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做白月光_第8章 節
既然因公來了上海,裴揚自然是打算多呆些時日的。
帶著朱思甜在上海逛了個夠,又趁著那幾日天色不錯,當即便買了機票帶她去蘇杭狠玩了好幾天。
原本裴揚還打算再去BJ逛一逛,可某天深夜之時,沒出息的朱思甜在半夜做夢時,因為過分想念兒子裴小川,居然在做夢的時候哭叫出來。
裴揚超級無奈,雖然很想罵她一頓,可母子倆這次一分就是這麼久,就算再逗留下去,恐怕她也不會玩得多盡興。
經過這麼一折騰,回到A市就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手拉著手,剛剛從機艙走出來沒多久,朱思甜便不著痕跡的甩開裴揚的手。
他不解的回頭。
對方尷尬的衝他笑,“不管怎麼說,在名份上,我好歹還是裴璟的女友兼他孩子的媽,裴家是上流社會的名人,萬一我們手拉手的鏡頭被那些小報記者逮到,下場可就不好說了。”
明知道她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裴揚還是不高興了好久。
自己的女人,頭上卻要頂著別人情婦的名聲,就算他再如何大度,每次想起這個事實,都要忍不住窩火好半天。
可朱思甜卻是個死心眼,不但怎麼問都問不出事情的真相,反而還在他逼急了的時候同他擺出可憐兮兮的面孔裝委屈。
裴揚拿她沒辦法,恨不能在她脖子上拴根繩,時刻綁在自己的腰上才安心。
朱思甜見他面露不悅,討好的用手指戳戳他的腰,滿臉賠笑道:“你答應過我,暫時先不公開彼此的關係的。”
裴揚沒好氣的狠白了她一眼,若不是念著這段時間她在床上乖乖聽話任他折騰的情份,堵在心裡的這口氣他還真是放不下。
不過就算她再怎麼小心賠不是,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他是裴家二少,生下來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現在只不過是和分手八年的女朋友重新合好,卻不得不因為頭頂上的大哥裴璟而委屈自己做小。
這種事要真傳出去,他裴揚的面子往哪擺?
朱思甜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就算她因事故喪失了好大一段記憶,但裴揚對她熾熱的感情卻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更何況出門在外的這些日子裡,裴揚對她千般關懷萬般寵,鐵打的心腸也會溶化在這樣的柔情蜜意裡。
可是回到A市後,她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兒子,還有整個裴家的名聲。
就算裴璟與她之間只是合約關係,但答應了人家的事,如果做不到,肯定會被驢踢死的。
朱思甜在心裡打著這樣的小九九,裴揚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但知道是一方面,理解又是一方面。
在裴揚看來,不管她和裴璟之間有著怎樣的約定,都不該侵犯到他的處事立場。
各懷心事的兩個人,在踏出機場大門時,表情都很僵硬,氣氛也在瞬間降到了低點。
朱思甜擔憂的在他身後扯了扯他的衣袖,“喂,你在生我氣啊?”
裴揚微惱的甩開她的手,他當然很生氣。
“你不要生氣嘛,你生氣,我就會坐立不安……”
軟糯糯的求饒聲,終於令裴揚有些心軟。
在心底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和這麼一個笨蛋發脾氣實在沒前途。
只不過就這麼被她推拒成陌生人的感覺,還是令他繃著臉,不肯露出半點笑容給她看。
一把將手中正提著的行李箱丟到她面前,粗聲粗氣命令道:“東西都由你來拿。”
朱思甜措手不及的接過大包小包的行李,差點將個子矮矮的她壓在空隙裡。
就算裴揚的行李箱並不是很重,可這次出門,她可是買了好多東西給兒子的。
自己手裡已經提了好幾袋禮物盒,現在又被迫接過裴揚丟過來的兩隻行李箱。
她可憐兮兮的嘟著嘴,眼巴巴瞅著裴揚。
對方毫無心軟的架式,冷冷對她道:“怎麼?身為我的打雜助理,讓你幫老闆提行李還敢同老闆擺臉色?”
