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多情_第3章 人到了我手裡

本王多情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人到了我手裡,你就儘管放心,甭問怎麼治,我保管他死不了。”

苗雪蘭被這白麵公子的豪言壯語給嚇了一跳。

雖然鳳陽王已經和她達成協議,只要她肯入府給他做個煮飯婆,他就會找給她弟弟買藥治病。

可在她的印象裡,但凡給人診脈瞧病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爺爺。

眼前這個生得瀟灑倜儻,又露出滿臉不正經笑容的俊俏公子,橫看豎看,也是那種經常出沒在花街柳巷的風流公子。

他真的能給她弟弟看病?

他真的不會把她弟弟治死?

“我說姑娘,你那是什麼眼神?是不是在你的眼裡,根本就不相信本公子能把你弟弟的病給治好?”

被人一語猜中心事的苗雪蘭並沒露出尷尬的神色,事關她弟弟的性命安危,她才不管這位白麵公子究竟姓甚名誰,有著怎樣高貴的身份。

“我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最近大概是天氣潮溼,夜裡生寒,所以這陣子他的情況始終不穩定。之前也看了幾個大夫,抓了藥,每天按頓喝,卻始終不見任何好轉,如果……”

她的目光忍不住轉到久未吭聲的鳳陽王臉上,“如果王爺僅僅是為了讓我留在王府給你做飯,而隨便找個半吊子大夫來醫治我弟弟的話,那麼這場交易,我想咱們也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她很生氣。

至少在她看來,這鳳陽王如果真的想把她留在府裡,就該找些醫術高明的大夫才算認真。

這算啥?

找個白麵公子冒充大夫,她弟弟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這回沒等白逍寒吭聲,被罵成是半吊子大夫的蕭祁玉立刻不幹了。

“丫頭,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只是一個半吊子大夫了?”

他被這個子嬌小,長相清純,又透著一股子倔強的丫頭險些沒氣背過去。

要知道他們蕭家從祖上開始直到現在,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醫術高明且又被人稱之為再世華佗的神醫。

就連蕭府裡五、六歲大的娃娃,張口也能叫出百來樣草藥的名字。

尤其是他蕭祁玉,那可是蕭家嫡長子,從小就泡在藥房中長大的少爺,長輩們恨不能手把手將蕭家的祖傳醫術全都傳授到他的手裡。

沒想到有朝一日,被眾星拱月著長大的蕭大少,居然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丫頭當成半吊子來看待。

第一次看到蕭祁玉在自己面前吃癟的白逍寒,強忍著即將出口的惡劣笑意,故意繃著臉道:“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白逍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方老神在在的笑了笑,“祁玉啊,如果你真的不想讓一個姑娘家看扁,就別再嘰嘰歪歪,趕緊給苗姑娘的弟弟把病瞧了吧。”

“他的病根本就不用瞧。”

桃花眼不客氣的掃了那小屁孩一眼,“那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惡疾,病根都在五臟六腑裡存著呢。喝藥?哼!就他這樣的,再喝五缸藥,不出兩年,也會被閻王爺直接打包收走。”

苗雪蘭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白逍寒也用力咳了一聲,輕瞪了蕭祁玉一眼,“這麼說來,這孩子你是治不活了?”

“哼!旁人自然是沒本事治這個病的,不過本少爺嘛……”

他“啪”地一聲將扇子開啟,用力扇了兩下,很明顯還在為苗雪蘭剛剛說過的“半吊子”那三個字耿耿於懷。

苗若鳳這才意識到眼前這白麵公子的確是有幾分本事。

因為她帶著弟弟瞧了好多個大夫,只有這白麵公子,一語道出弟弟的病因是打孃胎就帶出來的隱疾。

她突然將懷中的苗青羽放到了旁邊,雙膝一軟,一頭便跪倒在蕭祁玉的面前。

這個動作,不但把正生悶氣的蕭祁玉嚇了一跳,就連白逍寒也被她突來的舉止搞得莫名其妙。

“這位公子,如果剛剛我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個沒見識的丫頭一般計較。我弟弟他……年紀還小,將來的日子還長著,如果公子可以救他一命,就算讓我苗雪蘭上刀山,下油鍋,哪怕直接取了我這條性命,我也絕對不會說半個不字。”

蕭祁玉被她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

自己剛剛因為人家一句話而故意擺臉色實在是有失君子所為。

眼前這姑娘救弟心切,不信任他一個年輕公子身懷醫術,在常人看來,這也情有可原。

急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露出幾分和顏悅色,道:“你放心,既然我得了旁人的好處,自然會竭盡全力去救你的弟弟。”

