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多情_第7章 鳳陽王府的晚膳準備得很豐盛

本王多情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明星

鳳陽王府的晚膳準備得很豐盛。

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鮮美膳食,一向自恃清高的方巧靈忍不住把打量的目光移到了那個忙來忙去的小廚娘臉上。

起初,她倒是並沒有把這姓苗的丫頭放在眼裡。

可仔細觀察了一陣才發現,對所有的人都囂張跋扈的鳳陽王,唯獨在面對苗雪蘭的時候,會露出一臉溫柔的笑容,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在不禁意之間降低了幾分。

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感覺,總覺得這一主一僕之間,彷彿有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曖昧。

可曖昧之中,又夾雜著幾分被刻意掩飾住的隱忍。

女人的心思最為細膩,更何況方巧靈在官宦人家長大。

她爹娶妻納妾無數,自幼便耳聞目睹女人之間的戰爭,導致二十出頭的方家大小姐,早已經在情海的翻湧中學會了察顏觀色。

白逍寒是鳳陽王府的主子,雖然直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娶妻,可做為一個正常男人來說,身體需要的時候,在府裡養幾個暖床的姑娘,也是這些王孫貴族們不言而喻的一個習慣。

而且經過她一番仔細觀察,這姓苗的丫頭,除了有一手不錯的廚藝之外,無論是身材還是五官,樣樣都不如她方巧靈。

這樣來回一尋思,心底那點小小的不快也在瞬息之間煙消雲散了。

用晚膳的時候,方巧靈一掃被白逍寒當著眾人的面故意刁難的不快,很是主動的幫他倒酒夾菜。

順便套近乎的問道:“自從八年前,王爺被賜封了府地之後,這幾年始終都沒回過京城探望過皇上。”

“所以這次來鳳陽之前,皇上曾下過口諭,說王爺年紀也不小了,早已經過了娶妻成親的年紀,不知王爺看上了哪位大人家的小姐……”

說到這裡,方巧靈慢條斯理的從盤子裡夾了一隻蝦,放到他面前,巧笑倩兮道:“要是王爺一個都沒看上,皇上說,他會親自為王爺指婚的。”

正喝酒的白逍寒忍不住抬起眼皮,正對上方巧靈那雙比狐媚子還要風騷的眼瞳裡。

兩人四目相望的時候,方巧靈還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漫不經心的在他手背上輕輕抓了一把。

不痛不癢,就像一隻頑皮的小貓,故意用這種調皮的方式來撩撥著主人對她的注意。

白逍寒垂著眼眸,看著她那隻不老實的手輕輕一笑,“皇上怎麼有興趣,關心起本王的婚事來了?”

說罷,不著痕跡的抽出手,順便拍開方巧靈的勾引。

方巧靈似乎很不甘心。

輕輕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向白逍寒的方向湊過去幾分,笑著道:“王爺這話說得可就不中聽了,不管怎麼說,皇上和王爺也是流著相同血脈的親生父子,雖說這幾年……”