朱思甜委委屈屈的不敢大聲反抗,只能小聲的在嘴裡咕咕噥噥表示憤慨。
裴揚恨恨的用手推了推她的額頭,惡聲惡氣道:“想讓本少爺做你的地下情夫,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她臉色通紅,他邪氣的將嘴巴湊到她耳邊,“另外,在情況允許的情況下,不準拒絕本少爺對你的侍駕邀請。”
直到前來接機的車子抵達到裴家別墅,朱思甜漲紅的臉色都沒有恢復過來。
讓裴揚意外的是,裴璟竟然回國了。
本該在英國停留半年之久的裴璟,因為分公司那邊已經找到非常信得過的負責人,所以他便提早回到了A市。
在些許意外之後,裴揚也只是象徵性的和裴璟打了個招呼。
就算兄弟兩個平日裡再怎麼水火不相容,在爺爺面前,他們也不敢將過分的不合表現出來。
倒不是怕老爺子的柺杖侍候,而是老爺子都已經八十多歲了,雖然身體很硬朗,但真吵起來,被兄弟倆氣個好歹,這罪名誰也承擔不起。
朱思甜對於裴璟的歸來,多少流露出幾分不安。
明知道自己和裴璟之間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但只要一想到兩人之間曾經籤屬過的那份合約,面對裴璟的時候,她總是有些放不開。
在裴老爺子面前,她是裴璟的女人。
以前裴揚沒回A市的時候,她還能硬著頭皮裝裝像,可現在自己和裴揚已經確定的戀人關係,再裝下去,就真的很困難了。
倒是裴小川看到老媽終於回國,高興得上竄下跳。
裴揚很會哄小孩,這次出門,給裴小川買了好多玩具和禮物。
小傢伙之前就因為裴揚帶著自己見校長一事,對他的印象大為改觀,現在更是二叔長、二叔短的和裴揚混得好不親熱。
看到這一幕的裴璟,臉色漸漸變得有些陰鬱。
早就聽說自己離開A市後,裴揚便將朱思甜調到他身邊做助理,這次上海工廠發生爆炸的事情,他也是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聽說了的。
裴揚將事情處理得很完美,雖然令裴氏集團避免了蒙受損失的狀況,但當他看到外界對裴揚的各種好評以及讚賞時,心裡還是鬱結了好久。
朱思甜會被裴揚以助理的名義帶到上海,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結果。
以他對裴揚的瞭解,花名在外,身邊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就算想搞桃色事件,也沒必要對朱思甜這種笨蛋下手。
最讓他不敢相信的是,表面上裴揚和朱思甜兩個人是上司和下屬,小叔和未來大嫂的關係,但自從進屋後,兩人時不時眉來眼去的鏡頭,還是被他逮到了不下數十次。
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裴璟卻開始重新算計。
吃晚飯的時候,裴璟故意坐得離朱思甜很近,一改往日冷漠的姿態,對這位名義上的準女友甚是殷勤。
夾菜倒水關懷備至,把朱思甜侍候得措手不及。
在裴揚狀似憤怒的眼神下,他還故意牽起朱思甜的手,一臉自責的說,“你看我多粗心大意,去英國這麼久,回來的時候也沒帶禮物送給你,明天有空,我帶你去金店轉轉,買些象樣的手飾好好包裝一下你自己。”
朱思甜被裴璟一反常態的改變嚇得渾身直詐毛。
老闆他瘋了!
