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白月光_第9章 節
在朱思甜能力有限的教養下，裴小川並沒有因為老媽在教育上對他的忽略而變得碌碌無為。
相反的，他頭腦好，悟性高，即使才年僅六歲，比起同齡的小朋友們，無論是功課還是各項特長，都可以發揮出超出乎尋常的水平。
就連學校裡的老師也經常詫異的在私底下談論，裴小川絕對是個難得一見的小天才。
新年過後沒多久，裴小川所就讀的學校將要舉辦一場舞臺表演。
容貌和口才都很受到老師賞識的裴小川，在這次舞臺表演中，被委任了很重要的一個角色。
很快就要到公演的那一天，已經排練得滾瓜爛熟的裴小川，在一個星期前就通知朱思甜，到時候一定要去學校看他的演出。
朱思甜非常高興，早早的就把去學校觀看兒子演出的衣服準備出來。
演出的前一天傍晚，裴小川興致勃勃的跑到裴璟的書房，熱切的希望裴璟能以爸爸的身份與朱思甜一起出席由他主演的這出舞臺劇。
說起來，裴璟雖然不怎麼欣賞朱思甜那個大笨蛋，但對她生的這個機靈的兒子還是打心眼裡喜歡的。
只不過喜歡歸喜歡，並沒有做過爸爸的他，對小孩子到底是沒有多少耐性的。
更何況過完年之後，公司裡的事情堆積如山，身為裴氏總經理的他，要出席的會議和應酬已經排到了半個月之後。
別說抽出一整天來看裴小川表演，就算是睡眠時間，也因為繁忙的工作而不斷的在減少。
所以當裴小川提出讓他以父親的身份，出席他的舞臺表演現場時，裴璟很委婉的拒絕了。
看到小傢伙臉上瞬間流露出來的委屈和難過，裴璟多少也有些不忍。
就算兒子並不是他親生的，但自從裴小川被他以繼承人的身份接進裴家之後，這孩子始終乖巧懂事，而且還把爺爺哄得眉開眼笑。
他這輩子不可能和女人結婚，如果在未來的幾十年中，與紀銘共度一世，膝下若真養一個這麼討人喜歡的小東西，也未嘗不是一件樂事。
可疼愛歸疼愛，裴璟終究不是那種會為了哄一個小孩子開心，而放棄工作的人。
當裴小川嘟著小嘴，滿臉不高興的從裴璟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裴老爺子和管家正在樓梯的拐角處商議著什麼事。
小傢伙一臉受欺負的樣子，被裴老爺子逮個正著。
三言兩語打發了管家，便腳步生風的走過來，將心愛的小曾孫抱到懷裡，一邊哄著，一邊還小心翼翼的問小曾孫究竟受了什麼委屈？
像裴老爺子這把年紀的人，大風大浪見識過了，榮華富貴享受過了，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看到子孫幸福，家庭和樂。
小川是老爺子的心頭肉，含在嘴裡怕化，捧在手心被嚇，別說受委屈，就是平日裡看到小傢伙皺皺眉頭，老爺子也要心疼半天的。
被抱在老爺子懷裡的裴小川雖然沒有直接向曾爺爺告狀，但明天學校就要演出的事情，他還是很希望家裡人能夠出現，給他鼓掌助興。
老爺子一聽小曾孫要演學校裡的舞臺劇，頓時雙眼冒光拍胸脯說道：“這種好玩的事，怎麼不早些對曾爺爺說，你放心，到時候曾爺爺一定第一個到場，給你吶喊助威的。”
裴小川想說，他演舞臺劇又不是運動會比賽，曾爺爺幹嘛要吶喊助威啊？
不過名義上的老爸無法出席，由曾爺爺代替也很不錯。
一老一小正興致勃勃的討論著，就見裴揚和朱思甜兩個人態度親蜜的一同從門外走進來。
朱思甜的反應非常訊速，看到裴老爺子後，忙不迭收起笑臉，假裝和裴揚很不熟。
裴揚倒是無所謂，反正剛剛他借用工作之機，把這笨女人拐到自己辦公室的休息間狠狠疼愛了好一會兒。
如果現在扒下朱思甜的衣服，還可以看到她渾身上下被他惡意種下的那一朵朵的美麗的小草莓。
只要想到這一幕，他就忍不住滿臉春風得意，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朱思甜兩個有私情。
裴老爺子的眼神眯了眯，沒有多問，只是抱著小曾孫坐到沙發上一邊呵護疼寵著，一邊吩咐家裡的傭人給小少爺拿零嘴。
朱思甜急衝衝在兒子的臉上親了一記後，就跑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看著她逃難般的背影，裴揚的心情很不錯。