語氣一頓,有些不知該如何形容心底的想法。

滿朝文武都知道,皇上之所以不待見他這個嫡長子,是因為這位鳳陽王早些年在京城的時候,鬧得實在是太過不像話。

也不知道這位大皇子當初究竟是中了什麼邪,幼年時的他聰明乖巧又很得長輩的歡心。

就連朝中幾個深受皇上重視的老臣也都在私底下說,大皇子乃金凌王朝下一任儲君的不二人選,好生培養,其德行能力,定會超越他父皇永順皇帝。

可自從皇后娘娘過世沒多久,這大皇子就像是被什麼不好的東西給附了體。

不但一改往日聰明乖巧的性子,反而還仗著自己是大皇子的身份,在京城裡肆意妄為,接連做了幾件令皇上深感懊惱的惡事。

為此,宮裡的皇上大為惱火,有心想要廢除他皇子的身份,卻被朝中的一眾老臣誓死阻止。

不得已,皇上只能選擇眼不見為靜的方法,隨便賜了他王爵府地,早早就把他給打發到鳳陽這麼個三不管的地方自生自滅。

這次來鳳陽,是方巧靈主動請纓,求著皇上應允,才帶著大批人馬來此拜會的。

別看她只是一個姑娘家,腦子裡的想法,可比旁人活絡複雜了許多。

現如今皇上膝下只有白逍寒、白逍雲兩個皇子。

近幾年,皇上的身體有每況愈下的趨勢,不久的將來,宮中勢必要面臨臻選儲君的問題。

白逍雲雖然倍受皇上寵愛,可他痴傻愚笨,又全無治國之能,這樣的皇子就算被皇上封為太子,到頭來也會遭致眾臣的反對。

那麼,這個被皇上打發到鳳陽的大皇子白逍寒,則很有可能在皇上百年之後,由眾臣推舉上位。

只要她能巴上這顆大樹,成為鳳陽王明媒正娶的第一王妃,一旦白逍寒繼承皇位,她方巧靈,可就是皇后的不二人選了。

有了這層篤定,她恨不能使出渾身解數,也一定要奪得鳳陽王對她的關注和喜愛。

“雖說這幾年皇上甚少過問王爺的行蹤,但父子連心,就算皇上與王爺如今遠隔千里,做為父親,皇上在王爺看不到的時候,也一定是心心念唸的記掛著王爺的安危和快活的。”

白逍寒在方巧靈注意不到的時候,微不可聞的冷笑了一聲。

復又展露出沒心沒肺的神態,一邊吃著東西,一邊不怎麼在意道:“如此說來,本王倒承蒙父皇惦記了。”

“皇上自然是惦記著王爺的,就是不久之前,在王爺身邊侍候了七、八年的那個姓龐的侍衛,突然猝死在鳳陽城後山一事,皇上也在最快的時間內知道了訊息……”

說到這裡,白逍寒的眉頭輕輕斂了一下。

恰逢這時,正端著一碗濃湯踏進房間的苗雪蘭,也因為聽到龐嶽的名字而踉蹌了一下。

湯汁順著碗邊灑了幾滴出去,滾燙的汁液,燙紅了她的手。

這一幕,恰好被白逍寒盡收眼底。

他心頭一痛,很想衝過去將她那被熱湯燙到的手指抓到嘴邊吸吮,可方巧靈這個礙眼的女人在場,很多事情他做起來也有諸多不便。

“多大的人了,怎麼走個路也走不好?真是個沒用的奴才!”

最後那聲奴才,語氣罵得有些低沉,彷彿在用這種方式,無聲的警告著苗雪蘭一定要保持冷靜,切莫在外人面前露出半點馬腳出來。

龐嶽前腳剛死,方巧靈後腳便來到了京城。

要知道,方巧靈的姑姑,可是永順皇帝身邊的心腹妃子。

那女人雖然沒有皇后之名,可在後宮之中卻佔據著舉足輕重的地步。

這個時候宮裡的那位肯讓方巧靈來鳳陽,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苗雪蘭被白逍寒罵了一句,急忙回過神,眼帶歉意道:“是奴婢手腳笨重了一些,還請王爺恕罪。”

說著,急忙整理那顆狂亂的心神,踩著穩健的步子,將那碗熱湯輕輕放到飯桌上。

白逍寒眼含深義的看了她一眼,輕斥道:“既然笨手笨腳,就不要從旁侍候了。”

苗雪蘭無聲的點頭,道了一聲“是”,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方巧靈不禁解圍道:“不過就是一個笨手笨腳的丫頭,王爺何必動氣呢?”