說著,還用眼神瞟了白逍寒一眼。

鳳陽王府上的那顆千年靈芝已經被他覬覦好長一段時間了,如今這小氣吧啦的鳳陽王終於肯用這種方式來成全他的願望,他自然也樂得接下這個順水人情。

“雖然你弟弟的病的確有些難治,但只要你放心把他交給我,半年之後,保證他比正常孩子還要活蹦亂跳一百倍。”

這倒不是蕭祁玉故意說大話。

蕭家的醫術向來詭異,據傳,很多年前,蕭家祖上的某位老神醫,還能將已經被埋在棺材裡的死人給醫活。

雖然傳聞不可信,但也從側面說明,蕭家的醫術,絕對是世間少有的神奇。

苗青羽是個很乖巧可愛的孩子。

蕭祁玉平日裡對小孩沒什麼好感,可見到苗青羽這份乖巧勁,沒來由的,竟對這娃產生了幾分興味。

事不宜遲,既然已經答應了至交老友要將這娃治好,蕭祁玉便立刻展開行動,望、聞、問、切,一樣接著一樣來。

三天之後,令苗雪蘭大為驚歎的是,她弟弟的情況,終於有了極為明顯的好轉。

而苗雪蘭也履行和白逍寒之間的諾言,在他的命令下,正式和弟弟搬進了鳳陽王府,開始了她王府廚娘的生涯。

說起白逍寒,她實在對這個男人提不起半分好感。

在她看來,白逍寒除了身材高大,五官驚豔之外,其它地方真是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高傲、自負、刁蠻、跋扈,不講理,所有的缺點幾乎全都集中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最可恨的就是,在他的眼中,別人的尊嚴和想法都是狗屎。

“既然你已經答應入府給本王當個煮飯的奴才,從今天起,所有的規矩,就必須都按照本王的喜好來執行。”

當苗雪蘭在賣身契上籤下自己的名字之後,白逍寒很是滿意的將契約仔細摺好,就像一隻偷了腥的貓兒,流露在唇邊的笑容,也帶著一點點的奸詐和算計。

那副神態和模樣,令苗雪蘭心底生寒,不禁猜測,自己是不是在無意之中,掉入了一個未知的陷井之中。

“怎麼?你該不是現在就害怕了吧?”

“只要王爺不亂殺無辜、草菅人命,視他人的性命螻蟻,我便沒什麼可怕的。”

那副倔強又不肯服輸的模樣,令白逍寒莞爾一笑。

打從第一次與這姓苗的姑娘見面那天起,他就發現,這個長相清純,身材嬌小,又很愛為他人強出頭的丫頭,不但倔強固執,而且還不畏強權。

雖然難以調教了一些,卻不失為一個有趣的女子。

當然,最讓他無法割捨的,是她做出來的飯菜,對他來說,是這天下間難以品嚐到的一道美味。

“只要在未來的日子裡,你有本事將本王侍候得舒舒服服,從今以後,本王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什麼侍候得舒舒服服?除了做飯炒菜,我可從來都沒答應過王爺還要去做別的……”

“侍候得舒舒服服”這幾個字,令苗雪蘭瞬間如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小貓般提高了警覺。

白逍寒先是一怔,隨後才露出一臉不正經的笑容,“本王只是讓你將本王的胃侍候得舒舒服服,你以為是什麼?”

苗雪蘭的臉紅了白,白了紅,一連變幻好幾個顏色。

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居然被這個壞蛋王爺給調戲了。

她氣不打一處來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有心想發火,卻意識到自己只不過就是被這男人用誘惑手段,拐進王府來當差的一個小奴才而已。

這樣想著,便認命的放低姿態,“王爺放心,既然我已經和您簽了字,畫了押,這份差事,我自然會盡自己所能的做到令王爺滿意。”

雖然她心底不待見這個惡貫滿盈的鳳陽王,但想到他能為了自己的弟弟,破費一隻價值連城的千年靈芝,所有的不滿,也因為這份小小的感動,而化為烏有了。

接下來的日子,做為王府新上任的廚娘,苗雪蘭成了整個後廚倍受歡迎的新鮮人物。

原因很簡單。

她從後廚管事李德海口中得知,鳳陽王脾氣古怪,性格刁蠻,而且挑嘴還挑得十分厲害。

這樣的性子,真是坑苦了在王府裡侍候的這些廚師們。

大傢伙每天變著花樣的做各種山珍海味,偏不能滿足王爺的喜好。

沒想到苗雪蘭初來乍到,隨便做幾道家常小炒,也可以令王爺吃得津津有味。

所以沒多久,後廚裡的那些下人,全都將苗雪蘭視為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因為打從她進王府當差之後,在後廚侍候的下人們,已經接連數日都沒遭到來自王爺的斥罵和懲罰了。