印象中的裴璟,絕對是威嚴和冷漠的代名詞。
可現在他卻抓著自己的手,一副好情人的模樣對她笑。
她尷尬的想要抽回手,裴璟卻死抓著不肯放。
對面的裴揚看到這一幕,氣得眼睛直冒火,恨不能將手裡的筷子捏斷,該死的裴璟,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裴老爺子和裴小川還在餐桌上,就算他想發脾氣罵人,也要顧及一下自己的身份和立場。
見朱思甜的小手被抓在某惡的人手裡,裴揚氣不打一處來的將一隻大大的螃蟹拎到她面前,假意露出微笑,雖然那微笑看上去很嚇人,但他還是開口道:“你不是最喜歡吃海鮮嗎,這隻蟹子裡,肉多有黃。”
朱思甜不敢吭聲,努力剝蟹子。
裴璟瞪了弟弟一眼,不甘示弱的將一隻炸雞腿夾到她碗裡,“這是陳嫂最拿手的招牌菜,嚐嚐看。”
朱思甜不敢反抗,接過雞腿撕開來吃。
裴揚又剝了只大蝦遞過去,“這蝦味道也不錯!”
好容易吞下雞腿,她忙不迭去吃大蝦。
裴璟再一次將豬蹄塞過去。
蝦肉還沒嚥進去,趕忙又吃豬蹄。
裴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裴揚,“你對我未來老婆很關心啊。”
對於未來老婆這四個字,裴揚是非常反感的。
他回了對方一記不冷不熱的笑容,“思甜是我最得力的下屬,關心好下屬的生活,是老闆的職責。”
說著,又給她遞過去一塊牛排。
裴老爺子和坐在他懷裡的裴小川已經完全忘了吃飯,張口結舌的看著飯桌上兩個英俊的男士,正在用食物折磨著可憐的唯一女士。
直到朱思甜捂著肚子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時,裴揚才發現事情的不對勁。
“你怎麼了?”
她可憐兮兮的睜著水汪汪的大眼,小聲道:“我……我的肚子好痛!”
最後,朱思甜是在裴揚的罵聲中被抬上救護車的。
雖然經過一連串的檢查,醫生宣告病人只是吃多了而已,但這一路上,裴揚還是態度惡劣的將她狠狠罵一頓。
一邊抽抽嗒嗒吃著消化藥,朱思甜一邊在心底抱怨,我這可憐的下場,到底都是誰害的啊?
※※ ※※ ※※
消化不良事件,很快便在裴老爺子罵了一句不象話之後,得到了暫時的解決。
在裴老爺子看來,兄弟兩個就算再怎麼不合,也不該把無辜人士扯進來。
更何況朱思甜因為吃撐了進醫院,嚇得裴小川差點大哭,裴老爺子心疼小曾孫,便把兩個孫子揪到面前狠狠訓了一頓。
裴璟理智些,向爺爺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裴揚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但也沒再任性胡鬧下去。
正所謂清官也難斷家務事。
既然私底下不能正大光明的鬥,那麼兩兄弟只能把自己對對方的不滿拎到公事上來說。
這次裴揚回國,雖然只有三個月的假期。
但裴老爺子一句寧可給別人打工,也不肯回家幫忙,這樣的行為實在可以稱之為大不孝之後,裴揚便發了辭職信,向老威爾斯正式提出了辭職。
電話里老威爾斯開出無數個條件準備利誘悲揚斷了辭職的念頭。
可裴揚說,自己爺爺的年紀大了,裴家大片產業也等著他去操勞。
老威爾斯雖然還是很不滿,但裴家在商界中的影響力,就算在美國的威爾斯集團眾人,也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
放下電話時,老威爾斯再一次聲稱,如果他想回美國,他會敞開溫暖的懷抱去歡迎。
裴揚除了感謝之外,對一直把他當兒子看的老威爾斯,還多了一份晚輩對長輩的敬重。
既然正式向威爾斯集團提出辭職,裴揚這位裴家二少爺,身份和立場就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裴老爺子雖然已經不管公司裡的大小事件,但他董事長的身份卻始終沒有讓出來。
無論是裴璟還是裴揚,在公司中的地位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若是想操控整個董事會,目前還沒有這個實權。
