白好脾氣的笑著,捏起棋子,輕輕放在對方的棋盤上,“好啊,我可是十分期待我即將要得到的那筆豐厚的分手費呢。”
老路易的脾氣雖然臭,嘴巴也十分惡毒,可卻總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分手費?哼哼!等我孫子休了你,我就直接派殺手把你這小丫頭片子給就地解決了。”
正說話間,眼底捕捉到棋子再次被她拿走,他心疼的瞪著自己那被她拿走的棋子,嘴巴更加惡毒道:“最後,還要把你的屍體扔進海里喂鯊魚。”
“爺爺,養生學上講道,象棋可以讓人修心養性,在慢慢思考中消磨暴躁、戾氣,可顯然您對於養生學的悟性並不如想象般的那樣高深。”
對方被她一番慢條斯理的笑謔氣得吹鬍子瞪眼,“你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他氣得跳腳的模樣,讓一邊負責侍候的兩個小女僕不由得暗自偷笑,而桑月白則不理會老人家暴怒的樣子,依舊雲淡風輕的研究著棋盤。
當宋天揚從外面走進來,看到眼前這副景象的時候,差點噴笑出聲。
“看來祖父您今天的戰績慘烈啊。”
“你來得正好,快點快點,把這丫頭關進地下室餓她兩天,然後再把她趕出莊園。”
“祖父,對待這麼漂亮的姑娘,您的這個招式似乎有失紳士風範哦。”
“哼!孫子養大了,翅膀硬了,就開始幫著外人欺負我老人家了。”
“您可是我的祖父,孫兒怎敢幫著外人欺負您?”
“還說沒有?”他沒好氣的將臉上的紙條統統扯了下來丟向一邊,而他孩子氣的行為,卻換來對面那兩個小沒良心的一陣輕笑。
不忍玩得太過火,桑月白將自己的棋局讓給宋天揚,她則討好的跳到老路易身後,乖巧的給對方捏揉著肩膀,一臉笑嘻嘻道:“爺爺您可別總把我當外人,您忘了昨晚您吃草莓餅的時候曾說過,還是自家孩子親手做出來的餅乾有親情的味道。”
“我那是在說我孫子。”他哼了哼,卻很舒服的享受著那雙纖細手指很有技巧性的揉捏。
雖然他無時無刻都在尋找著這丫頭的缺點,可內心之中卻不得不承認,這鬼靈精怪的小東西其實還是滿討人歡心的。
宋天揚接手未完的棋局,狀似研究,神態輕柔,“祖父,您派人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的話你是不是就不願意陪著我這個老頭子了?”他嗔怪的瞪了孫子一眼,又衝著不遠處的內侍打了個手勢。
沒過多久,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踏進房間,一襲黑色筆挺的西服,深棕色的頭髮,低垂的眼角向外洩露著一股嚴肅之氣。
這人桑月白認得,他就是伊莎的父親,布萊克集團的副總裁馬克佐爾。
“總裁,瑞德少爺。”
對方禮貌的微微頷首,雙眼不自覺瞟了桑月白一眼,有些嘲弄的笑了笑,“原來桑小姐也在。”
明顯的促狹和敵意,道明瞭他對桑月白不認同的態度。必竟他的女兒伊莎佐爾自幼被當成布萊克家族子嗣的未婚妻來養,卻不料中途出現個桑月白,這女人的存在,已經明顯影響到了女兒在這個布萊克家族中的地位了。
宋天揚精明的向桑月白投去一個眼神,對方立刻了然,“既然幾位有事相談,那我就不打擾嘍。”
半彎下身,將唇湊到路易的耳邊,“爺爺,晚上我給您做草莓味的麵包嚐嚐怎麼樣?”
路易眉頭聳動,面孔威嚴,卻因為這個小小的提議而微微展顏了一下。
沒等對方回答,她已經笑咪咪的轉身離開。
穿過莊園長長的走廊,她剛剛準備直奔臥室打算洗個熱水澡,卻聽到拐角處傳來一道似曾相識的嗓音。
“親愛的,你有沒有發現這枚漂亮的蝴蝶形胸針,戴在你這豐滿又性感的胸前,最適合你高雅迷人的氣質了……”
桑月白駐足,躲在牆角,小心打探著聲音的來源處,讓她意外的是,不遠處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年輕男女,居然是那個看著就給人一種陰邪之氣的傑森布萊克,而被他環在懷中的性感金髮美女,居然……居然是伊莎佐爾。
這兩個人怎麼會扯在一起?