苗雪蘭對此深感無語,有些話,她沒辦法向眾人坦白。

之所以會做出人間美味,靠的並非是自己的本事,而是她爹臨終前留給她的那本神奇食譜。

也許冥冥之中,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爹在天給予她的庇護和保佑,才讓她在萬難之時,每每逢凶化吉,遇到貴人。

當然,她所指的貴人,絕對不是白逍寒,而是那個可以讓她弟弟獲得重生的年輕公子蕭祁玉。

※※ ※※ ※※

如果說苗雪蘭之前還對蕭祁玉的行醫本事有所懷疑,那麼在她親眼看著弟弟在那個白麵公子的治療下而逐漸好轉時,不得不發自內心的感激這位蕭公子的大恩大德。

雖然苗青羽的身體仍舊孱弱,可吐血和咳嗽的情況如今已經得到了明顯的控制。

這樣驚人的效果令苗雪蘭心花怒放,趁著午膳時間還沒到,她來到弟弟的房間噓寒問暖,得知弟弟很想吃老街坊鄰居喜來叔親手做的桂花糕時,苗雪蘭忙不迭的將這份差事應了下來。

“姐,如果不是我身體不好,你也不必為了給我治病留在王府給人為奴為婢,雖然給我瞧病的蕭少爺為人還算不錯,可是我聽說……”

小小的苗青羽,因為自幼便經歷家破人亡的慘劇,所以較之同齡孩子不知成熟懂事多少。

他滿懷歉疚的看著比從前瘦了整整一大圈的姐姐,乖巧的伸出小手,拉著苗雪蘭的大手。

“我聽說這鳳陽王府的主子,是個厲害又霸道的人物,萬一姐姐哪件事做得不如主子心意,捱罵是小,萬一捱了打……”

“傻孩子,胡思亂想什麼呢?不要聽旁人亂說,鳳陽王雖比不上蕭公子親切豁達,卻也是這天底下難得一見的好主子。”

為了安撫弟弟不安的情緒,苗雪蘭選擇對弟弟撒了謊。

她的確不待見這王府裡的主子,但為了弟弟的身體,善意的謊言,絕對是令小傢伙乖乖住在王府裡給蕭少爺瞧病的最佳武器。

姐弟倆又敘了一會兒話,沒多久,喝了藥的苗青羽便搭上眼皮,沉沉的睡了過去。

苗雪蘭揉了揉弟弟額前柔軟的頭髮,心底不禁泛起一層酸意。

這可憐的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倍受病痛煎熬。

如今無父無母的他,整天都活在寄人籬下的陰影之中,他總覺得有朝一日,他會被人拋棄,所以不顧一切的逼自己一定要聽話乖巧,似乎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淪落為無家可歸的孤兒。

想到這裡,苗雪蘭又是一陣難過,有時候她真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讓這傻孩子知道,她是真的把他當親生弟弟來看待。

喝了藥的苗青羽,通常都會睡上三、四個時辰。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有兩個時辰就是午膳時間。

雖然每天早午晚三頓膳食都由她親自負責,可今天對苗雪蘭來說,卻略有幾分不同。

難得弟弟開口說,他想吃喜來叔做的桂花糕。

喜來叔是她們以前的老鄰居,這也就意味著,如果在弟弟睡醒之前,想要把桂花糕買到他枕邊,來回至少要浪費四個時辰。

猶豫了整整半柱香的時間,情感終於戰勝了理智。

她來到廚房,向後廚管事李德海請了半天假,並很委婉的將自己的去意交待出來。

年過半百的李德海,因為老家的兒子已經給他生了一個招人疼愛的小孫子,所以當苗雪蘭說自己那病重的弟弟想吃桂花糕時,立刻準了她的假。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李德海要求苗雪蘭將今日午膳所用的材料,以下鍋的方式一五一十的交待出來,這樣,他們這些廚子也好按照她做飯炒菜的方式,來侍候主子那張刁鑽的嘴。