“本王一向不喜歡在府裡養沒用的奴才,唯一那麼一個機靈的龐嶽,還在不久之前被人給殺死了。”

說著,他故意嘆了口氣。

“這個龐嶽,本王也實在不知該怎麼說他才好,這幾年跟在本王身邊侍候著,好的沒學到多少,壞的到是學會了七、八層。”

“都怪他平日裡貪圖虛榮,時常打著本王的名號四處斂財,這才在暗中得罪了小人,最終給他引來了殺身之禍。”

“原來龐侍衛竟是遭了歹人所害。”

白逍寒斜睨了她一眼,漫不經心道:“不然方小姐以為龐侍衛死於何因?”

“呃……”

方巧靈頓了頓,沒敢介面。

在來鳳陽之前,倒是無意之中從她姑姑那得知,龐嶽雖然是鳳陽王身邊的侍衛,可他真正的身份,應該是皇上安插在鳳陽王身邊的一個眼線。

雖然她姑姑並沒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但方巧靈不是個傻瓜,仔細推敲一番,就能從中猜出個大概結果。

被養在鳳陽王身邊整整八年的侍衛,突然間猝死在鳳陽城後山。

但凡長點腦子的人都不難猜出,其中肯定隱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真相。

方巧靈對那些真相沒興趣,她只對白逍寒這個男人有興趣。

而且她相信,憑藉著她的長相和身材,再加上能令男人神魂顛倒的媚功,不出多久,眼前這個英俊又霸氣的男人,一定會成為她的裙下之臣的。

兩人談話之間,晚膳已經用完了。

看著白逍寒欲起身離去,方巧靈忙不迭巴到他身邊,“王爺這是要去哪裡?帶我一起去可以嗎?”

白逍寒回頭,送給她一記邪惡的笑容。

“飽暖思淫慾,男人在吃飽喝足之後,想的自然是床第之間的那些美事。”

“出了王府右轉,有一間醉香樓,裡面的姑娘生得嬌豔異常貌若天仙,本王一向喜歡在吃飽喝足後,找兩個姑娘玩樂一番。莫非這樣的地方,方小姐也樂意與本王一起去?”

方巧靈的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那種場所有什麼好去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

他露出壞笑,“正所謂十個男人九個淫。淫,本就是男人的天性,方小姐不是男人,自然不可能瞭解男人的想法。”

方巧靈急忙道:“如果王爺一定要去那裡,我陪王爺一起去看看也無防。”

“噢?你可是一個姑娘家……”

“那有何難,我扮成公子模樣,就不怕旁人說三道四了。”

她是鐵了心,一定要揪著白逍寒不放的。

再說了,如果他真的去那種場所,自己跟在身邊,也能盯著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對她心儀的男人做出什麼非分之舉。

本以為白逍寒一定會反對到底,不想他只是邪氣的投給她一個笑容,便直言道:“方姑娘不愧為女中豪爽之人,既然你這麼執意,那咱們就走上這麼一遭吧。”

子夜時分,白逍寒偷偷摸進苗雪蘭的房間。

房間裡燃著微弱的燭光,很顯然,屋子裡的主人還沒有躺下入睡。

他皺著眉頭,不怎麼高興道:“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下?”

苗雪蘭急忙迎過去,壓低著聲音小聲道:“你回來了?”

“回來有一會兒了。”

“那位方小姐呢?”

白逍寒的眼底浮出一抹冷笑,“在醉香樓裡,正被一群胡鬧的丫頭纏著呢。”

“這樣不太好吧,方小姐好歹也是個姑娘家……”

“有什麼不好的?既然她不顧死活的非要跟著去,不給她長點教訓,她倒是真把自己當個玩意兒了。”

“不過你放心,我心底自有分寸,這次故意帶她去醉香樓,事前都已經安排好了,目的只是想讓方巧靈知道,我這個鳳陽城的主子,不但是一個色慾燻心的淫蟲,還是一個性格惡劣又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壞男人。”

說罷,一把將苗雪蘭攬進懷裡,啞著嗓音在她耳邊低喃,“別忘了,她這次來鳳陽的目的。方家的人都聰明著呢,方巧靈他姑姑蓮貴妃之所以會在後宮之中站穩腳步,憑的就是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道:“自幼在方家那種環境中長大,你以為方巧靈會是個傻瓜嗎?”