現在裴璟回來了,公司的局面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一個皇帝兩個太子,無論看在誰的眼睛裡,這種情況都既微妙,又危險。
年節過後,公司開始商討新一年的工作計劃。
目前有一筆非常可觀的活動資金,會議的主要目的,就是商討這筆資金接下來的走向應該是哪裡。
裴氏是以連鎖超市業發家。
在裴老爺子經營的數十年裡,雖然增添了很多新專案,但世界各地的連鎖超市還是成為了裴氏的標誌性產業。
所以在會議上,裴璟重點提出,既然這筆非常可觀的流動資金足夠發展新專案,不如就把它利用在繼續增添連鎖超市的規模上。
董事會一部分成員也非常贊成這項提議。
裴璟在公司管事多年,雖然並沒創下什麼奇蹟,但這麼多年來也是有功無過。
更何況裴璟身邊還有一個非常得力的助手餘紀銘。
這個餘紀銘畢業於名牌大學,不但人長得乾乾淨淨斯斯文文,就連才能也是有目共睹的突出。
可以說,裴璟能有今天的成就,與他最得力的助手餘紀銘是分不開的。
不過,裴璟的這個決定,很快便遭到了裴揚的否決。
他在會議上提出,二十一世紀,是電子通訊業發達的時代。
這年頭不敢說人手一部手機,但在網路發達的國家裡,電子產品已經被走在時代尖端的人所接受。
筆記型電腦是很多白領及上班族備用的商品。
而目前的市場為了給這部分人群提供更好更方便的條件,微型筆記電腦以及平板電腦,則慢慢走進了千家萬戶。
裴氏也有屬於自己的電子廠,生產的手機、MP3已經漸漸開啟市場,成為品牌。
所以裴揚提議,既然這筆流動資金非常可觀,不如趁著流行熱,花重金尋找專業人員,把電子市場徹底開啟。
裴璟不滿,提出反對意見。
可無論他找出怎樣的理由,裴揚都能一一化解。
最後,裴揚精彩的講演以及具有時代性的分析結果,得到了董事會的一致透過。
在這場毫無硝煙的戰役中,裴揚以勝利者的姿態,成功的贏了裴璟一場。
當其它員工逐漸離開會議室時,裴璟才臉色難看的對裴揚道:“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你喜歡和我爭和我搶的脾氣,依舊是一點都沒改。”
正在整理檔案的裴揚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說,從小到大,我還真不屑於和你爭東西。”
“哼!說得真高尚!”
裴揚也不理會他態度中的嘲弄,起身,路過他面前時,撇著臉對他道:“在某些方面,我的確是個很高尚的人,不像你,明明給不了別人幸福,卻要死抓著不肯放,你這樣的為人,真是卑鄙得令人同情。”
裴璟頓時被激怒,抬眼瞪他。
裴揚無畏的冷笑道:“怎麼?被我說到了痛處了?”
寬大的會議室,氣氛驟然降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裴璟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是在嫉妒我有一個像小川那麼可愛的兒子?還是在嫉妒,我有一個像思甜那麼貼心的女友?”
早在裴揚因為朱思甜吃撐,而緊張的叫救護車送她去醫院時,裴璟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發展完全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雖然他目前還沒有抓到證據,但心思向來敏感的他,已經知道裴揚一次又一次與自己針鋒相對的主要立場,絕對與朱思甜有關。
果不其然,這樣的反問,令裴揚變了臉色。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冷著臉,在裴璟得意的笑容中,甩門而去。
當諾大的會議室只剩下裴璟,以及他的助理餘紀銘時,偽裝在臉上的得意,才慢慢化為一臉冰霜。
餘紀銘的年紀比裴璟略年輕些,從外表來看,這個年輕人除了乾淨俐落之外,眉眼之中還透著幾分溫和。
他走到裴璟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道:“鬥了這麼多年,有意思麼?”
