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清晏_第8章 二人成長迅速

歲歲清晏發布時間:2026-05-07古代古代情感

二人成長迅速,心智愈發堅韌。

曾經寧肯耍賴也不願練功,如今倒能聞雞起舞。

妱兒練箭、練鞭,衡兒卻醉心槍法。

偏沒一個願意隨我練刀。

一個嫌太沉,一個說太笨。

......兩個小混蛋。

又過一年。

青枳來軍營尋我,神情慌張。

「小姐!」

「侯爺......侯爺來了!現下就在府外,好巧不巧,被大公子給撞見了......」

十萬火急。

我踏馬揚鞭,一路飛馳。

到底是趕在言謹之被兄長打死前趕回了府。

他納妾在先,奪我子在後。

兄長記恨已久,只恨他遠在京城,拳腳伸不過去。

如今,他自己上趕著捱了頓結實的。

府門外,將馬勒停。

我端坐馬背之上,俯視已鼻青臉腫、幾無人樣的言謹之。

「言侯爺,你來此處做甚?」

言謹之蹲坐在地,一瞬不瞬仰望著我。

嘴唇翕動半晌。

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卻還未待出聲,先流下兩行清淚。

最終嘶啞著聲音。

「清晏,我......我全都,想起來了......」

「都是我的錯,是我......害苦了你,和孩子們......」

轟隆一下。

天邊似有雷暴將至。

我咬緊了牙,笑意發冷。

「既是想起來了,那你便該知,我恨不得啖你血肉,碎你筋骨。」

「你便該躲在府中惶惶不可終日,夜夜憂心我會前來索你性命。」

「怎得還敢主動找上門來?」

「言謹之!」

我翻身??馬,於身後飛速抽刀,「唰」地橫至他頸間。

「你是當我不敢刀你!?」

上過戰場的刀,快得很。

刀鋒掠近。

言謹之猛地閉眼,??膛驟然停止起伏。

一縷頭髮隨風飄落。

裸露在外的脖頸皮肉也滲出了血。

「不......不是這樣......」

他不敢睜眼。

顫顫巍巍吞了口口水,才繼續。

「陛......陛下已知你假死回了北域,我寫了很多信給你都沒有迴音,我只得......親自來接你。

清晏,只要你跟我回去,你就還是永安侯夫人,陛下就不會把你——」

「知道了,又怎樣?」

我打斷他的夢話。

言謹之一愣,「你......知道?」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會不知。

狗皇帝的宣召官不知來了多少趟。

聖旨一份接著一份,勒令父、兄即刻帶我一起回京面聖。

偏生戰事總也不斷。

煜王在朝中的根基又實在堅實。

狗皇帝每每提及要懲處柳家不敬之罪,便有言官跳出來以死諫相逼,迫他收回成命。

是以,狗皇帝知道我活著。

知道快三年了。

但,那又怎樣呢?

我扯起唇角。

「你還想以此威脅我,讓我跟你回府?」

「你怎麼敢的呢,言謹之?」

19

言謹之在府門外等了三天。

一見我便纏上來,求我容他懺悔。

我煩不勝煩。

恰逢煜王的親衛來送信,問我,「要不要幫您料理了他?」

我啞然看他。

「好歹是個侯爺,又皇親國戚,死在北域......算怎麼回事?」

親衛擰眉,又鬆開。

「那......我幫您把他弄回他該回的地方去!」

煜王的人,和他一樣靠得住。

當天言謹之便沒了行蹤。

一個月後,兩封信同時從京城送來。

一封落款言謹之。

一封,蕭煜。

我眨眨眼。

鬼使神差地,先開啟了第二封。

信箋簡短,字跡遒勁。

「已派人嚴密監守永安侯府,無人可踏出京城一步,省得再去擾你。」

短短一行字。

我盯著看了三遍。

唇角莫名浮起的一點弧度,在開啟言謹之的信時落了下來。

洋洋灑灑三大頁。

第一頁寫他如何愛我。

第二頁寫他如何後悔。

第三頁總結陳詞,又加上一句。

「澈兒實乃武學奇才,三歲啟蒙,偏愛練刀,很是像你。

盯著這一句。

我??口哽住很久,很久。

倏忽又兩年。

我在北域邊境的軍營外,見到了蕭煜。

他久久望著我。

眸中有光閃了閃,勾唇笑了。

「柳清晏,又許久不見。」

我便也笑看他,忘記了行禮。

「殿下,別來無恙。」

20

時機到了。

蕭煜經五年籌謀,如今私兵強盛。

待他起事,柳家軍只需以勤王之名奔赴京城,堵截後續援軍。

我思索良久,找到蕭煜。

「我想隨殿下先行入京。」

蕭煜訝然,「為何?」

我默然半晌,突覺無法言明。

總不能告訴他,我是重生。

他只怕會覺得我有病。

是以,我也無法告知他。

此行有一變數。

名喚言謹之。

他已然知曉全情,恐會橫生枝節。

想了想,

我挑眉看蕭煜。

「我刀法不俗,罕有對手。」

「有我跟著,你成事更容易,這算不算理由?」

許多年後。

我時常想起當時,蕭煜看我的眼神。

似是不信。

卻非不信我刀法一流。

似是悵惘。

又有釋懷笑意從眼底浮起。

「好。」

「那便......有勞清晏,此行護我周全。」

臨行前夜。

妱兒伏在我膝頭,衡兒與她並肩而坐。

五年過去。

兩個孩兒都長成了大人。

妱兒喜穿紅衣,風風火火如同烈陽。

性子不矜不嬌,和將士們也能打成一片。

偶爾隨我上陣刀敵,普通羽箭在她手裡如同長了眼睛,總能百發百中。

衡兒個頭已超過父親。

隨著年紀增長,對帶兵打仗愈發無興趣,反倒堅定了科考入仕的決心。

好在槍法沒有鬆懈,今後若是遇事,也足夠自保。

我摸著妱兒的腦袋。

拍拍衡兒的手。

「阿孃走後,你倆要聽舅母的話。」

「遇事不決便商量著來,儘量不要分開行動。

無人應我。

我以為他們捨不得我。

哪料。

良久寂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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