“那麼她這次來鳳陽……”

“一是為了替皇上探聽虛實,至於二嘛……”

白逍寒冷笑一聲:“這個女人很有可能已經將眼光,打到鳳陽王妃這個身份上了。”

苗雪蘭臉色變了變,對方笑著調侃道:“傻丫頭,終於知道嫉妒了?”

她面頰微紅,小聲解釋道:“我相信你。”

這幾個字說得雖然聲音極輕,卻彷彿是篤定了彼此之間的這份感情一樣,全身心的信任,毫無保留的交出了自己的一顆心。

苗雪蘭這個人,不愛則矣,一旦愛上,便是一生一世。

白逍寒自然懂她,將她拉到面前,輕輕啄了啄她的嘴唇,就像品嚐著什麼美好的食物,意猶未盡的吸吮良久,才依依不捨的放開她。

執起她的手,柔聲道:“那湯汁沒有把你的手燙壞吧?”

苗雪蘭心頭一曖,這才搖頭道:“已經沒事了。”

“下次不要這麼魯莽。”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因為聽到龐嶽的名字,心神恍惚了一下,差點壞了你的大事。”

白逍寒用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道:“我生氣不是這個,而是氣你每次都傻乎乎的傷害你自己。天大的事情都有我來頂著呢,你只要乖乖留在我身邊給我做個快樂的小女人,那就比什麼都好。”

苗雪蘭心頭溢滿濃濃的感動,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懷裡,輕道:“逍寒,謝謝你。”

※※ ※※ ※※

方巧靈很生氣,而導致她怒火的主要原因,就是白逍寒那個混蛋,居然在喝酒喝一半的時候,借引導尿遁的機會轉身離開不見了。

害得她被一群鶯鶯燕燕圍在其中不得脫身。

偏偏那群鶯鶯燕燕就像是被什麼人收買了一樣,拼命逼著她喝酒,也不知被灌了多少酒,迷迷糊糊中,竟在妓院這種地方住了一夜。

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裳都沒了。

料想昨晚喝多的時候,被鶯燕們脫了個精光,發現她是個女人,便敗興離開了房間。

為了儘早離開那見鬼的地方,她隨便將窖姐兒的透明薄紗套在身上。

結果出門的時候,又遭男客的調戲,差點被人給當成招客的姑娘直接被客人帶去房間。

方巧靈這輩子從來都沒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好不容易從醉香樓離開,氣極敗壞的回到王府想找白逍寒算帳。

結果一問才知道,王爺一大早便起身離開了王府。

她有氣無處撒,氣了好一會兒,慢慢理清思緒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被那個白逍寒給耍了。

早就聽說鳳陽王為人囂張惡劣,一肚子壞水,專門欺負貧民老百姓。

沒想到這個壞蛋,居然連她堂堂方家大小姐也敢欺負。

雖然她有一肚子的火要發,可一旦和白逍寒撕破臉皮,又擔心自己計劃已久的事情會功虧一簣。

情愛什麼的對方巧靈來說,並不是重點,唯一讓她覬覦的,是有朝一日,她希望自己可以坐上那掌管後宮的尊貴寶座上。

不否認白逍寒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所說過的那番話。

在京城,她的確是達官貴人眼中的絕世猶物。

兩年前,她爹給她訂了一門親事,那人是戶部尚書家的公子,生得也算得上是一表人才,可惜那塊木頭卻是一個死讀書、讀死書的無用書生。

她並不想和一個毫無野心的男人共度一生,偏巧那個時候,她的肚子裡,的確是很不小心的,懷上了別的男人的種。

官宦人家的少爺小姐們私底下玩玩,這已經是京城中的一種風氣。

她方巧靈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偏偏戶部尚書家的公子在不小心得知這個訊息時,怒不可遏的嚷著要退親。

正好,他想退,她還不樂意嫁呢。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明明被掩藏了下來,結果還是無風不起浪,被人在私底下傳得沸沸揚揚。