搖著手中的車鑰匙，晃到老爺子面前，捏了捏裴小川軟軟嫩嫩的下巴，又揪了揪裴小川肉嘟嘟的耳朵。
在小傢伙齜牙咧嘴直喊痛，以及裴老爺子橫眉豎眼拍開他的手時，才吊兒郎當的坐在兩人面前，“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呢？”
“小川的學校明天有舞臺表演，我已經答應小川明天會到場助威了。”
裴揚很感興趣的挑挑眉，仔細打量著裴小川漂亮的小臉蛋，“這小東西還會表演？”
裴小川衝他做了個大鬼臉，“老師都說我是小天才。”
裴揚心情不錯的將小天才從爺爺的懷裡抱過來，騎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捏著對方白晳漂亮的兩頰向兩邊扯。
裴老爺子看得直心疼。
裴小川被扯得哇哇叫。
裴揚壞心眼的衝他直笑，“你不是小天才嗎？小天才怎麼還會哭爹喊娘叫得這麼狼狽？”
“你分明就是在欺負小孩子。”
裴小川在他懷裡直打滾，裴揚忍不住對他又是捏又是掐，玩得不亦樂乎。
裴小爺子看這叔侄倆的關係相處得很融洽，坐在旁邊呵呵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裴揚和小川才像真正的父子，至於裴璟，雖然對這個兒子也很不錯，但和小川相處時，卻多了幾分生疏感。
裴小川並不討厭裴揚這個二叔，反而還會在自己功課做不明白的時候，跑到裴揚房裡問東問西。
長時間相處下來，他覺得自己喜歡這個二叔更多些。
鬧了好一陣，他才乖乖巧巧的坐在裴揚懷裡，給對方講自己明天舞臺劇所扮演的角色。
裴揚聽小川說他要飾演男主角，對此很是感興趣，又聽說裴老爺子也要去學校助威，便自告奮勇的提議自己明天也會抽時間去學校看熱鬧。
裴老爺子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來，對他道：“陳樂珊那個丫頭最近好像與一個小夥子來往得很密切，昨天和老朋友出去吃飯，還看到她和那個小夥子手拉著手，一副有說有笑的模樣……”
裴揚把玩著裴小川肉嘟嘟的耳朵，滿不在意的笑著，“我早說人家已經有了男朋友，偏偏爺爺你亂點鴛鴦譜，差點就拆散一段美好姻緣。”
“哼，我這麼操心費力的，都是為了誰啊？”
裴揚沒接話，他當然知道爺爺關心著他的婚姻大事。
可朱思甜那個笨蛋卻把他當成地下情夫，害得他明明處於美好戀愛期，卻不得不在家人的面前假裝單身漢。
祖孫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一夜相安無事。
第二天一大早，裴家老老少少轟轟烈烈的出門了。
裴老爺子對參加自己小曾孫的舞臺演出很興奮。
原本就答應兒子出席現場的朱思甜，沒想到裴揚也跟著一起去。
幸好今天是週末，兩人都不用去公司上班。
貴族學校的設施很完善，學校裡小朋友們參加表演的舞臺也被設計得十分新穎奪目。
裴小川今天要參加的舞臺表演，是由安徒生童話改編的小故事《皇帝的新裝》。
這是一則帶有諷刺寓意的童話，裴小川就演故事裡的小皇帝。
別看他人小個子矮，可穿上校方專門提供的皇帝道具服的時候，居然真的有幾分歐洲小皇帝的感覺。
看著兒子在舞臺上繪聲繪色的表演，朱思甜在觀眾席上激動萬分。
裴老爺子也沒想到自家小曾孫這麼厲害，不怯場，不慌亂，念臺詞的時候聲音清脆，表情生動靈活。
不但觀眾席上的學生家長被這個小傢伙迷得七葷八素，就連裴揚也沒想到裴小川居然還有這個好本事。
這場舞臺劇表演得很成功，以裴小川為首的幾個小朋友也得到了老師和家長們熱烈的掌聲。
不知道是不是學校故意安排，幾個專門採訪貴族小學的記者，也在裴小川表演完之後，接連給他拍了好多靚照。
裴老爺子見小曾孫如此大出風門，樂得嘴都合不攏。
媒體的記者似乎對裴家早有所聞，便趁此機會，給裴老爺子抱著小曾孫親臉頰的一幕，鄭重其事的拍下來。
到了後來，一連串要求拍照的記者，又捕捉到裴揚和朱思甜圍著裴小川來回轉的畫面。
當他們得知裴小川就是裴家未來的接班人時，這次的所謂校園專訪，就成了裴小川一個人的天下了。
※※ ※※ ※※
裴璟是兩天後才看到報紙的。