裴璟反身將餘紀銘拉了過來,強迫他坐到自己的腿上,將俊臉埋到餘紀銘的頸窩間。
“就算和他斗真的會很累,我也不想讓那個混蛋,一次又一次在我的面前囂張跋扈。”
年幼時的自己,雖然很努力的想要博得父親和爺爺的重視。
可裴揚的存在,卻總是無情的掩蓋著他散發出來的光華。
一個小孩子想要透過自己的努力來乞求大人的讚揚,可得到的卻總是被忽略和被無視的下場後,就算心底原本沒有恨,多年的積怨,也會漸漸變成恨。
母親早亡,父親另娶,裴家從上到下所有的人,幾乎都將小他四歲的弟弟當成真命小天子。
裴璟本不想爭,可偏偏裴揚身上的光環太耀眼。他恨,他怨,卻沒有人能夠聽得到他內心深處的吶喊。
“你就真的那麼在乎裴家的這份產業麼?”
坐在他懷中的餘紀銘,輕柔的撫弄著他的頭髮,聲音溫和得似乎可以撫平世間的一切悲痛。
靠在他勁窩間的裴璟輕輕一怔。
他在乎裴家的產業麼?
在不在乎,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裴家的家業,不過是他用來戰勝和打擊裴揚的工具,為了這份家業,他不得不在爺爺面前和朱思甜演愛情戲。
即使他內心深處最愛的是此刻坐在自己懷裡的餘紀銘,可他仍然為了名聲和權利,不得不將愛人放在陰影下。
爺爺接受不了出櫃的自己。
裴家更是不能有一個出櫃的負責人。
如果不是某一天,他不小心發現裴小川的容貌和自己有幾分相似,他也不會將心思動到朱思甜身上。
當初親自找上門,利用她一個小小的錯處威脅她偽裝自己的前女友,也是想要給爺爺吃顆定心丸。
孩子有了,也就意味著裴家合法的繼承人身份,將會給他的前途帶來莫大的利處。
就算這樣的決定,令餘紀銘不高興了很久,但在他不厭其煩的哄慰下,餘紀銘還是接受了他的安排。
這個社會,禁忌之愛並沒有普及到所有的人都能接受。
更何況像裴家這種家庭,一旦被爆出裴家大少是個同,估計他的下場,很快就會被爺爺踢出家門。
在大權未得之時,這種下下策,是他必須採納的。
餘紀銘就算再怎麼不滿,也改變不了裴璟的決定。
所以當他問出,你真的這麼在乎裴家產業的問題時,裴璟並沒有很直接的回答他。
輕輕擁著懷中與自己相戀多年的愛人,裴璟難得溫柔的對他說,“紀銘,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懷中的戀人,因為他略帶卑微的乞求而心軟。
輕輕點頭時,並沒有發現裴璟的雙眼,在他所看不到的地方,迸發出來的那抹邪惡光茫。
他要得到的東西,就算不計任何代價,也要成功得到手。
至於裴揚和朱思甜兩人的關係,如今,已經引起了他非常濃厚的興趣了。
※※ ※※ ※※
剛剛從小川臥室裡走出來的朱思甜,被身後一股龐大的力道攬住,在她還沒來得及尖叫的時候,嘴巴被捂住,身子被抱起。
當她回過神時,已經被打橫著抱到一間豪華寬敞的大臥房。
定睛一看,這個裝修考究,擺設囂張豪華臥房正是裴二少的“寢宮”。
被按在床上扯了上衣一頓狂吻的朱思甜,嗯嗯啊啊了好半晌,終於看清向自己行兇的混蛋正是滿臉猴急的裴揚。
自從兩人從上海回來後,因為裴璟的關係,在裴家時她們只能偷偷摸摸的來往。
就算不小心走對面碰上,她也會硬著頭皮,在裴揚略顯哀怨的目光中叫一聲裴經理。
白天努力裝成正人君子的裴揚,到了晚上就化身大野狼。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對朱思甜搞偷襲了,只不過今天比較特殊,還沒過九點,這傢伙就急吼吼的把剛剛哄完兒子睡覺的朱思甜,拎上自己的床。
靈巧的舌尖把朱思甜吻得滿臉溼溚溚,化身為大型巨犬的裴揚一邊親她的嘴,一邊解她的衣釦。
朱思甜嬌喘的擋開他的嘴,緊張而小聲道:“被裴璟發現我們的關係就不好了……”
裴揚毫不在乎的邊吻邊道:“我巴不得他馬上就知道。”
“喂,你答應過我的……”
“我只答應過你暫時不公開,從來都沒答應過你陪他玩親親。”
她紅著臉急急道:“我什麼時候和裴璟玩親親了?”