方巧靈懊惱歸懊惱,一門心思的,卻還是想從白逍寒的身上找突破口。

只要她能將白逍寒得到手,有朝一日,一朝之母的位置,勢必會被她方巧靈所擁有。

可按照眼前這種情況,唯一的捷徑,就是儘快讓白逍寒愛上自己。

就算心裡上不愛,身體上,她也一定要讓那個男人乖乖屈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如此這般算計了一陣,便把目光落到了苗雪蘭的頭上。

這日,她主動來到廚房。

看到苗雪蘭正認真的準備著今天的晚膳,便湊上前道:“聽說苗姑娘做的飯菜可謂是這鳳陽王府中的一絕,就連一向挑嘴的王爺都被你的廚藝收拾得服服帖帖。”

突來的聲音,嚇了苗雪蘭好大一跳。

當她看清來人的時候,才扯出一絲笑容,“方小姐身份高貴,這廚房可有些髒,千萬玷汙了方小姐的衣裳。”

雖說她對這個方巧靈沒什麼好感,但來者是客,要是真把人給得罪了,惹上麻煩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會給逍寒帶來困擾。

“喲,沒想到苗姑娘這張小嘴還挺會說話,這也難怪王爺那麼囂張的一個男人,竟會對苗姑娘刮目相看了。”

苗雪蘭不知道這女人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便耐著性子道:“咱們給人為奴為婢的,人生第一堂課,就是如何討主子歡心。況且我別的本事沒有,煮飯做菜方面,還是有些能為的。”

“那就真是再好不過了。”

方巧靈介面道:“我也是聽說苗姑娘廚藝超然,做出來的飯菜的確令人回味無窮,所以今日才找到苗姑娘頭上,希望苗姑娘能夠教導一、二,讓我也做上幾道拿手菜。”

“噢對了,我聽說,想當初王爺之所以會迷上苗姑娘的廚藝,是因為苗姑娘有一手胭脂鴨,做得味道正宗,鮮嫩可口,據說那鴨肉色澤粉紅,就像胭脂一樣美麗動人。”

“如果苗姑娘能把這道胭脂鴨的手藝傳授給我,那我可就真是感激不盡了。”

“呃,那道胭脂鴨,的確曾令王爺非常賞識,可是製作的過程,卻有些複雜多變,我怕方小姐聽完製作的程式,會沒有耐性把它做完。”

“這個你僅管放心,既然早晚都要嫁進王府,早一點學些本事,對未來的夫君也是一種心意的表現。”

苗雪蘭聞言微微一怔。

就見方巧靈笑顏如花,示威般對她道:“畢竟我們方家深受皇上器重,而且王爺的年紀也不小了,早晚要娶妻生子,像他那種身份高貴之人,將來娶做王妃的女子,自然也不能是寒酸之人。”

“苗姑娘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討得未來當家主母的歡心,對你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所以你只要乖乖聽話,待有朝一日我真的成了這王府裡的主子,自然是不會虧待於你的。”

方巧靈嘴上的話雖然說得漂亮,可她的心底卻不是這麼想。

她早就有所察覺,這苗雪蘭與白逍寒之間,肯定有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曖昧關係。

她現在裝做不知道,只是想等著日後上了位,手握主母大權的時候,再來收拾這些狐媚子。

苗雪蘭意味深長的看了勢在必得的方巧靈一眼,“既然方小姐如此執意,再過分推託,倒顯得我不識抬舉了。”

“這才對嘛!”