報紙上登載的是裴老爺子，裴揚，朱思甜以及裴小川聚在一起，笑得很開心的畫面。
雖然報紙上沒有明確提出具有針對性的問題，但畫面旁邊的文字，還是將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之類的內容揮灑得淋漓盡致。
寫這篇報導的記者大概並不瞭解裴家的情況，只把裴小川誤以為是朱思甜和裴揚的兒子，旁邊還極盡所能的提出，兩父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真是羨煞旁人。
還沒等裴璟將整篇報導看完，就已經氣極敗壞的將報紙撕成兩半，拋至半空。
恰逢餘紀銘推門而入，看到臉色不善的裴璟，不由得露出擔憂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
走過去，撿起地上被撕成兩半的報紙，當一家四口笑得很開心的畫面被他盡收眼底的時候，很快便知道情人兼上司的惱意，究竟從何而來了。
他笑了笑，指著報紙的畫面道：“裴揚和小川，的確長得很相像。”
裴璟冷冷抬頭瞪著他，似乎對餘紀銘的話十分反感。
餘紀銘卻不為所動的笑了笑，“其實你也早就看出來，裴揚和朱小姐之間的關係非尋常了吧。”
“你是指他們之間有姦情？”
“何必用姦情兩個字來形容你弟弟呢？”
餘紀銘慢條斯理的將被撕碎的報紙折理好，又轉身去酒櫃倒了杯紅酒端過去，“男有才，女有貌，他們兩個很適合。”
見裴璟沒有接過自己遞過去的酒杯，他無所謂的聳聳肩，拿過酒杯自己喝。
“你自己性向有問題，並不代表全天下人的性向都有問題，裴揚喜歡朱思甜，這已經是整個裴氏公開的秘密了。”
“況且當初你和朱小姐簽訂那份合約的時候，並沒有明確指出不准她再談戀愛，既然你不能給人家幸福，又何必要阻止你弟弟去追求她？”
對餘紀銘來說，他雖然能容忍身為上司兼情人的裴璟將一個小孩子帶進裴家，卻並不代表他能容忍裴璟對孩子的媽感興趣。
就算他明知道裴璟根本不愛女人，但過分在意朱思甜的私生活，他心裡還是很吃味。
想當初他初踏裴氏，任職裴璟的私人助理，直到最後被裴璟硬生生掰彎，害得他從直男變彎男，對於這個歷程，他心裡不是一點氣都沒有的。
可他和裴璟相處六年，不得不說，除了不能給他名份外，裴璟對他真的很好。
反正男人又不會懷孕生小孩，名份不名份這種東西，計較多了倒顯得他婆媽。
裴璟不花心，不風流，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一心一意的對他好。
就算他再怎麼不甘心，到最後還是被裴璟的真情所打動。
現在他整個人都已經被裴璟所俘虜，裴璟卻突然說裴老爺子想要個繼承人。
為了這個繼承人，他已經忍受過一次屈辱了。
現在裴璟又因為繼承人的母親與他的弟弟關係有染，就露出如此妒夫的臉色。
餘紀銘看在眼裡，氣在心裡。
所以說出口的話，自然也帶了三分火氣。
裴璟見狀，雖然心裡還有幾分憤怒，到底不敢真的在餘紀銘面前表現出來。
他怒的是，不管怎麼說，他才是小川名義上的爸爸。
可現在媒體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誤以為裴揚才是裴小川的爹。
這種誤會令他很不爽，就好像明明屬於自己的光茫被別人奪走一樣，裴揚做的這場秀，再次引起他內心深處最火熱的妒嫉。
不過在餘紀銘面前，他還是保留一些分寸的。
別看他這個情人表面上斯文儒雅，發起脾氣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
奉上笑臉，奪過情人手中的酒杯，在對方點嘴唇碰過的地方吻下去，一仰頭，將杯裡的液體都喝掉。
餘紀銘看著他明擺著討好的模樣，就算心裡還有氣，最後沒撒出來。
算了，同性之愛原本就見不得人。
萬人之上的裴璟能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已經很難得了。
很快便把情人哄好的裴璟，下午兩點半，參加公司召開的股東大會。
很難得的，一向不問公司事務的裴老爺子居然親臨現場做旁聽。
別看老爺子年歲大，身體狀況卻健康硬朗得令同年紀的人羨慕有加。