“怎麼沒有?”
他氣不打一處來的暗捏她一把,表情很委屈的對她道:“剛剛吃晚飯的時候,你親了小川,他又在小川被你親過的臉上補上一大口。”
面對他刁蠻的辯解,朱思甜毫無還手之力。
這個明明被人視為商界神話的男人,很多時候都將他最幼稚的一面表現得那麼明顯。
“我又不能阻止他親小川。”
“可他明明就是用間接接吻這種無聊的方式在向我示威。”
如果不是看在裴璟是他哥哥的份上,當他故意做出間接接吻的動作時,他的拳頭早就掄過去。
朱思甜被他吻得喘不上來氣,好容易逮到一個呼吸的空檔,便不解的問他,“你和裴璟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這兩兄弟見面就掐,已經是裴家公開的秘密。
就算在公司裡,她也不止一次看到兩人因為意見不合而大聲爭執。
裴揚沒有直接加答她的問題,事實上,他和裴璟之間的恩怨,還真要從曾經年少時開始算起。
小時候的裴璟總是氣他老爸疼自己多過心疼他。
長大後又氣爺爺不肯將裴家產業全給他。
說起他和裴璟的過去,真可以用人生悲喜劇來形容。
裴璟的母親雖出身高貴,但過度的囂張跋扈和刁蠻任性,令她的丈夫十分無法忍受。
裴揚的母親是當時比較有名的模特兒,人美身材好,最難能可貴的,是她溫柔可愛招人疼。
就像天底下千千萬萬個婚後不幸福,不得不出軌的男人一樣,裴揚的父親因為無法忍受母老虎一樣的妻子,而選擇了在外面建立小公館。
裴璟母親死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還養了個女人。
她自幼身體就不好,先天性心臟病,讓她很艱難的在生下裴璟沒多久便猝然離世。
裴揚的母親,生下兒子的第二年,就在裴老爺子的允許下,被接進裴家大宅,當上了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就算進門當後媽,她對裴璟這個前妻留下的兒子也是非常禮遇的。
可自幼就把自己定位成悲慘孤兒的裴璟,顯然並不能接受繼母和繼弟的到來。
兩兄弟在成長的歲月中明爭暗鬥,裴父裴母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直到裴揚十七歲那年,兩兄弟因為一件小事發生爭執時,裴父忍耐多年的脾氣終於暴發。
他狠狠將兩個兒子大罵一頓之後,便帶著老婆以渡假為名,轟轟烈烈的出國了。
也因為這次的突然離開,正趕上飛機失事。
裴父裴母一同喪生。
裴家也徹底陷入了悲痛之中。
裴揚始終將父母去世這件事,當成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黑暗。
他無法逃避內心的自我遣責,一個人拎著行李離開裴家大宅。
也正是在那段最難過的時光裡,他認識了朱思甜,陰霾的世界,被這縷陽光所譜照,最堅難的歲月,也因為有了她的存在而變得不再那麼難過。
裴老爺子知道他心裡難受,在他提出搬出去單獨過的時候,除了在金錢上無限量的資助之外,並沒有做出更多的阻止。
當兩人在床上一邊廝滾,一邊親吻著彼此時,裴揚也慢慢將他和裴璟的過去一一講訴給她聽。
直到夜幕漸深,像從前每一個偷情的夜晚一樣,裴揚在做完所有該做的事情後,固執的將她攬在自己懷中,霸道的向她宣佈,“不管你們之間有著怎樣的協議,在本少爺耐性用光之前,你最好把他給我解決掉。”
再讓他繼續當她的地下情夫,他可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乖乖把這個角色扮演好。
可惜他鄭重其事下命令的時候,懷裡那個被他折騰得很慘的女人,已經打著微弱的鼾聲,夢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