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芷汀蘭_第8章 林殊立馬來了氣勢
」
林殊立馬來了氣勢,他抖了抖肩膀哼了聲:「盛芷,你是個聰明女人,既然知道太后賞識我,便不要再任性了。」
「你打我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但是往後府上必須由我做主,你的那些賤奴抓緊全發賣了!」
西院門口守著不少家丁,聽了他的話都翻了個白眼。
我卻沒反駁他,反而笑得眯起了眼:「你是將軍,都聽你的。」
麗娘在一旁不敢置信地盯著我,不知道我今日為何這般好說話。
我看到她嘴角的血,眼神斂了斂,轉身離開。
身後林殊還在狂笑不止。
「瞧見了吧麗娘,有太后撐腰,誰敢不聽我的?」
麗娘小聲嘀咕:「低聲些吧,晌午了小姐可能要午睡......」
林殊:「你這麼怕她幹嘛?廢物!」
麗娘沒聲了。
我卻冷笑著勾起了唇。
三日後,家宴。
盛府張燈結綵,正堂大開。
林殊坐在主位旁邊,穿著一身簇新的錦袍,臉上的傷還沒好全,腫著半邊臉,卻硬是端著架子。
「這茶不行,換。」
「這果子不新鮮,撤了。」
「你們盛府就是這麼待客的?丟人現眼!想當年我將軍府......」
下人們低著頭,沒人應他,也沒人動。
麗娘坐在他身側,抱著孩子,眼神躲閃。偶爾看向我時,臉上露出討好的笑。
我在偏廳喝茶,聽著前頭的動靜,懶得動。
直到內侍尖細的嗓音響起——
「太后駕到!」
12
太后笑意盈盈地入了正堂,看見我時,眼底掠過一絲快意。
「盛丫頭,今日可是你的好日子,林將軍劫後餘生,你們夫妻團聚,哀家這心裡頭啊,替你們高興。」
她拍了拍我的手,力道不輕。
我垂眸,笑了笑:「多謝太后娘娘惦記。
」
林殊已經撲上來跪下了,磕頭磕得砰砰響,聲音洪亮。
「臣林殊,叩謝太后娘娘大恩!」
太后笑著讓他起來,又看向我。
「盛丫頭,林將軍是戰場回來的英雄,往後你可要好生待他,莫要再任性了。」
我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林殊一臉諂媚,親手攙扶著太后入了主座。
他挨著我坐,時不時瞥我一眼,眼裡全是得意。
「盛芷,給我斟酒。」
他端著杯子,往我面前一遞。
滿座賓客,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他又垂下頭在我耳邊輕聲唸了句:「你現在還敢張狂嗎?不過女流之輩,還真當自己撐得起大場面?」
我沒動。
林殊動作僵著,尷尬地剛要開口,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定州司馬到——」
眾人一愣。
定州?
那地方離京城上千裡,怎麼忽然來人?
太后也眯了眯眼,卻先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盛丫頭,這是你請的人?」
我點了點頭,抬眼看向門口。
一個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闊步走進來,身後還沈鈺。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長袍,眉眼清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進門後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
彷彿在說:阿芷,我來幫你的忙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那個中年男人。
定州司馬走到堂前,先給太后行了禮,又看向林殊。
問道:「你可還記得我?」
林殊臉色僵了一瞬,隨即擠出笑來:「周言?你怎麼會來,你不就是個百夫長嗎?」
周言爽快地笑了笑,朝天作揖:「幸得當今聖上賞識,才叫我混了個定州司馬的官職,不過我來時的路上聽說,你竟成了將軍了?」
林殊的笑容凝固了。
周司馬沒再理會他,轉向太后拱手行禮:「太后娘娘,臣定州司馬周言,有要事稟報。
」
太后蹙了蹙眉,有些不想回應,但這是我盛家的宴,她也只能問下去。
「何事?」
下一秒,周言從袖中掏出一卷文書,高高舉起:「臣要參林殊叛國之罪!」
滿堂譁然。
太后猛地起身。
「放肆!林殊為國捐軀十年,何來叛國之罪?」
周言卻笑了,看向林殊的眼中透著鄙夷。
「捐軀?當真可笑,永平七年,臣與林殊同在定州戰場。敵軍來襲,林殊未戰先怯,臨陣脫逃,被敵軍一棍砸暈。」
他看向林殊,眼中鄙夷越來越深:「什麼死裡逃生的英雄,他不過是個貪生怕死的逃兵!」
林殊渾身顫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這都是事實。
太后今日來此,是準備扶持林殊,好給我一個下馬威的。
沒料到竟遇見這麼荒謬的事,頓時來了火氣。
「你可有證據?無故汙衊將軍,哀家可立即治你的罪。」
說罷她看向我,眼中寒光閃過。
「盛芷,你不想給哀家一個解釋嗎?」
可一旁的周言卻先行將文書遞上。
「此乃當年軍中記錄,上有主帥親筆批註。」
「林殊臨陣脫逃,按律當斬。只是當時混亂,他被當做陣亡處理,才逃過一劫。」
太后接過文書,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林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太后娘娘明鑑!臣冤枉!臣冤枉啊!」
太后神色陰沉不定,半晌輕笑了聲:「盛芷,你這席面當真有趣,竟將哀家也算計了進去。」
我歪歪頭不置可否:「太后謬讚。」
「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誰知真假,哀家倒瞧著林殊是個忠勇之輩,不如......」
太后的話還沒說完,沈鈺站了出來。
他笑盈盈地躬身行禮,道:「太后娘娘且慢,周大人入京前已奏報了聖上,聖上口諭:林殊當誅。
」
他笑得眉眼彎彎,可眼底卻是黑壓壓的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