“不過方小姐,有句話我要說在前頭,做菜講求的,不僅僅是技巧,還有心意,只要投注了感情,做出來的菜也如同被注入了靈魂,這樣王爺吃起來,才會覺得滿意開懷。”

“所以如果方小姐真的想同我學些做菜的手藝,還希望小姐能多投入一些心思,切莫因為做菜的過程複雜而提前放棄……”

方巧靈對做菜的技巧沒什麼興趣,但對於這道菜的心意,她可是投注了很多心血。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想要讓白逍寒乖乖臣服在她石榴裙下的唯一方法,就是儘快讓那個男人,在床上獲得愉悅。

正如白逍寒自己所說的那樣,十個男人九個淫。淫,的確是男人從骨子裡帶出來的天性。

只要讓白逍寒上了她的床,她自然有辦法在身體上讓他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一旦兩人在床第之間發生了事實,就算白逍寒再怎麼不樂意,這鳳陽王妃的頭銜,也定會歸所有。

晚膳是方巧靈親自送到飯廳裡來的。

她笑意盈盈道:“天色不早了,忙了一天,王爺的肚子也該餓了吧,不知王爺可否賞個臉,嚐嚐我親自下廚做給王爺的這頓晚膳……”

說罷,她揭開食盒蓋子,裡面裝著的菜色果然色、香、味俱全。

正和管家談事情的白逍寒,因為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便揮手將管家打發出門。

逕自起身,來到桌子前,看了眼食盒裡的膳食,又不解的打量著方巧靈。

“這些菜都是你做的?”

對方笑著點頭,故作頑皮道:“早就聽說王爺在吃食方面十分挑剔,所以特意向苗姑娘請教了幾招,如果王爺不棄,還請王爺仔細品嚐一下,看看這幾道的菜色是否合王爺的心意。”

說著,逐一將食盒裡的菜端了出來。

當她端出那道和胭脂鴨很像的鴨肉時,白逍寒的眼神微微一眯。

鴨肉仍舊色澤紅潤,從裡到外泛著一股誘人的胭脂色。

莫非……

他指了指那道鴨肉,“這道鴨子,也是本王府上的廚娘教給你做的?”

“當然嘍,苗姑娘說了,王爺之所以會喜歡她做的膳食,就是因為這道擁有胭脂色的胭脂鴨。”

“那麼……”

白逍寒不著痕跡的笑了笑,“這鴨子裡的胭脂色,究竟是怎麼弄出來的?”

苗雪蘭那個傻丫頭,該會不是又割了自己的脈搏,用她自己的鮮血來喂這隻鴨子吧?

“不瞞王爺說,原來這道胭脂鴨的做法真的很複雜,要想將鴨肉浸成胭脂色,唯一的方法,就是要用鮮血浸泡……”

“你說什麼?”

當白逍寒聽到這裡的時候,神情頓時一肅,第一個念頭想的就是,苗雪蘭那個笨蛋果然又犯傻了。

方巧靈不解道:“王爺,雖然用血來浸泡鴨肉,聽著有些可怕,不過之前我已經親自嘗過了,這味道還是滿不錯的。王爺放心,那些血,都是從雞身上擠出來的鮮血,絕對不會讓王爺吃壞肚子。”

當她說出“雞血”兩個字的時候,白逍寒微這才身不可聞的悄悄鬆了口氣。

“不如王爺先嚐嘗味道如何再下定論也不遲。”

白逍寒也沒多想,只要這鴨肉不是用雪蘭的血做的,提在喉嚨口的那顆心也就慢慢落了下來。

夾起一塊鮮嫩的鴨肉順勢放到嘴裡,咀嚼了幾口,只覺得味道普通,並沒有令人稱奇的感覺。

雖說在苗雪蘭的精心侍奉下,他消失多年的味覺已經慢慢恢復了從前,不過嘴刁的白逍寒,平日裡最愛的還是他家雪蘭親手做給他吃的那一日三餐。

方巧靈眼看著他將肉吃到肚子裡,眼底頓時笑開了花兒。

魚兒上鉤了!