這個要求對苗雪蘭來說並不算過分,為免途中發生什麼紕露,她還仔仔細細將炒菜的步驟和方法講給李德海等人聽。

包括放多少油鹽醬醋,以及下鍋後每一道菜該掌握的火候全都當眾交待得清清楚楚。

離開王府的時候,李德海偷偷塞給她一些銀錢,讓她僱一輛馬車,儘可能的快去快回。

畢竟鳳陽王的脾氣是公認的刁鑽刻薄又蠻不講理,萬一哪樣做不好,真犯到王爺的忌諱,別說他李德海,就是整個王府的奴才,也得跟著一起倒楣遭怏。

對此苗雪蘭深感無語,她就不相信,堂堂王爺,能因為一頓飯吃不痛快而遷怒整個王府的下人。

雖然心底不痛快,但為了不給李德海惹麻煩,她還是在出門後,找了輛驢車,緊趕慢趕的回到了自己從前住的地方。

令她惱恨的是,喜來叔近日生病,居然好幾天都沒去菜市場出攤子了。

這可急壞了苗雪蘭。

如果現在打道回府,自己豈不是白白折騰了這一趟?

再說,難得弟弟從小到大也沒向她提過什麼條件,好不容易說他想吃桂花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想滿足弟弟這一個小小的願望。

就這樣,苗雪蘭在打定主意之後,直接跑到喜來叔的家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說,頓時令喜來叔心泛同情。

幸好他家裡還存著幾袋子沒賣出去的備貨,當下啥也沒說,直接提了一大包桂花糕,錢也沒要,就給苗雪蘭塞到了手裡。

兩人客套了一番,當苗雪蘭急三火四的趕回鳳陽王府的時候,只覺得整個王府的氣氛都陷入了一股低彌之中。

老管家正急得在院子裡直轉圈,總算看到苗雪蘭現了身,急忙上前道:“哎喲我的苗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管家,怎麼啦?”

管家露出一臉焦急之色,指著主宅的方向小聲道:“王爺正在房裡發脾氣呢,他說了,等苗姑娘你回府之後,要馬上過去見他。”

聞言,苗雪蘭嗅出了幾分不對勁。

她自認自己最近沒做什麼錯事,而且每天做給那刁蠻王爺的三餐,對方吃過之後也都十分滿意。

那麼,管家說王爺正在房裡在發脾氣,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說……

她不敢再去多想,只能在管家的催促下,急忙向主宅的方向趕了過去。

還沒等踏進房門,就看到主宅的院子裡,竟跪了一地下人。最讓她不敢相信的是,後廚主事李德海,竟也滿頭大汗的在院子中罰著跪。

她心下一驚,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忙不迭向房裡走去,剛進門,就看到房間裡滿地狼藉,杯子碗被摔得面目全非。

白逍寒身邊的貼身侍衛龐嶽,正候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勸著什麼。

當兩人聽到腳步聲,首先發怒的就是那個負著雙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白逍寒。

他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行啊苗雪蘭,這還沒怎麼著,你就敢陽奉陰違,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和本王耍心眼了。”

說著,他指了指地上被摔得亂七八糟的盤子碗,怒道:“當初本王答應給你弟弟看病,換來的就是你的欺騙和謊言?”

苗雪蘭被對方罵得一頭霧水,忍不住道:“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到底欺騙王爺什麼了?”

“今天的午膳,究竟是誰做的?”

苗雪蘭臉色一白,這才意識到這刁蠻王爺究竟為何會發這麼大的火。

她心頭泛起一陣心虛,可轉念又想,就算今天的午膳不是她親手所做,他堂堂一個王爺千歲,也犯不著發這麼大的脾氣吧。

“王爺,很抱歉,今天中午我有些私人的事情需要出門去辦,所以午膳雖然是李大廚經的手,可臨行之前,我已經將炒菜的步驟和方法如實教給李大廚他們了。就算味道不可能完全一樣,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遭到白逍寒一記凌厲的瞪視。

“就因為你有所謂私人的事情要去辦,本王就要去吃一頓豬食?”

豬食?

苗雪蘭被這個形容氣得頓時沒了言語。

難道說在她入府給他做飯之前,他一直吃的都是豬食?

雖然早就知道白逍寒是個刁蠻又不講理的惡霸王爺,卻沒想到這人居然會不講理到這種程度。

她試著同他講道理,可他偏偏和她講歪理。

一來二去,苗雪蘭也上了幾分脾氣,忍不住道:“王爺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就算我當初答應入府給王爺當個煮飯的下人,可該有的人權,王爺難道也要一併剝奪?”

“人權?”

對方厲聲介面,“既然你已經和本王簽了賣身契,從那天起,你就是一個讓本王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奴才。一個奴才,你憑什麼和本王講人權?你又有什麼資格,站在本王的地界上,來和本王講人權?”