就算他早就不參與公司大小事宜，但伴隨他多年的助理，還是會三、五不時的向他提供公司的一些情況。
不久前，裴揚向董事會提出，要將今年的活動資金用於開發電子業新產品上。
裴老爺子在聽聞這個訊息後沒多久，便親自來公司，在會議室裡從頭到尾將這項議案親自了解了一遍。
裴揚之所以會被外界稱之為商界神話並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的，別看他年紀輕，資歷短。
眼光獨道，手腕強硬的他，幾乎每下一個決定，都可以為公司帶來莫大的利潤。
裴老爺子從小就喜歡這個二孫子，這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當他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裴揚將市場分析以及各項預算工作做得天衣無縫時，眼中所流露出來的，除了讚歎之外，還有幾分驚訝。
裴璟冷著臉，看著爺爺露出這種表情，心底極不是滋味。
會議剛剛結束，裴老爺子還沒來得及和裴揚說上話，就有人把裴揚找了出去。
待人潮漸漸散去，只剩下裴老爺子和裴璟之後，裴璟才以公式化的口吻說：“裴氏到底是以連鎖超市業發家，如今他非要將那筆可觀的流動資金用於開發新專案上，這種並不保險的投資，也許換來的是功虧一蕢。”
老爺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時候做人，眼光放遠一點，看的東西才會更加廣闊。”
裴璟不怎麼高興的回道：“這麼多年了，您還是喜歡把他放在第一位。”
裴老爺子笑了笑，“我始終一視同仁，是你的心態變了，所以看事情的角度才會變。”
裴璟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又強行吞下。
“聽說下個月月初，公司就要舉辦週年慶生晚會了吧。”
“是，裴氏成立三十五週年，我已經吩咐底下的人對現場進行籌備了。”
“嗯，你辦事，我放心，希望今年的週年慶，能夠與往年有所不同。”
“我會盡量滿足爺爺的喜好，將週年慶辦得圓滿成功的。”
裴老爺子滿意的笑了笑之後，便溜溜達達的離開公司。
※※ ※※ ※※
如果裴老爺子知道裴揚之所以會在會議剛剛結束，就匆忙跑出辦公室，是因為聽說朱思甜在廁所裡坐了三十八分鐘還沒有出來而擔心的話，裴老爺子肯定要被這個重色的孫子氣得腦溢血。
當裴揚慌慌忙忙跑到廁所門外，以為她出了什麼事而大聲叫著問她究竟怎麼了的時候，坐在廁所裡的朱思甜真是覺得這回自己糗大了。
生理時鐘一向很準的她，這次MC居然提早來了兩天。
她包包裡沒帶衛生棉，整個辦公區，包括裴揚在內，一共四個男子，誰也不可能幫她出門去買衛生棉。
最丟臉的是，MC來得太過突然，在措手不及之下，淺色的裙子被染上汙漬。
出不去，又找不到人，她只能坐在廁所裡支著下巴想對策。
偏偏對策還沒想出來，廁所外就傳來裴揚急切的叫嚷聲。
她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這種事情若是被裴揚知道，他肯定又會笑話她。
不過他叫得那麼急，好像她再不吭聲，他就會踹開廁所門闖進來，迫不得已，只能硬著頭皮，小聲的貼著廁所門，把自己丟人的遭遇講給裴揚聽。
門外久久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就在朱思甜以為門外的裴揚很有可能會被她氣走時，突然在陣大笑從外面傳進來。
她當即便氣白了臉，早知道裴揚會笑得這麼誇張，她才不要把這種丟臉的事情告訴他。
笑她歸笑她，裴揚到底不是個落井下石這人。
不但樂顛顛頂著俊臉去女性用品商店給她買了幾款衛生棉，還在內衣用品店裡，親自給她挑了兩款性感小褲褲。
一邊挑，還一邊徵求店員的意見，弄得內衣店的幾個店員面紅耳赤，尷尬得要命。
裴揚卻不覺得這有什麼難堪，他給自己老婆買內衣，這是愛和幸福的體現。
離開內衣店，又在周圍的商場，很有眼光的挑了兩條裙子裝起來，搞得商場服務員一個個都在私底下竊竊私語，這帥哥哪裡來的？居然親自給女朋友挑衣服，能夠當他的女朋友還真是好命的不得了。
