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芷汀蘭_第3章 說到這兒

岸芷汀蘭發布時間:2026-05-07作者:藥到病除渣男古代女性成長大女主

說到這兒,他臉也不紅了,腿也不軟了。

站起身朝著我走來,眼底漸漸升起一道光,笑了起來。

「阿芷,你我少年夫妻,如今我回來了,你便好好將我迎進府去,我以後定不會虧待了你。」

話剛落,門口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個白衣少年站在廊下,他背後的書箱掉在了地上。

少年美目圓睜,眼角紅彤彤地盯著院內的一切。

「你,你們?」

我還沒說半個字,白衣少年先行落下淚來。

「盛小姐,你今日說過要把一整天都留給我的。」

「這個平白冒出來的夫君又是什麼東西?」

糟了。

我差點忘了今日還約了新科狀元暢談詩詞歌賦。

4

新科狀元沈鈺,年方十九,比我小了整整八歲。

長著一張芙蓉面,比林殊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且作得一手好詩詞。

去歲春宴,看著他彈琴賦詩,實在賞心悅目。

我花了好些功夫才得了他的芳心,又怎麼能讓他被忽然詐屍的林殊給嚇跑了?

想到這些,我對林殊全然沒了興致。

可林殊卻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好啊盛芷!」他指著我的鼻子,臉紅脖子粗。

「我說你怎麼不認我的身份,原來是在府裡養了小白臉!」

他轉頭看向白衣少年,上下打量一眼,嗤笑出聲。

「看你這身打扮,不過是個窮酸書生罷了。怎麼?是盛芷拿銀子養著你?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

白衣少年沒理他,只紅著眼眶看我,像只無辜的小兔子。

若不是當初見過他在詩會上舌戰群儒,將滿朝酸文官罵得抬不起頭,我都要被他這張臉給騙到了。

「盛小姐,這位......老農是誰?」

一聽「老農」二字,林殊的臉都青了。

沈鈺卻還在紅著眼看我,一副要我給他個解釋的模樣。

「沈鈺,」我朝他招招手。

「過來。」

他站在原地不動,委屈得像只被遺棄的狗崽。

「我不,你先告訴我他是誰。」他執拗道。

「死人罷了。」我說。

「死了十年,今天詐屍了,實在不值一提。」

林殊在旁氣得渾身發抖。

「盛芷!你竟敢如此辱我!我是你夫君!」

「夫君?」我笑了。

我剛才是閒著無聊,想看一齣大戲。

但如今美人在側,我實在沒心情再關注這個跳樑小醜。

「來人啊。」我輕呵出聲。

老周帶著家丁應聲上前。

「把這幾個人給我扔出去!」

「是!」

林殊臉色煞白,在家丁的控制下拼命掙扎。

「盛芷,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夫君,我們是拜過堂的!」

「拜過堂?」我看著他,嘴角勾著譏諷的笑。

「那你去祠堂看看,看你林家的牌位還在不在。」

老周在旁邊補刀:「林家的祠堂早拆了,牌位全扔亂葬崗了。」

我睥睨著他,說了最後一句話:「你要實在想他們,自己去亂葬崗找吧。」

話落,我牽著委屈的沈鈺轉身走向內院。

身後林殊還在不死心地大喊大叫。

「盛芷你這個卑劣女子,你看我落魄了,就想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沒門!官府有備案,你永遠是我林殊明媒正娶的正妻!」

「我回來了,你就得跟我過。這宅子現在是你家又怎樣?你是我媳婦,你的就是我的,我住自己媳婦家天經地義!」

麗娘也跟著大喊:「來人啊,有人欺壓良民了!」

兩個小孩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吵得實在聒噪。

我回頭給老周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林殊連同著麗娘和他一對兒女,全被捂著嘴拖了出去。

半炷香後,我躺在海棠苑的搖椅上。

一旁的沈鈺正垂著眼為我烹茶。

他沒有再多問,可我餘光卻瞥見他微紅的眼角,委屈得緊。

「怎麼?你不高興?」我輕聲。

他搖搖頭,旋即又點點頭。

「阿芷,我是不高興。」

「但不是為了旁人,而是難過你為何還不願嫁給我。」

5

我原以為如今的林殊無權無勢,被趕出去定然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沒想到,他飛快找到了靠山。

還是座我惹不起的大靠山。

三日後,宮裡來人說太后想我了。

「盛姑娘,咱們娘娘心疼你守寡多年,與她境遇相似,特遣老奴來接您入宮敘話。」

宮裡來的內侍滿臉堆笑,我卻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自從新帝登基,老太后便守在後宮不聞不問。

說她會惦記我?鬼都不信。

但我自知無法拒絕,只能跟著內侍坐上了入宮的馬車。

一路上我撩簾往外看,瞧著長街繁華。

跟在外面的內侍忽然笑著說了句:「盛姑娘也很孤單吧,這世間繁華總要有人共享。」

同一時間,我腦中警鈴大作,心中隱隱有了懷疑。

果不其然,我前腳剛邁入慈寧宮大門。

後腳就看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林殊一家四口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橫流。

太后端坐在上首,見我來了,臉上浮起慈愛的笑。

「盛丫頭來了,快坐。」

我行了禮,在一旁坐下。

太后嘆口氣:「這林家孩子啊,在宮門外跪了三天,說自己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卻被自家夫人趕出了門。」

說到這兒她挑眉看了我一眼,接著道:「哀家一想,他到底是你的夫君,戰場上死裡逃生不容易,你怎可不認他呢?」

我端起茶盞,沒說話。

在路上我就猜到此事有關林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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