這一連串的謾罵和指責,差點將苗雪蘭活活氣死。

她見過不可理喻的野蠻人,卻從來都沒見過像他這麼不講理的野蠻人。

“就因為王爺少吃了我煮的一頓飯,這整個王府的下人,就要因為王爺的不快活,而遭致王爺如此殘忍的責罰嗎?”

“既然是下人,就該聽從主子的每一個命令。既然犯到了主子的忌諱,就該承受主子給予的責罰。”

“可是現在犯下錯事的那個人是我,如果王爺還是個講求是非對錯之人,還希望王爺將院子裡罰跪的那些人全都放了,要罰,我苗雪蘭自然會義無反顧的讓王爺責罰。”

說著,雙膝一軟,竟直挺挺的跪倒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之上。

白逍寒似乎被她倔強的樣子嚇了一跳,眯起眼,冷冷看著那個明明跪在自己面前,卻又不肯表現出半點屈服之意的女人。

在她那不肯服輸的瞪視之下,他輕哼一聲,甩開袖子,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主宅大廳。

到了傍晚時分,主子的怒氣仍舊未消。

至於那些被罰在院子裡跪著的奴才,也全都敢怒不敢言的承受著來自主子所給予的怒氣。

有幾個身體素質不好的,在午後的炎炎烈日之下被曬暈了過去。

苗雪蘭看在眼裡,氣在心頭。

她萬萬沒想到,僅僅因為一頓午膳,這諾大的王府,就搞出這麼一攤子亂事出來。

傍晚,天色剛剛擦黑,晃晃悠悠來王府遛彎的蕭祁玉,被這樣一副場面嚇了一跳。

“我說王爺,多大點事兒,您至於為了一頓午膳沒吃好,就當著下人的面發那麼一頓脾氣嗎?”

白逍寒沒搭理他。

他之所以生氣,倒不是因為自己沒吃到那頓由苗雪蘭親手煮的午膳。

他氣的是,王府裡這所有的奴才,居然敢聯起手來欺騙他。

也不知道苗雪蘭這丫頭究竟有什麼本事,隨便炒出一道菜,也可以令他胃口大開,吃得喜不勝收。

可是今天中午的那頓膳食,卻讓他吃得食不知味。

還以為苗雪蘭的手藝突然退步了,直到從李德海口中得知,今天的午膳根本就不是苗雪蘭親手所做時,火氣才徹底被勾了出來。

就在蕭祁玉試著給那些受懲罰的下人解圍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身影,畏畏縮縮的從外面閃了進來。

沒等蕭祁玉說話,那個子小小的娃娃,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白逍寒,砰砰砰,磕了擲地有聲的三記響頭。

不但蕭祁玉被那小傢伙的行為給搞糊塗了,就連白逍寒也被這名叫苗青羽的娃娃給弄得一臉迷惑。

只見小傢伙苦著小臉,向前膝行幾步,奶聲奶氣道:“王爺,求您別罰我姐姐,今天晌午她之所以沒給王爺做飯,都是因為我這個小拖油瓶不懂事,想吃喜來叔做的桂花糕。我姐姐怕我一覺醒來看不到桂花糕會失望,這才為了哄我開心,惹了王爺滿肚子不快。”

當苗青羽醒過覺來,從王府下人的口中得知姐姐正在前廳被罰跪的事情,嚇得忙不迭前去探望。

正廳裡的情景把苗青羽嚇得不知所措。

情急之時,為了幫姐姐開脫,這才壯著膽子跑到王爺房裡,跪求王爺能夠法外開恩,千萬別罰他姐姐。

眼看著小傢伙為了給她姐姐開脫,急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坐在一邊看熱鬧的蕭祁玉介面道:“哎喲,這可真是了不得。我費了好大一番力氣,好不容易才把這小傢伙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這下,他大概要因為他姐姐的事情著急上火,又要大病一場了。”

說著,還似笑非笑的開啟扇子搖了兩下。

“王爺啊,您可要想清楚,一旦這小娃病情加重,說不定他那個能滿足你胃口的姐姐一個不高興……”

“蕭祁玉,你不說話,不會有人把你當啞巴的。”

蕭祁玉也不惱怒,笑著道:“王爺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我這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善意的提醒而已。”

白逍寒冷哼一聲,瞅著那個跪在自己面前的苗青羽,揮了揮手,“你起來,去告訴你姐姐,本王不罰她了。”

那張佈滿淚珠的小臉頓時溢位了幾分神彩,復又重重磕了一記響頭,嬌聲嬌氣道:“青羽在這裡,替姐姐謝過王爺了。”

這孩子懂事的模樣,倒令白逍寒心裡一陣發堵。

有那麼一瞬間,他竟從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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