甭管白逍寒對她做的膳食是否滿意,只要他把由她親自下料的膳食吃到肚子裡,她就不信到了夜深人靜之時,這男人還敢不乖乖爬上她的床。

幸虧在來鳳陽之前,她進宮向姑姑討了一味足以令男人色令智昏的春藥。

宮庭秘藥,藥效向來十分強大。

只要再過兩個時辰,藥效發作之時,她就不信白逍寒還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天色剛剛擦黑,她便找了個藉口潛進白逍寒的寢房。

悄悄拉到帳簾,將自己脫光洗淨,就等著男人在藥效發作的時候,回到房間,順便把她給拆吃入腹。

躺在床上,方巧靈摟著男人用過的枕頭,深深嗅了一口,那上面殘留著屬於男人的氣息。

令人想入非非,又令人目眩神迷。

她幻想著男人高大挺撥的軀體,壓在她的身上,瘋狂的佔有和蹂躪著自己,那將會是怎樣一種美妙的感覺。

夜已經慢慢深了下來。

就這麼赤裸著身子躺在床上的方巧靈,不知何時,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當她緩緩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一揭床帳,才發現外面的陽光已經炙熱得有些刺眼了。

再瞧自己,渾身上下依舊赤裸。

而諾大的床上,除了她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她心底一驚,猛地起身,隨便套了件衣裳,一口氣撩開門簾,就看到她隨身帶來的婢女春花,正在門外急著直打轉。

“小姐,您可終於醒了?”

方巧靈怒道:“我睡了多久?”

“打從昨晚直到現在,小姐就一直在房裡睡著。”

“王爺呢?”

春花搖搖頭,“王爺昨晚一夜沒回房。”

“你說什麼?王爺沒回房,那她現在在哪裡?”

春花指了指外面,臉色難看道:“小姐讓奴婢盯著王爺的一舉一動,所以昨晚用過晚膳之後,奴婢就一直在外面暗是觀察著王爺的動向,他用過晚膳,去了書房,結果沒多久,王府的那位苗姑娘,也去了書房。”

說到這裡,春花面有難色道:“不瞞小姐說,奴婢在書房外守了整整一夜,始終沒見到王爺和那苗姑娘從裡面出來。”

方巧靈頓時怒了,“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過來把我叫醒?”

“奴婢叫了,可是小姐也知道,一旦您睡著了,就是雷打也醒不來,所以奴婢……”

“啪!”

重重的耳光摑到春花的臉上,對方痛罵:“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明知道姓苗的賤人上了王爺的床,怎麼也不去阻止?”

捂著麻痛臉頰的春花,唯唯諾諾道:“小姐,那人可是鳳陽城裡的主子,就是借給奴婢一萬個膽子,奴婢也不敢冒然闖進書房,去阻止王爺做事啊。”

“你還敢頂嘴?”

“奴婢不敢。不過……”

春花又道:“奴婢早就聽府裡的下人說,在咱們來鳳陽王府之前,王爺和那苗雪蘭之間的關係,可不是一般的親密。”

雖然這個答案早就在方巧靈的猜測之中,不過聽自己身邊的奴才親口提起,她的心還是為此不痛快了一下。

“你說說,王爺和那個賤人之間,究竟怎麼個不一般?”

春花因為主子心情不順,怕惹惱了對方會給自己再次招來無妄之災,便壓著嗓音,把自己最近聽來的小道訊息如實彙報了上去。

“噢?你是說,王爺當初之所以會喜歡上姓苗的,是因為她做了一手絕妙的好菜,而她之所以會做出那手好菜,是因為那個女人的手裡有一本奇怪的食譜?”

春花急忙點頭,“奴婢之所以會和小姐特意提這本食譜,是因為有人不小心發現,苗姑娘手裡的那本食譜,好像隱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據說前不久,苗姑娘因為不小心弄丟了食譜,居然將懷疑的目標投放到了那個姓龐的侍衛身上,結果兩天之後,鳳陽城便傳來龐侍衛猝死的訊息。”

方巧靈心頭一驚,壓低著嗓音道:“此話當真?”

“奴婢自然不敢妄言。”

“找個機會,把那個多嘴的奴才帶到我面前,我要仔細詢問一番。”

“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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