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後,將軍入我懷_第4章 葯補不如食補

藥補不如食補,以後世子的飲食,由我來負責調理吧。」

陸凜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厲害。

「有勞......沈姑娘。」

7

邊關的風沙打磨人,但也養人。

來大營半月有餘,我原本在侯府熬得蒼白的臉色,竟被這塞外的粗糲日光曬出了健康的紅暈。

安安的身體在我的調理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他不肯吃藥,我便將黃芪、黨參磨成粉,混入麵粉中做成小動物形狀的蒸糕。

他夜裡咳嗽,我便用秋梨膏燉了川貝,加一點蜂蜜,甜滋滋的,他總能喝個底朝天。

這小魔王現在成了我的小尾巴,只要我不去傷兵營,他就邁著小短腿,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清窈姑姑,你看,這是舅舅給我刻的小木馬!」

今日傍晚,我正坐在帳篷外搗藥,安安獻寶似的舉起一個栩栩如生的木雕小馬,那木頭還帶著淡淡的松香味。

我拿過來看了看,刀工凌厲卻又在邊緣處打磨得極其圓潤,沒有木刺。

很難想象,那雙握慣了長槍、刀人如麻的手,竟能刻出如此精巧細緻的玩意兒。

「很好看。」我摸了摸他的頭。

安安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

「姑姑,舅舅昨晚在帳篷裡,還刻了一個長頭髮的木頭小人,長得可像你了!」

我搗藥的手一頓。

「別胡說。」

我嗔怪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我才沒胡說!」

安安急了,正要辯解,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玄色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他立刻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哧溜一下鑽到了我身後。

陸凜大步走來,他今日沒有穿厚重的鎧甲,只著了一身墨色的窄袖勁裝,顯得身形越發頎長挺拔。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柔和了他眉眼間的冷硬。

「安安,又在胡鬧什麼?」

陸凜的聲音雖然低沉,但明顯沒有了平日練兵時的嚴厲。

「我沒有!我在跟姑姑說木頭小人的事!」

安安探出半個腦袋,理直氣壯地反駁。

陸凜的腳步猛地一頓,一向冷硬的臉上竟然閃過可疑的暗紅。

他清咳了一聲,移開視線,目光落在我正在搗藥的手上。

「咳......軍中新到了一批物資。」

他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從袖中掏出一個精緻的檀木小盒,遞到我面前。

我疑惑地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罐上好的凍瘡膏。

那膏體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氣,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絕不是軍中粗製濫造的傷藥。

「塞外苦寒,你的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生了幾個微小凍瘡的指關節上,「要注意保養。這是隨軍商隊從江南帶來的,聽說效果不錯。」

「還有......初見那天,在傷兵營,我說得不對,你是個好大夫,我為自己的偏見感到慚愧,還望沈姑娘海涵。」

我看著那罐凍瘡膏,又看了看他那雙佈滿劍繭的大手,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暖意。

在侯府五年,哪怕我為裴母熬藥燙傷了手,裴知珩都看不見,只會嫌棄我身上有藥味。

而眼前這個被世人稱為活閻王的男人,卻注意到了我手上微不足道的凍瘡,並在百忙之中為我尋來良藥。

「多謝將軍。」

「將軍也是心繫將士,我並未放在心上,將軍無須自責。」

我輕聲說道,而後將那罐凍瘡膏小心地收進袖中。

那微涼的觸感貼著肌膚,慢慢熨帖著我曾經千瘡百孔的心。

陸凜見我收下,緊繃的下頜線明顯柔和了下來。

他正要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幾個風塵僕僕計程車兵護送著一支商隊進了大營。

「是京城來的商隊!」有人高呼。

8

我搗藥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頭看去。

商隊的管事是個訊息靈通的,剛卸下貨物,就被幾個八卦的火頭軍圍住了,打聽京城裡的新鮮事。

「要說最近京城最熱鬧的,當屬安遠侯府了!」

管事喝了一大口水,唾沫橫飛地講了起來。

「安遠侯不是剛迎娶了那位逃婚的白月光嗎?聽說排場極大,十里紅妝呢!」

一個火頭軍好奇地問。

「十里紅妝?屁!」管事冷笑一聲,「那位沈大小姐,可真是個極品。剛過門不到一個月,就把侯府管得烏煙瘴氣。」

「聽說她苛待下人,還偷偷把侯府中饋的銀子挪去填補她孃家的窟窿。」

「老夫人本來身體就不好,被她氣得舊疾復發,連著吐了幾口血。」

「那沈大小姐嫌棄老太太屋裡有病氣,連去看一眼都不肯,整日躲在自己院子裡聽戲賞花。」

「那裴世子不管?」

「怎麼管?他現在可是焦頭爛額。」

管事搖了搖頭,喝了口水繼續道:

「聽說裴世子前幾日感染了風寒,高燒不退。病中想喝口熱粥,那沈大小姐竟然嫌棄他病中形容枯槁,不願靠近,只打發個粗使丫鬟去伺候。」

「有人聽見,裴世子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嘴裡一直喊著他那個下堂妻的名字,叫什麼......清窈的。」

「嘖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聽說那下堂妻可是個神醫,硬生生把老侯夫人從鬼門關拉回來過。

「現在好了,把個寶當草扔了,撿了個破爛當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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