回到公司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還好廁所裡馬桶的設計很新穎，就算坐上一個小時也不會覺得累。
順著廁所門縫，將用品一一遞進去，裡面的朱思甜每接一件，臉都會不由自主的紅上幾分。
當她從廁所裡出來的時候，整張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裴揚卻環著胸，極欣賞的打量著已經換上新裝的朱思甜，這女人長得嬌小可人，五官甜美。
穿上他特意選給她的裙子，更像是童話世界中走出來的小公主。
雖然一個快到三十歲的女人，用小公主來形容實在很誇張，但朱思甜的娃娃臉，總會讓外人以為她還是個大學生。
最有趣的就是，每次被他逮到她丟臉的時候，她都會臉紅紅的，一副害羞又緊張的模樣。
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欺負她，逗弄她，直到把她惹得哇哇大叫才甘心。
“下次再有這種事，直接打電話給我就好了，無緣無故就把自己關在廁所裡，外人會以為你遇到想不開的事想尋死去自殺。”
“我又不是電視劇裡的悲情女主角，幹嘛要想不開的去自殺啊。”
她朱思甜可是這天底下少有的樂觀女人，就算到現在都搞不清楚裴小川究竟是誰的種，她也不會因為這種事而自尋煩惱。
裴揚邪笑的湊到她面前，低下頭，嘴唇很曖昧的碰到她的耳朵上，小聲道：“那你要下番功夫討好我，免得本少爺一個不開心把你甩掉，你就真變成電視劇裡的悲情女主角了。”
她狠狠白了他一眼，舉起粉拳砸過去。
裴揚接得很準，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扯到唇邊，親吻。
她臉漲紅幾分，不滿的咕噥，“這裡是公司，小心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上司調戲女職員，這題材多美好。”
她氣得直翻白眼，拿鞋尖踩他。
裴揚被踩得渾身舒爽，一把將她撈進懷裡，對著小嘴猛親，反正這裡是他的私人辦公室，沒有他允許，下屬不敢隨便闖進來。
朱思甜被他親啃得直躲閃，若不是門外傳來一陣不尋常的腳步聲，裴揚根本不打算就這麼放開她。
兩人剛剛分離，門就被人敲開。
令裴揚意外的是，出現在門口的，居然是裴璟。
他震定自如的站在門外，看著臉頰飛紅，眼神慌亂的朱思甜，“親愛的，下班了，我訂好了位置，一起去吃晚餐吧。”
沒等朱思甜從驚訝中回過神，裴揚已經走上前來，對裴璟道：“真是不好意思，由於最近公司事務繁忙，我至少要加班到深夜，身為助理的朱思甜，自然也逃不開與我一同加班的命運。”
他說得很理直氣壯，絲毫沒把裴璟的不滿看在眼裡。
對方冷冷看著他，站在門口，注視著裡面的朱思甜，“和我去吃飯。”
裴揚也慢慢冷下俊臉，“她還沒下班。”
“我怎麼不知道，你居然還是個工作狂？”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我何必要一一全部告訴你？”
裡面的朱思甜見兩兄弟又吵起來，忍不住有些擔憂。
裴璟還想再爭，可外面還沒下班的助理，已經開始忍不住將好奇的目光向這邊投過來。
就算裴揚不在乎將事情鬧大，他還要顧及著裴氏的形象。
這個時候和裴揚吵起來，實在很有失他多年來維持的高傲形象。
不甘心的看了朱思甜一眼，用命令式的語氣對她道：“既然今天要加班，那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去吃飯。”
不再給裴揚打擊他的機會，轉身，裴璟已經邁步離開了。
表面上的震定自如，在踏進電梯後就在瞬間瓦解。
看著不斷跳動的電梯數字鍵，緊緊捏住的拳頭，正在一點一點的放鬆。
裴揚和朱思甜之間的關係，果然很不一般麼？
回想起不久前收到的那份關於兩人八年前曾秘密交往過的那份報告，裴璟英俊而冷漠的臉上，此刻流露出來的，是一抹算計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