不,更令她吃驚的是,那個伊莎的胸前,還佩戴著一枚耀眼晶亮的蝴蝶形胸針。
淡淡的藍色,蝴蝶的翅膀上各鑲著三顆細碎的鑽石,蝴蝶的背部,是一顆精美奪目的藍寶石。
心中壓抑多年的恐怕如受驚的猛獸得到了邪惡靈魂的召喚,那一瞬間,桑月白真的聽到了“怦”的一聲,心臟重重的敲擊了一下。
那枚胸針,居然與程欣然當年用來自殺的那隻一模一樣。
屏著呼吸不敢作聲,繼續打探那邊似乎陷入濃情蜜意中的兩個人。
身材高大俊美,泛著陰柔氣息的傑森輕挑的勾起伊莎漂亮的下巴,“這幾天因為老傢伙的生日宴忙得我們都分身乏術,害得我每天都在想念你下面的那張粉紅色的小嘴。”
“別這樣,容易被人看到……”
“你該不會是在害怕瑞德那個傢伙吧?”他哼了哼,“或是……你還在幻想有朝一日可以成為他的妻子?”
“何必用這種吃味的態度來對待我?”伊莎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同樣在打那個桑月白的主意。”
“親愛的伊莎,我可以把你此刻的行為理解為吃醋嗎?”
說著,不給對方回應的機會,俯下身,無所顧忌的親吻住那嬌豔欲滴的紅唇。
躲在暗處的桑月白心頭一跳,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那枚胸針,為什麼傑森會有一模一樣的飾物?
最重要的是,那傢伙到底想打自己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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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爺爺已經決定讓你繼承他的位置?”
吃過晚飯後,桑月白和宋天揚終於有機會單獨相處,而令她吃驚的是,她居然從他的口中聽到了這個令她為之震憾的訊息。
宋天揚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內斂的神情,見她跪坐在床邊,微張著小嘴,表情可愛生動,像極了一個頑皮的小貓。
忍不住伸出大手,揉了揉她一頭俏麗的短髮,“那麼你覺得我是否適合去接手這個家族的事業?”
她皺了皺眉,腦海中出現宋天揚一邊要忙著A市的事業,一邊還要忙著美國的事業,每天同報表打交道,每天不停的開會,不停的與各國客戶打交道,最後累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裡,她突然有些心疼,“我不想你那麼累。”
“噢?”眉峰微挑,那雙具有誘惑力的藍眸內,蘊含著幽深的光茫。
她不喜歡他永遠都那麼高高在上,宙明集團總裁的身份已經超越了她容忍的極限,更何況現在又多出一個布萊克家族。
她沒有權利情結,更不希望自己深深愛著的那個男人與自己距離太遠。
沒有防備、沒有猶豫,就這樣毫無懸念的投下了自己的感情,本以為她的戀情可以像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樣,與自己心愛的男人廝守終生。
可越是接近,便越發現,她所認識的宋天揚,在無形之中已經存在了太多面。
她很害怕有一天,當他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時候,她還有沒有能力抓住他的腳步。
對於她眼底流露出來的那股患得患失的情緒,宋天揚未語,只將她拉進懷中,笑謔的揉弄著她額前的髮絲,“傻瓜,你是在擔心我因為要忙太多公事,最後把你忘到腦後天邊,獨守空閨嗎?”
“喂,拜託你不要那麼自以為是好不好。”這可惡的臭男人,非要把話說得那麼露骨嗎?
他微微一笑,將她攬進懷中,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濃密如蝴蝶翅膀般的眼睫,又繼續道:“今天祖父和副總裁當著我的面商討繼承人一事,並且還讓副總找律師儘快擬定一份協議,打算在四天後的新聞釋出會上,公開此事。”
桑月白猶豫了一會,“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這起新聞釋出會,似乎並不會順利舉行。”
“此話怎講?”
“難道你不覺得你的堂弟是個很有問題的危險人物?”
宋天揚挑高眉頭,做出詢問的表情。
她突然坐起身,滿臉凝重,“首先,我懷疑他覬覦本該屬於你的位置已經很久了。其次,他在私下裡似乎在預謀著什麼詭計。第三,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他似乎就是當年害得我朋友程欣然自殺的罪魅禍首。”
接下來,她又把中午偷看到的那副場面講給他聽。
宋天揚斂著眉,面色深沉,“所以呢?”聲調依舊平緩,只是眉目間卻隱著幾分凝重。
“如果他真是害得欣然自殺的混蛋,我……我就……”
“不許!”
大掌重重壓下她的雙手,原本柔和的面孔,一下子變得嚴厲異常,“桑月白你最好給我聽聽楚,在這裡就給我乖乖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私自採取任何行動,否則……”
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面帶陰戾的威脅,“我想我會讓你為自己的任性付出沉重的代價。”
不管這女人發現了什麼,想到了什麼,他都絕對不會讓她以身涉險。
這場毫無硝煙的戰爭,只由他一個人來指揮就足夠了。
桑月白怔了怔,從他霸勢的眸中,找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為什麼……隱隱的,她嗅到了一股危險,正逐漸向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